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坤仰頭看著床旁的窗戶,手中咯噔咯噔的掐了幾下手指的骨節(jié),回頭看著陸十八正滿臉認真的研究這羅盤,最后兩人四目相視,格外篤定的開口說道:
“西南方山上有一村子,村民約二十余人,老者居多,山外梧桐樹開,溪流傳山而過?!?br/>
韋坤點頭“按理說冥王是大陰之人,必然不會生于這種山清水秀的地方,這是怎么回事?”
陸十八也有些納悶,扒拉著羅盤,最后皺皺眉“冥王魂魄尚在,可神祇卻死了,這其中必有蹊蹺。”
韋坤點點頭,走了幾步掀開后堂的簾子,不大會身后跟進來一位男人,約莫二十歲左右,臉上還有些青澀,雙眼無神,手里摩挲著靠在王思淼不遠處的立柜上,嘴角帶笑對著眾人點點頭。
“我叫余生。”
王思淼有些詫異,仔細一看原來余生是個盲人,還沒等他開口,陸十八已經(jīng)快步走到余生旁邊,瞪著眼睛滿臉好奇的湊近打量一番,說道:
“你是瞎子???”
一句話出口,王思淼以為余生會因此不高興,卻不想那人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說
“對,我從小就看不見,但是……”說著頓了頓,卻突然回頭看了眼王思淼,又說:
“我看得見他?!?br/>
陸十八驚呼一聲,回頭問韋坤“他是陰陽眼?”
余生聞言搖了搖頭,一手扶著朱紅色的立柜,開口“可能眼睛看不到,心就干凈了吧?!?br/>
說著拉出柜子頂端的抽屜,有取出一把鑰匙,伸出胳膊在空中遞給韋坤,輕聲說道:
“師父你去吧,我負責照顧好丫頭和鋪子,放心沒事?!?br/>
韋坤皺著眉點點頭,轉(zhuǎn)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淺灰色的布袋子,挎在肩上后對著陸十八說:
“現(xiàn)在過去到地方也差不多天黑,冥王的魂魄必定會在天黑后出現(xiàn),咱們正好瞧瞧究竟是什么情況?!?br/>
陸十八攤手表示無所謂,王思淼更是對于還魂的事情迫不及待,三人幾乎不謀而合的走出‘桃花源’陸十八先行一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后,低頭對著赫連雙簡單交代了幾句,赫連雙即連忙下車,韋坤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副駕駛上。
王思淼也小心翼翼的坐到后頭,只剩下關(guān)鳩捧著照片在原地手足無措,陸十八回頭看了關(guān)鳩一眼,揉了揉頭發(fā)說道:
“我怎么都把你忘了。”關(guān)鳩嘿嘿干笑了兩聲,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還是赫連雙先開口“不如我先帶到我那去吧,你們專心辦事?!?br/>
陸十八擺擺手表示根本不在乎,轉(zhuǎn)頭就坐進駕駛座,一陣‘嗡嗡’的聲音后,掀塵而去。
轉(zhuǎn)眼間,天色已經(jīng)微微昏沉下去,陸十八駕車東拐西拐的停在了山腳下,映著車前頭的大燈,兩人一鬼就下了車站在平整的板油路上,環(huán)顧四周。
韋坤兩手掐腰,看著不遠處的莊稼地,皺眉嘆了口氣,一臉焦躁的說道:
“我說你是不是算錯了???這哪有什么村子?”
陸十八聞言翻了個白眼,手里拖著羅盤,回頭對著韋坤不高興的嚷嚷兩句:
“我要是算錯了難不成你也算錯了?分明卦上說的就是這個地方,誰知道明明山清水秀的地兒,現(xiàn)在除了這看不到盡頭的莊家外,就是干枯的山了。”
“我就說你們出馬仙實力不行!肯定是算錯了?!表f坤罵罵咧咧的轉(zhuǎn)頭看向陸十八,一句話結(jié)束見人身后突然出現(xiàn)四位男子,怒氣更是愈發(fā)按耐不住,一手握著銅錢漫不經(jīng)心的拋上空又穩(wěn)穩(wěn)的接住。
“你們也別不愛聽,這凡人領(lǐng)仙堂就是不如本身帶神座的,技術(shù)不穩(wěn)定。”
“誒?我說韋大頭!你是不是想過來比劃比劃?”
陸十八氣的小臉兒紅撲撲的,擼袖子就要往韋坤身上撲,王思淼見狀連忙快步上千將二人隔開,訕笑著安撫。
“各有各的好處,咱們還是先上山去瞧瞧吧,萬一就碰到了呢?!?br/>
韋坤和陸十八相視一眼,紛紛扭頭哼了一聲,只是陸十八身后的胡黃常蟒四大教主聽這話面色才算有所緩和,黃家教主黃天霸隨手一甩拂塵,點著王思淼說道“你這金童還算明白?!?br/>
留下一句后,四人緩緩消失在夜色之中,陸十八一手拎著那方方正正的箱子,一手端著羅盤走在前面,韋坤則是漫不經(jīng)心的拋著銅錢跟在后頭,而王思淼自然就夾在兩人中間,被這有些僵持的氣氛弄得渾身不自在。
山里的山路并不好走,許是剛剛下完雨的緣故,泥土踩在腳下有些松軟,三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許久,漆黑的夜空上已經(jīng)逐漸出現(xiàn)明亮點點的星星,周圍的動物也爭相發(fā)出聲音。
陸十八小心翼翼的卻還是沒能站穩(wěn),腳下一滑就跌坐在地,順著下坡的山路滑了下去。韋坤一驚,下意識的伸手去拉陸十八,卻不想自己也被帶了下去。
王思淼是鬼魂自然不用在泥土中小心翼翼,不過看他們兩個人都滑了下去,也立刻跟著去生怕出什么意外。
可就是這么一滑,直到樹林的下頭,被一款碩大堅硬的石頭攔住,韋坤和陸十八才算能夠互相攙扶的站起身,然而眼前映入的竟是一片詭異的樹林。
每棵樹上都懸掛著不同動物的尸體,并且每個尸體都已經(jīng)被風晾干,只剩下干枯的軀干,樹杈上隱藏在黑夜里的貓頭鷹爭相發(fā)出‘咕咕’的聲音,突然陸十八尖叫一聲,一把拉住韋坤,夜色之下的小臉慘白像是白紙一樣,顫聲說:
“有……有……有蛇!”
這時韋坤才仔細聽到了腳下草叢里發(fā)出的嘶嘶聲音,皺著眉隨手扔了一塊銅錢在不遠處,慢慢的周圍的‘嘶嘶’聲逐漸消失。
陸十八還是有些害怕,伸手扯著韋坤的衣服哆嗦了半天,最后好不容易沉靜下來眼睛滴溜溜警覺的環(huán)顧四周,三人并肩而行鞋底踩在腳下的枯草上發(fā)出‘唰唰’的聲音。
王思淼發(fā)現(xiàn),越是像樹林深處走去,撲鼻而來的惡臭味就愈發(fā)嚴重,直到他們走了一半路程的時候,惡臭已經(jīng)將陸十八熏得頭暈腦脹,最后只好被迫停下步伐。
三人就站在原地,陸十八靠在韋坤身上,半天突然說道:
“養(yǎng)尸地,這地方是養(yǎng)尸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