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湛北開的槍,是無聲手槍,所以,這一槍,不會驚動病房外的任何人。
只是,對于霍湛北來說,等于是做了一件,作為商人,永遠(yuǎn)都不可能做的事情。
童婳瞬間紅了眼眶,她想起了她和他的初識。
她知道,他對于黑道這個組織,有多么深惡痛絕,否則,當(dāng)年他不會躲到英國,現(xiàn)如今,也許早已接下他外公首領(lǐng)的位置,成為一名心狠手辣的黑道組織中人。
童婳的心泛起微痛,她真的替他難受,若不是為了她,他不會開這一槍的……
南懷銘看著童婳,他的女兒難過,他的心情也不會好,他走向霍湛北,從他的手中拿走那把槍,然后,對著跟進(jìn)來的手下們低聲吩咐了一句,便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又恢復(fù)了平靜。
童婳深吸了一口氣,急忙從病床上下來,要向霍湛北跑過去,霍湛北大步上前,一把將童婳摟進(jìn)懷里。
他抱得很緊,緊到童婳覺得有些疼,但她也不掙扎,就感受著他的用力。
“湛北,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童婳的聲音悶悶的,噙著委屈。
“傻瓜!”霍湛北吻了吻童婳的發(fā)頂,“跟我說什么對不起?”
“我知道,你最不愿的就是開槍傷人,你不希望做一個壞人……”可她,卻逼得他沒得選擇,要去做個壞人。
霍湛北心想,他的小女孩兒,真的是讓他心尖都淬著心疼和憐惜啊。他在床沿坐下,大手覆上童婳的臉頰,輕揉了揉,“婳兒,如果要追溯,這件事責(zé)任在我,你若不是因為跟我在一起,又怎么會經(jīng)歷這么多磨難?連累你受到這么多傷害,你卻仍然愿意跟我在一起,婳兒,
我很感激!”
“干,干嘛這么說……”童婳倒是被霍湛北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嘟了嘟嘴嘀咕道?!拔磥砝掀牛阋涀?,為了你,讓我做任何事,我都甘心情愿,哪怕殺人,嗯?我的確不愿意做個壞人,但是在我心里,好人和壞人之間是有分界線的,并不是在黑道中生存,就一定是壞人,也并不是說
,否則,你的隋城大哥恐怕要傷透心的,所以,你不需要因為我剛剛為救你而開了一槍有任何內(nèi)疚和難過,能夠救了你,我不知多么謝天謝地,多么感恩!”
童婳因為霍湛北的一番話,緊緊的抱住他,她覺得,哪怕未來還有更多的危險等著她,她也不會膽怯的,能被這樣一個男人愛著,她真的是,多么幸運(yùn)??!
霍湛北也反手緊抱住童婳,那么嬌小的身軀,被他環(huán)在懷中,他恨不能可以把她嵌進(jìn)身體,揉進(jìn)骨血。
今天,不過是他出去接一通電話,就出了事,所以,哪怕他再怎么謹(jǐn)小慎微,也一定會有疏漏的地方,只要有疏漏,外公就很可能繼續(xù)乘虛而入,傷害童婳。
他可以忍受她因為他受傷一次,兩次,但是第三次,他不可能再忍了,有些事,他必須得做了。
既然,他那么想他回歸組織,接替他首領(lǐng)一位,那么,他便成全他,只不過,最后的結(jié)果,恐怕不會是外公所希望的那樣……
南懷銘走出病房后,阿五走上前,附耳對他說道,“南爺,殺手已經(jīng)控制住了,等南爺處置?!?br/>
南懷銘淡淡的點點頭,“蘇語兒呢?”
阿五微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南爺怎么會又提起那個蘇語兒?
“也被我們的人看著,沒放走!”
“她和殺手雪,是一伙的!”南懷銘冷著嗓音聲說,“走吧,去看看她!”
南懷銘的手下,將蘇語兒關(guān)在一間無人居住的小單間病房里。
蘇語兒不知道偽裝成護(hù)士進(jìn)去病房的那個女人怎么樣了,也不知道她成沒成功,她只是莫名的有些心神不寧,總感覺,倘若病房里躺著的那個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南爺不會讓她好過的。她在病房里來回徘徊,想著她該怎么辦?是逃跑,還是一會兒見到南爺后,說幾句好話?可是南爺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她哀求他不要甩掉她,他也沒有半分仁慈,甚至還在沖進(jìn)病房前,狠狠的踹了她一腳
。
“md,真特么疼?。 碧K語兒低聲咒罵了一句,南懷銘那一腳,正好落在她肩膀上,她估計肩膀肯定青紫了。
蘇語兒剛剛咒罵完,病房門就打開了,蘇語兒應(yīng)聲看向門口,看到是南懷銘,微微猶豫了幾秒鐘,就跑過去,拉住了南懷銘的手臂。
“南爺,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南懷銘倒是沒有甩脫蘇語兒,只是冷淡的看著她,反問,“為什么要道歉?”
“我,我哀求你不要甩了我時,是不是連累病房里躺著那位了……”蘇語兒試探著問道。
她雖然跟那個疤痕女不熟,但她也能猜到,疤痕女讓她去哭求,纏住南爺,肯定是要做什么對病房里那位不好的事。
她其實才不想幫她,只不過,這女人看起來真是恐怖啊,她不敢不幫!
南懷銘聽了蘇語兒的話,豁的扯嘴角笑了笑,然后下一秒,一甩胳膊,完全不留一點情面的便將蘇語兒甩開,并且又附贈了一腳,將她踢遠(yuǎn)一些。
蘇語兒跌坐在地上,手因為要撐著地面保持平衡傷到了,有些蹭破皮了,她看著手上的血痕,似乎有些意識到眼前境況危險了。
她抬眸,由下向上仰視著南懷銘,張了張嘴,還不等說什么,南懷銘已經(jīng)俯身,對上蘇語兒的眼,“我從來不愿對女人動手,但我,會殺女人!”
南懷銘的話落,蘇語兒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好像一下子走進(jìn)寒冬中一般。
“老實告訴我,你跟雪,是什么關(guān)系?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最近還是很久之前?”
“我,我不,不知道,誰誰誰,誰是雪啊……”蘇語兒說話已經(jīng)語無倫次了,她嚇得面色發(fā)白,上下嘴唇哆嗦著。
“不知道?”南懷銘的手,捏住蘇語兒的下頜。
“南,南爺,你說得是不是那個刀疤女人?”蘇語兒智商稍微回籠一些,想起了那個女人,連忙又道,“南,南爺,我跟她不熟,不熟,真的不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