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彤難以置信的看著趙旭,想要說什么,趙旭便沖著她微微搖頭,劉彤的臉皺的跟橘子皮一樣,但是趙旭都發(fā)話了,她自然也只能乖乖的讓我走。
從警局出來,我看著已經漆黑的天色和亮起的路燈,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去什么地方,這個城市這么大,居然已經沒有了我銘揚安身的地方了。
我再度拿出手機撥打菲菲的電話號碼,這一次電話打通了,只不過電話那頭非常的吵鬧,好像是酒吧之類的地方。
“喂?喂?誰啊?”菲菲扯著嗓子大聲的問道。
“菲菲,我是銘揚啊,你在哪里,怎么這么吵?”我捂著自己另一邊的耳朵,仔細的聽著菲菲電話里的動靜。
電話那頭還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菲菲則敷衍的說:“一個朋友生日,在給他慶祝,你要是沒有什么事我就掛了?!?br/>
菲菲的態(tài)度顯得有些冷淡,難道是因為這段時間太疏忽菲菲,所以菲菲對我已經有意見了?
“菲菲,我現在好想見到你,今晚你可以陪陪我么?”一個大男人,我已經夠低聲下氣的了。
本以為菲菲聽到我這么懇求就會出來陪陪我,可是沒有想到她居然還是回絕了。
“我都說是朋友的生日了,她們都沒有走,你讓我一個人走,多不合群啊,好了,有什么事情周一回學校再說吧。”菲菲不等我再開口已經把電話給掛斷了。
我聽著電話里嘟嘟嘟的聲音,心里感到無比的落寞。
得,現在沒辦法了,大晚上的我不可能一個人在外面這么游蕩吧?
我打了一輛的士,當對方問我去什么地方的時候,我有些茫然了,我好像也沒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左思右想的還是說出了學校的名字。
回到學校已經是夜里九點多了,校門口零星還有一些人在聊天,操場上也有人在散步,我看著黑漆漆的男生宿舍,心中就覺得有種心悸的感覺。
額頭上也不知不覺的開始冒冷汗,今晚我要一個人住在那個死過人的宿舍?
我吞了吞口水,腦海中浮現出吳勇對我咧嘴笑的畫面,還有江琳的死相。
算了,我還是先在外面散散步,現在不困,不著急回去。
我的心跳的飛快,雖然極力的想要保持冷靜,可是只要回頭看看那男生宿舍就有一種犯怵的感覺。
“哎呀?他怎么又回來了?他不是殺人兇手么?”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斜眼一看,發(fā)現有三個女生跟我?guī)缀跏遣⑴抛咧?br/>
而且一邊走,還一邊對我指手畫腳的。
拜托啊,就算是說別人八卦也別這么明顯,這樣我真的很尷尬啊。
“對了,聽別人說,親眼看到他在畫室里跟江琳說話,還把江琳給弄哭了呢?!闭^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幾位同學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過沒完,把整件事說的好像是一個狗血的愛情劇一樣。
我原本是不想與她們計較的,但是殺人犯這樣的字眼一遍一遍的傳入我的耳中,讓我忍無可忍。
“喂!你們說夠了沒有???誰是殺人犯,我要特么的要是殺人犯,警察局怎么可能放我回來?腦子又泡是吧?”我沖著那幾個女生大聲的吼道。
那些女生一聽,便立刻嚇的往旁邊退了幾步,口中還說著,不要得罪我這樣心理變態(tài)的人,省的被報復。
我咬著牙,瞪著她們,把心一橫索性嚇嚇她們:“對啊,我就是殺人犯,今天晚上關好宿舍的門,否則你們會很危險的?!?br/>
“啊啊啊!快跑?!边@幾個女生一溜煙跑沒影了。
我的耳根子也總算是清凈了一些,只是心中依舊是落寞,孫子不在我就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坐在操場的鐵架臺上,看著空曠的校園,腦子就好像是抽筋一般的疼。
我用力的拍了拍后腦勺,想起了今天好像還沒有吃藥,于是便從口袋里掏出了孫子給我的藥。
這藥丸的顏色,在柔柔的月光中也顯得尤為的扎眼,我仰起頭,沒有水就把這藥給生吞了下去。
這藥不苦,帶著腥甜,我喜歡這個味道。
“額,咳咳咳?!?br/>
我有點被卡主了,按著胸口,咳個不停。
一瓶礦泉水適時的遞到了我的面前,我直接拿了過來咕咚咕咚的猛灌了好幾口,這才想起抬起頭看看對方。
這一抬頭我嚇了一天,眼前這女孩好像在哪里見過,她的身上穿著白色的運動服應該是在這操場上運動的。
“謝謝你,我?”看到美女還真的有些嘴笨,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你是銘揚吧?”那美女仔細的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居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先是一愣,立刻想到了自己被趙旭他們帶走的時候有人給我拍照,還有人錄像,估計那些照片什么的已經傳到網上去了,我可能真的變成“大名人”。
“呵呵,對啊,我是銘揚?!蔽倚Φ挠行繌?。
那美女眨巴著大大的眼睛,沖我微微一笑,她笑起來有兩個梨渦,我看著有些癡了。
“你難道不記得我了么?我是白雯雯??!”那女孩笑的很是燦爛。
白雯雯?我的腦中就好像是被雷擊中,我的天哪?這個世界也太小了吧,白雯雯,我高中的時候一直暗戀的女神?
我天,我怎么能把女神的樣子給忘記了呢,不過以前她喜歡把頭發(fā)放下來,今天扎了一個馬尾,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記得,記得,你,你,你也在這個學校?。俊蔽倚闹蟹浅5呐d奮,說起話來都有些語無倫次。
“嗯,我是文學系的,你呢?”白雯雯說著已經坐到了我的身邊。
我略帶羞澀的抓了抓頭發(fā):“我是藝術系的?!?br/>
“藝術系?對了你高中的時候就喜歡畫畫對吧?”白雯雯轉過頭看著我。
我真的有些受寵若驚啊,我的女神居然還記得我高中的時候是學畫畫的?看來她多少是注意過我?
“啊,對。”我磕巴著,心突突的跳著。
還真的是邪了門,就算是跟菲菲在一起我也沒有這樣激動過,就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在什么地方了。
目光也在游離,根本就不敢看向白雯雯,只好假裝鎮(zhèn)定的看向了自己的正前方。
我的正前方便是男生宿舍,這么猛然的一抬頭,我居然隱隱約約的看到男生宿舍的天臺上面好像是站著一個人。
兇手?
我的腦海中立刻蹦出了這兩個字,我沒有多想,毫不猶豫的就朝著男生宿舍沖了過去。
白雯雯跟在我的身后,大聲的叫著我:“銘揚?你怎么了?”
我沒有來得及回答白雯雯,一心就想著要上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兇手,那個混蛋可算是坑苦了我。
他犯案,我背著黑鍋,每天被人指指點點的。
我一口氣沖上了宿舍的頂樓,結果讓我愕然的是,那鐵門的鎖跟今天白天的時候一樣是反鎖著的。
我氣喘吁吁的盯著那鐵門,腦子一陣陣的發(fā)麻,難道又是我的幻覺么?
“銘,銘,銘揚,你怎么了?”白雯雯也上氣不接下氣的追了上來。
“啊,對不起啊,我剛剛好像看到有人站在這天臺上,所以?”我說著頓了頓,看著已經累的不行的白雯雯便請她去我的宿舍坐一坐。
打開宿舍的燈,房間里空蕩蕩的六個床位,看起來有些陰森。
雖然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是這里死過人,氣氛跟鬼屋差不多,我雖然是一個爺們,可是也難免會害怕啊。
白雯雯皺了皺眉,好像想起了什么。
“聽說,男生宿舍有人跳樓了?!卑做┖鋈婚_口說道。
我尷尬的笑了笑,心想,我要是告訴她就是這個房間里有人跳下去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嚇的掉頭就跑。
“其實?”我欲言又止,想想大晚上的還是不要嚇唬人家小姑娘了。
“這不是孫子么?”白雯雯指著孫子擺在桌上的照片,笑著說道:“你們高中的時候關系就很好吧?沒有想到大學了居然還能在一起。”
“是啊,我們倆鐵著呢。”我嘿嘿的笑了笑,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找什么話題。
只是和白雯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白雯雯以前不怎么愛笑,今天卻沖著我時不時的展露出迷人的笑容,讓我只顧著看她都忘記了時間已經悄悄的溜走。
“呀,都十二點多了,我得趕緊回去,要不然宿管阿姨該不讓我進去了?!卑做┩轮囝^,看起來很萌。
我點了點頭,便送白雯雯下樓。
看著她進了對面的女生宿舍,我這才轉身準備回宿舍,在監(jiān)控室里吃著泡面的大爺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頓時眼珠子外凸,好像看到了鬼一般。
“咳咳咳咳!”他噎的直咳嗽,一只手顫抖著指著我:“你,你,你怎么又回來了?”
“大爺,我只是去接受詢問,我不是殺人兇手?!蔽覠o奈的解釋著。
大爺喝了一口水,那緊蹙的眉頭慢慢的舒張開了,沖著我點了點頭:“哦,哦,那案子怎么樣了?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么?”
“沒有?!蔽乙蚕脒@件事早點查清楚,否則我就要背負著殺人兇手的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