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石,乃是一件技術(shù)含量極高的功夫活,解石人需要具備敏銳的觀察力和判斷力,每次解石都要謹慎萬分,一旦擦破了玉肉,即使開出了帝王綠價格上也要大打折扣。
所以,當彭博操刀果斷的切下去的同時,所有人都覺得內(nèi)心一顫,紛紛趕到惋惜,就算里面有肉,肯定也會被破壞,畢竟解石不是切西瓜。
不過,當所有人看到里面通透無暇,晶瑩入水的翡翠時,無不瞪大雙眼,隨著曹三爺有力的嗓音,頓時爆發(fā)出陣陣議論聲。
顏色雖淺但是淡雅,底子雖不透明但潤澤,典型的芙蓉種??!大漲,大漲??!
芙蓉種,屬于中高檔玉種,市場價很高。
怎么可能,這些石頭不是吳家處理的廢石嗎?怎會出綠?而且還是這么高檔的翡翠?
所有人都很困惑,紛紛看向吳鵬,此時的他就像是斗敗了的公雞,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臉上帶著痛苦和絕望的神色,他有一種不詳?shù)念A感,說不定家里那六塊石頭才是真正的廢石。
兄弟,這塊石頭我要了,出個價吧!一位珠寶商人興奮的喊道。
彭博笑道:不知這位老板出價多少?
八十萬。
聽到這個價格,吳鵬只感覺喉頭一甜,很想破口罵娘,八十萬?一塊石頭?你妹的,有沒有搞錯,這六塊石頭他只花了五十萬?。?br/>
想到這,眼角不由得流出了悔恨的淚水,這真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缰聿┱f的是真的,就算打斷雙腿,打瞎雙眼,也該聽彭博的??!
一旁的謝蘭使勁向彭博使眼色,芙蓉種較為稀少,這塊翡翠面積又很大,應該留下來自己設(shè)計。
彭博怎不知謝蘭的意思,其實就算他不說,這塊翡翠他也要自己留下。
這位老板,說實話,八十萬的價格我很心動,不過這塊石頭我想自己留著。彭博歉意的說道。
見彭博態(tài)度堅決,中年人不在出聲。
這位小兄弟,不知剩余的石頭還切不切了?你如果不切后面的可還有排隊的呢。曹三爺笑著問道。
切!彭博爽快的回答道。
我為什么會有一種荒謬的預感,我感覺這些石頭說不定是能開出綠的那六塊。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說道。
想必是吳家混淆了這些石頭,把它們當做廢石拿來出售。
話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吳家豈不是虧大了?我聽說他們可花了三千多萬才買了十二塊石頭啊!
三千萬?吳家真是財大氣粗?。?br/>
三千萬買了十二塊,其中六塊能大漲的賣了五十萬,真不知道吳家是財大氣粗,還是燒包!
天作孽猶可謂,自作孽不可活啊!一位老者感嘆。
各種聲音接連響起,刺激著吳鵬那顆不堪一擊的心靈,是啊,自作孽不可活,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又怨得了誰?
接下來切得是一塊全賭的料子,彭博首先感應了一下玉肉的位置,用筆在上面畫了一個標記,隨后操刀切下。
這個小兄弟也太操之過急了吧?這可是全賭的料子??!
彭博雖然之前切出了一塊芙蓉種翡翠,但在多數(shù)人眼中卻是運氣使然,可看到他相同的切法,紛紛感到可惜。
議論之聲還未退去,那塊水桶粗的石頭已被攔腰切開,在石頭中心位置,浮現(xiàn)出一塊盤子大小的翡翠。
這塊玉色澤濃厚,隱約可見些許顆粒排列式的結(jié)晶,典型的豆種翡翠,相比之前的芙蓉種,豆種的價值卻顯得有些廉價。
真的出綠了???
人群變得沸騰起來。
小兄弟,別切了,這塊料子二十萬我要了。
如果這塊石頭是半賭的話,二十萬的確不少,但彭博卻不以為然,他深知里面還有更多的翡翠,于是繼續(xù)切了起來。
小伙子,你要考慮清楚啊,萬一切不出綠那就垮了!之前想要購買翡翠的中年人提醒了一句。
彭博笑了笑,并未出聲,最終,一塊體積如小型西瓜大小的翡翠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重量在二十斤左右。
彭博另類的切法,獨到的技巧,讓解過上萬塊石頭的曹三爺感到震驚。
曹三爺今年六十三歲,十八歲參軍,參加越南保衛(wèi)戰(zhàn),戰(zhàn)爭中因傷結(jié)識了一位越難的姑娘,產(chǎn)生情愫,戰(zhàn)爭結(jié)束后一直留在緬甸,算是國內(nèi)第一批接觸賭石的先輩,更是憑借那雙獨到的雙眼,成為赫赫有名的解石大師。
從事賭石行業(yè)三十多年,曹三爺見識過無數(shù)后起之秀,無數(shù)解石大師,無數(shù)解石之法,但像彭博這般解石如同切西瓜一般的后生卻是聞所未聞,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居然每次都完好無毀的切出了綠。
擦了把臉上的汗水,彭博望向人群:這塊翡翠低價五十萬,諸位價高者得。
五十五萬!
五十八萬!
六十五萬!
七十萬!
八十五萬!
雖然是豆種的翡翠,但是這塊翡翠體積很大,加上顏色飽滿,就算是豆種里面也是極為罕見的存在。
我出一百萬!華濤開出一個高價。
吳鵬為何不遠千里跑去騰沖花天價購買原石?原因很簡單,北方市場翡翠難求,即使那些大型的珠寶公司也沒有貨源,華濤本打算來寧濟看一下,如果真的找不到貨源,那只能去緬甸或者騰沖了。
一百一十萬!
一百三十萬!
一百五!
二百!
在場匯聚了無數(shù)珠寶商,比華濤有實力的大有人在,不過,當價格達到二百萬的時候,原本有意購買的珠寶商紛紛沉默起來。
還有沒有更高價了?沒有的話這塊石頭就是這位先生的了。彭博笑著詢問,最終,這塊翡翠以二百萬的高價被人買走。
事到如今,吳鵬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怕繼續(xù)留在這里真的會被憋死,轉(zhuǎn)身欲要離開,而此時,彭博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吳老板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