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落有聲,也不知是由什么材質(zhì)而制,只有常人大拇指粗細,但堅韌異常,其尖端還有一點寒芒閃現(xiàn),宛若蝎尾倒勾,輕輕一扎便能取人性命。
尋常兵刃若是落在這形似蝎尾的長鞭上,也只能是一路火花帶閃電,奈何不了其分毫,反而會被三兩下便繳了去。
而江昀一步跨去,卻是直接動用了《千里遁形》趕路的爆發(fā)手段,身形倏的化作一道殘影,噬明刀隨著手腕而動,劃出一片黑色半月。
躲過那致命的蝎尾倒勾,噬明刀無聲無息掠過。
刀至則鞭斷。
六七尺長的斷鞭由著慣性,“啪”的一聲打在地上,直接全部陷入土壤之內(nèi),足見力道其之大。
這一聲也像是直接打在蝎子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的蝎毒鞭!”
蝎子收回殘鞭,手指顫抖,輕輕撫摸整齊光滑的斷口,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本就僵硬的人皮面具底下不知道有多么精彩的表情,但是很可惜看不見。
慢一步的蟾蜍也欺身至江昀身邊,看著江昀的刀砍瓜切菜般割裂蝎毒鞭,目瞪口呆,隨即又是狂喜。
那柄刀至少也得是五轉(zhuǎn)名器!
五轉(zhuǎn)名器要是賣出去得是多少銀子?!
反正不比這次接的活報酬少,林家雖然家財萬貫,但那些東西最終還是會落入那位大人手里,哪有他們這些人插手的份?
可這柄意料之外的刀就不一樣了。
“嘿嘿!小子,你的刀不錯,我要了!”
矮胖體型的蟾蜍,一身綠袍,看著噬明刀兩眼放光,兩腿用力猛地一蹬,整個人渾如炮彈一般直射,爆發(fā)出強大的速度與力量。
他本來就離江昀很近,現(xiàn)在爆發(fā)之下,幾乎沒給江昀任何躲避的機會,兩只手掌同樣金燦燦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武學(xué)功法竟讓他皮膚有這樣的變化。
“小心!”
田景煜驚喊道,他也想出手的,但是看著身后二女,心里又猶豫不決。
林小筱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堅定柔聲說道:“田大哥,你去吧!不用管我們的?!?br/>
這時候,江昀已經(jīng)把刀送出去了。
是的,完全松開了刀柄,直接推出去不要了的那種。
連蟾蜍自己都很驚訝,本來雙掌就要轟在江昀胸口,一舉取其性命,但是那柄刀輕飄飄地被江昀推到他面前。
江昀整個舉動一氣呵成,像是尋常人家逢年過節(jié)相互送禮一樣,還刻意強調(diào)不要跟我客氣的那種。
附帶淡淡說了一句:“送你了!”
雖然驚訝,但是送上門來的寶物豈有不收之理,這刀現(xiàn)在在他眼里就是閃閃發(fā)光的真金白銀,金銀都棄之不要,那還是人干的事?
蟾蜍面色大喜,雙手一攬,噬明刀便落入手中。
至于擔(dān)心有詐?
有詐的話也不外乎在刀上早就下了毒而已,自己的金蟾功一經(jīng)施展,哪里還有什么毒能夠滲透皮膚?
呵呵。
這小子的打算注定是要落到空處去了。
蟾蜍緩緩把貪婪的目光從噬明刀上挪開,卻發(fā)現(xiàn)江昀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一抹銀亮淡淡刀光在他身后閃現(xiàn),田景煜不知什么時候摸到了他身后,雁翎刀輕吟,他一出手便是皇室秘傳的游龍刀法。
身如游龍,刀亦如游龍!
本能的危機感襲上心頭,蟾蜍縱身一躍,險之又險地躲過田景煜矯若游龍的一刀,靈活地在空中翻轉(zhuǎn)一周,猛吸一口氣后,整個人體型又胖了一圈,特別是肚子高高鼓起,就像一只活生生的癩蛤蟆。
“咕!”
蟾蜍叫了一聲之后忽的從天而降,一手握刀,另一掌凝聚金蟾罡氣,破空襲來。但是就在這一刻,沒人注意到的地方,噬明刀刀柄突然融化,一道淡藍色火焰順著蟾蜍左手嗖的一下鉆進他體內(nèi)!
詭異的寒氣在體內(nèi)奔襲。
蟾蜍痛苦地慘叫一聲:“?。。。 ?br/>
渾身金色皮膚剎那間便全部退去,他拼命的運轉(zhuǎn)體內(nèi)罡氣鎮(zhèn)壓那股寒氣,但是在罡氣僕一接觸到淡藍色冥蛇之焰的時候,就被盡數(shù)吸食殆盡。
如同烈火澆油,冥蛇之焰瘋狂燃燒,吞噬著蟾蜍體內(nèi)的罡氣,燃燒著他渾身氣血,不過一個呼吸時間,原本胖溜溜的蟾蜍就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兩眼深深凹陷下去,眼神中彌漫著無言的絕望。
噗通一聲!
還在燃燒的尸體落在地上,噬明刀也隨之滾在一旁,鐵荊木制成的刀柄早就被少了個干凈,連噬明刀的刀身也有一截表面焦黑開裂。
就在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蟾蜍那一聲慘叫吸引過來,現(xiàn)在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尸體在地上緩緩燃燒。
田景煜是最直觀的目擊者,一臉的不可思議,“這是什么手段?”
“四弟!”
蜈蚣大喝一聲,看著自家兄弟的尸體心中一片駭然,本來密不透風(fēng)的如云刀法突然漏出一個破綻,讓黎叔眼前一亮。
他的修為實力自然是勝于這三人,只差半步便能進入神門境,但是那蜈蚣的刀法精湛,一個勁的防守起來針扎不進,水潑不入,又有毒蛇和壁虎從旁干擾,才導(dǎo)致遲遲不能結(jié)束此戰(zhàn)。
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三尺青冥劍挽出一個粲然綻放的劍花,悍然突破蜈蚣刀法中的破綻,澎湃的劍氣凝成一股,直取蜈蚣首級。
凌厲的劍氣一下便將蜈蚣驚醒,毒蛇和壁虎的反應(yīng)也不慢。
毒蛇所用的是一把九曲十八彎的蛇形寶劍,劍法詭異,專走偏鋒。
他搶先一步擋在黎叔的劍氣之前,隨著體內(nèi)罡氣震蕩,開叉的劍尖迸發(fā)出漆黑濃霧,一下將凌厲的劍氣吞沒,只聽見“滋滋滋”的腐蝕之聲,那劍氣依然不可阻攔地突破,刺在蜈蚣匆忙橫檔在前的刀身上。
“哐當!”
寶刀脫手而去,鋒利的劍氣斜著劃過蜈蚣的脖頸,血流如注,他身形暴退,捂著左邊脖子大動脈的傷口,連忙運功止血以及鎮(zhèn)壓劍氣。
蜈蚣恨恨地看著黎叔被鮮血染紅的小腹,臉上浮現(xiàn)瘋狂的獰笑,他認出了那是壁虎的破罡針,看來這位剛才只顧著自己,卻被壁虎的暗器所偷襲。
“殺!”喉嚨受傷后,沙啞的聲音響起。
毒蛇和壁虎對視一眼,再次欺身而上。
那破罡針不僅有刺破護體罡氣的能力,上面還淬了壁虎的秘制毒藥,在等一時半刻,半步神門境又如何?你還的死!
黎叔看了看下面的自家少主,咬緊牙關(guān),強行運氣提劍再戰(zhàn)。
“速戰(zhàn)速決?!?br/>
說完這句話之后,蜈蚣匆匆在傷口上灑好金創(chuàng)藥,再撿起自己的刀,一步一步走向嚴陣以待的田景煜,以及后面忘記了逃跑的林小筱和唐菱。
“你的同伴就都要死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和我周旋?”
江昀笑嘻嘻的一拳轟出,被蝎子躲過之后,又繼續(xù)貼身更近一步。
他的臉色看著越來越蒼白,檀中穴的冥蛇之焰不分場合的在吸收他的內(nèi)力甚至氣血。用來暗算蟾蜍的那一下,消耗有點大了。
蝎子臉上的人皮面具早就被江昀拳風(fēng)掃破,露出半張奇丑無比的臉,怒極反靜,基于對蟾蜍不明不白的死因,她只能且戰(zhàn)且退,一直周旋。
“現(xiàn)在會死的人,是你們!”
“我可以跟你打個賭,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們大哥!”
江昀刻意大聲笑道,眼中盡是嘲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