?G省S城的第二人民監(jiān)獄原本是規(guī)定了每個月的一號到五號為探視時間的,淺玥去的那天卻是十號,按規(guī)定是不能探視的,但是看到淺玥挺著一個大肚子外加一張梨花帶雨的臉,監(jiān)獄長便網(wǎng)開一面破例讓淺玥進去看望,當然許永杰那個厚厚的紅包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走進會客廳,入眼的是一面把房間隔成兩半的厚厚玻璃墻,玻璃墻的那邊有一個小門,透過那敞開的門,可以看到滿地狼藉的院落和高高的鐵欄!
她的陽陽十五年的青春就要葬送在這狹小的鐵欄內(nèi)嗎?
心驟然沉重起來,有些窒息。
“玥姐,喝點茶吧?!痹S永杰有些擔憂的看著她,雖然淺玥遠比他想象的要堅強,但是她也是一個孕婦。
淺玥連喝了兩杯茶之后,淺陽終于被帶來。
隔著透明的玻璃窗,淺陽一身灰色的囚衣一步步走近,那張揚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理凈,只剩下光潔的頭皮。他的膚色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但那雙黑亮的眸子依舊蘊著寶光,如琉璃一般光華流轉(zhuǎn)。
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著,臉上帶著淺玥所熟悉的笑容,就像以前每一天見到的一樣,但卻讓淺玥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心終于開始回暖,這一刻,淺玥的心中滿滿的都是感激與滿足,陽陽還活著,真好!
淺玥從來不知道自己如此容易滿足!這一刻,她竟然生出一種別無所求的感覺。
淚水啪嗒啪嗒的掉下來,感謝上蒼在關(guān)上所有的門之后還給她留了一扇窗,感激所有的神佛把淺陽還給了她!
“玥姐……”許永杰手忙腳亂,想拿自己的衣袖去給淺玥抹淚,卻發(fā)現(xiàn)自己穿的是T恤,慌忙中只能用手不停的抹,卻發(fā)現(xiàn)越抹越多。
咚咚,是淺陽輕敲玻璃的聲音,許永杰轉(zhuǎn)頭,看到淺陽指了指臺上的對講機,那玻璃墻太厚,聲音根本傳不出去,只能從對講機中聽到彼此的聲音。
許永杰拿起對講機,放到淺玥的耳旁。
“女人,你幾歲了?”是淺陽那熟悉的聲音,帶著三分的戲謔,三分的挖苦,三分的嘲笑,但淺玥卻覺得這是世上最動聽的聲音,一時間,情緒更加激動了。
“你在這里哭哭啼啼的,別人還以為我人品有問題,我名聲敗壞了,以后娶不上老婆怎么辦?”隔著玻璃墻壁,淺陽那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出來。
噗哧一聲,淺玥破涕為笑:“娶不上老婆剛好,以后你財產(chǎn)都給我兒子!”
許永杰終于舒了一口氣,然后滿臉崇拜的看著淺陽。
“你在里面……還好嗎?”淺玥的淚水差點涌出來,在監(jiān)獄里,怎么可能會好呢?
淺陽卻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很好啊,不用被逼著學(xué)各種函數(shù)微積分,不用窩在法語日語德語里,最重要的是終于擺脫鋼琴了,這些天,我過得不知道有多快活呢?!?br/>
淺陽看著淺玥,眸光湛湛。
女人只要你在,即便是身處煉獄,我都會好好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