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事情,你做的?”
姜夜姬的房間內(nèi),少女的話音剛落,蕭燁旻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不過與少女那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容相比,某人此時的臉上可以說完全被笑容所覆蓋。
“自然?!备叽蟮纳碜勇龔澫拢L長的手臂如同靈蛇一般,緩緩地纏繞至少女的脖頸處,同時整張臉更是直接湊到了少女的耳邊,“就是不知小姬兒可否滿意?”
“抬回去?!?br/>
少女依舊是冷著一張臉,對于某人的有意“討好”似乎沒有一絲動容的樣子。
“真的一點也不喜歡?要知道那些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br/>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少女的脖頸處,但姜夜姬卻也僅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身側(cè)這個不斷挑逗著自己的男人。
“華而不實的東西,哪怕是再美好,但對我來說依舊沒有任何的價值?!?br/>
“是嗎?如此倒是我的錯了?!?br/>
少女話語中的不屑倒是沒有引起某人的不高興,在輕笑了一聲之后,蕭燁旻便將自己的視線放在了姜夜姬面前的書桌上。
“我都不知原來小姬兒喜歡醫(yī)書,不過……”隨手將桌子上的書本拿起,蕭燁旻的臉上雖然依舊帶著笑意,但那其中的嫌棄卻是赤裸裸,毫不遮掩的。
“這爛大街的東西留著做什么?”
說罷,便要將手中的東西扔掉,但下一秒一股刺痛便自他的喉嚨處傳來。
“我不想和你廢話,沒事最好不要來煩我。”
少女半瞇著眼眸,一雙白嫩的小手握著幾枚銀針,而針尖正抵在蕭燁旻的喉嚨處,她才懶得管對方平時的所作所為,但若是面前這人來打擾自己,那么她也不會和他客氣。
“小姬兒莫要生氣,這次是我的錯,你想怎么罰我都可以?!?br/>
蕭燁旻有些詫異地看著面前這個突然露出獠牙的小家伙,眼底的笑意依舊,他自然是不會在意這么幾根銀針帶來的威脅,雖然被刺中命門會有些不好受,但也僅僅只是如此罷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難以想象的溫柔,還未等姜夜姬回答,整個身子直接往前一傾,那幾根銀針便盡數(shù)刺入喉嚨。
鮮紅的血液染紅了男人的脖頸,同時也染了少女一手,但姜夜姬的眼底卻只有冷淡。
“放回去?!?br/>
姜夜姬冷聲道。
“好,既然小姬兒喜歡,那我便放回去,不過這么不入流的東西暫時留著解悶就好,如果想要收藏的話,明日我就帶一些好的孤本給你?!?br/>
順手將那本《游醫(yī)雜病記錄》輕放回到桌子上,而似乎是在哄著動怒的姜夜姬,蕭燁旻甚至還刻意壓低了聲音,至于那刺入了喉嚨中的幾根銀針,則像是被他遺忘了一般。
“小姬兒?”不知道有意還是無疑,蕭燁旻在將頭低得更低的同時,濃厚的血腥味也在一瞬間鉆入了少女的鼻尖。
“你很煩。”姜夜姬皺了皺眉,身子下意識地后傾。
“小姬兒這話可真讓人傷心。”
“你若是想自虐,我這里還有大小銀針,各種型號的各一百零八根,保證能渣滿你全身?!庇玫恼Z氣說著十分危險的話,但蕭燁旻卻是清楚面前的少女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成分在其中。
“是嗎?若是這樣做能讓小姬兒高興,那即便是再多上個數(shù)倍又能怎么樣?”
“如果你不來煩我的話,我肯定會很高興?!苯辜г僖淮伟櫫税櫭?,盡管見過不少亡命之徒,但自虐到這種程度的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煩你可以,但不來可不行,別忘了我現(xiàn)在可是你的未婚夫了。”
“你可以走了,很難聞。”如果是在外面還好,但房間內(nèi)的話,這種血腥味一時間還散不了,而且剛剛弄得雙手都是,這讓姜夜姬有些不舒服,“我要洗澡?!?br/>
“我明白了?!鄙倥畬ψ约罕塥q不及的樣子,倒是沒有讓某人有多傷心,一邊摸了一把脖頸處的鮮血一邊繼續(xù)說著。
“倒是我食言了,我這就走,不過那些聘禮你倒是可以考慮留下,若是有需要的話,哪怕是變賣也能夠起到不小的作用?!闭f罷,蕭燁旻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待走出房間,蕭燁旻直接用內(nèi)力將脖頸處的銀針全部吸了出來,而不遠處的冷月在看到這一幕之后,立馬跑上前道:“主子,您受傷了?”
“受傷?如果被小動物撓一下也算受傷的話,那就是吧?!笨戳艘谎凼种械你y針,蕭燁旻倒是一點也不在意,“而且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不介意這樣的傷口能夠多一些,畢竟……”
這樣總要比之前那個,沒有任何情緒變化的小家伙有趣多了,不是嗎?
冷月有些無語,大概是出于了解,她還是能感覺得到蕭燁旻在對待姜夜姬時的特殊,甚至還有些喜歡,但這追求人的方法……是不是用錯了?畢竟她還從來沒見過有人追求佳人,每一次回來都弄一身傷的。
“主子,屬下有件事情不知道當講不當講?!?br/>
“說?!笔挓顣F淡淡地瞥了冷月一眼,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另外還有,你現(xiàn)在的主人是那個小丫頭,不是我?!?br/>
蕭燁旻的話無疑是將冷月的身份徹底定死,不論日后都將與他無關(guān)。
“屬下明白了,其實女孩子大多數(shù)都喜歡溫柔一些的男人,再加上小姐在感情上表現(xiàn)得本就遲鈍,如果主……嗯,殿下一直像這樣強勢的話……恐怕小姐會認為您在找茬的?!?br/>
蕭燁旻:“……”
“請殿下恕罪,是屬下多言了?!币娒媲暗娜送蝗幌萑氤聊?,冷月立馬半跪在了蕭燁旻的面前。
“下不為例,不過……你說的倒也沒錯,畢竟那個小家伙滿身是刺,適時換一種方法的確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嗯,我明白了。”
冷月:“……”所以,殿下你到底明白了個什么?
看著某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直到后來姜夜姬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冷月才甩開腦海中的那種詭異感,起身朝屋內(nèi)走去。
……
豎日,前一日有關(guān)于四皇子向姜王府提親,求娶姜夜姬的事情已經(jīng)傳了出去,經(jīng)過一晚上的發(fā)酵,雖然還算不上人盡皆知,但也也引起了不小的影響。
“欸,聽說了嗎?昨天的那個禮隊真的是送到姜王府的?!?br/>
“沒錯,而且我聽說送禮的那一方啊,還是神不見首尾的四皇子?!?br/>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當時啊,我可就站在附近,特別是那聘禮啊,簡直了,光是那禮單啊都報了一炷香的功夫,反正我是從來沒見過有人有那么大的手筆?!?br/>
那人做了一個十分夸張的動作,不過得到的卻是身旁人的一聲嗤笑。
“一炷香?你就吹吧你。”
“欸,你怎么不信呢,我這說的可是真的?!?br/>
“真話?你這要是真話,我就……”
“你就怎么樣?怎么你倒是說啊,難道……”
“行了行了,你們都別吵了,看那邊,那個方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姜王府吧?”
“嗯,是啊,怎……我的親娘啊,真是要上天還是咋的了,明明昨天才來一茬,今天又來?”
看著前方那長長的禮隊,不僅是說話的那幾人,就連周圍的目擊者都陷入了呆滯,良久才有人反應(yīng)過來。
“剛剛那領(lǐng)頭的不是宮里面的公公吧?”
“那打扮應(yīng)該是的,難不成是圣上下圣旨了?”
“說不準,畢竟這倆天的事情鬧得還挺大?!?br/>
“你們在這里討論有個球用,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br/>
“對,一起跟過去看看……”
……
就在一群人跟在禮隊的后面嘀咕的同時,這邊的動靜也傳到了姜乾的耳朵里。
“你說有位公公帶著一支禮隊朝姜王府來了?確定沒看錯?”姜乾看著面前的侍衛(wèi),有些狐疑地問道。
“是的,屬下絕對沒有看錯?!?br/>
見那人保證,姜飛宇旋即揮了揮手讓人退下,隨后扭頭看向姜乾道:“父親,既然有宮里面的人過來,先不管是什么事情,最好還是讓姬兒做好準備,畢竟看著架勢應(yīng)該是和這倆日的事情有關(guān)?!?br/>
“如此也好,你去找姬兒過來,我先出去看看?!?br/>
說罷,姜乾便離開了大廳,而姜飛宇也驅(qū)著輪椅從側(cè)門離開。
……
“小叔,你是說圣旨?”
“暫時只是猜測而已?!笨粗荒樏鏌o表情的姜夜姬,姜飛宇有些無奈,自從面前的這位回來之后,他就再沒見到她笑過。
一開始只以為是因為,受傷期間心上人沒有來看自己,但從上一次二皇子退婚的事情來看,卻是讓他直接否認了這種想法。
“無論是不是猜測,出去看看就是了,反正我這里暫時也沒有什么事情?!?br/>
“如此就好,不過姬兒你真的想好了嗎?昨晚說的那件事情……”
姜飛宇面上露出些許糾結(jié),其實以他的意愿來說,他還是希望自家侄女能夠拒絕的,畢竟才經(jīng)歷那樣的事情。
不過若是考慮到面前人的心情的話,他認為有人能夠轉(zhuǎn)移姜夜姬的注意力也是好的,至于其他的……
“小叔,我既然說答應(yīng),那就不會反悔,況且我也想通了,與其找一個不愛我的,至少找個愛我的會比較好?!?br/>
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并非自己意愿的話,其實有關(guān)于,是否答應(yīng)四皇子的求婚,姜夜姬也是有過猶豫的。
特別是昨天的態(tài)度還有些不對勁,她總覺得若是自己拒絕的話,或許整個姜王府都會受到牽連,畢竟那家伙的神經(jīng)表現(xiàn)也不是一次倆次,多這么一次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況且就算是答應(yīng)了又怎么樣?訂婚而已,大不了像這一次一樣攪黃就好了。
至于她剛剛所說的那些話,其實還都是她前世在組織時,偶然在一本書上瞥見的,現(xiàn)在感覺拿來用倒也正好。
不過對于某人的行為姜飛宇并不清楚,只是當他聽到自家侄女口中所說的那些之后,一陣心疼:果然退婚這件事情還是讓這孩子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