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食髓知味的猛獸盯上。
她把蘇瀾送走以后,牽著小寶走在通往小姨家的巷子里,滿腦子只有一件事——時隔五年回來,周煜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早上在酒店,看到他從對門走出來,她確實被嚇了一跳。
可當(dāng)時覺得他沒認(rèn)出自己,以后也不會再有什么交集,她忍著內(nèi)心的酸楚,強行給自己洗腦,勸自己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現(xiàn)在看來,還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黎夏!”
一道尖銳的女聲打破了她的沉思,黎夏抬眼看去,只見同樣五年沒見的李雪正渾身怒氣地朝她沖過來。
不到兩個小時,先是周煜,再是李雪,黎夏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跟京都這座城市命中犯沖!
五年前那件事,黎夏已經(jīng)了解到李雪的心狠手辣,下意識將小寶護在身后。
然而,李雪沖過來只是眼神陰冷地盯著黎斯年,嘲諷道,“沒想到啊,你居然真把這個野種生下來了……”
重新看向黎夏,目光掃到她脖頸上扎眼的吻痕,李雪表情變得難看起來,“你說!帶著這個野種,你怎么還有臉爬上阿煜的床呢?!你就這么下賤嗎?!”
黎夏緊緊地牽著小寶,本著在京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她強忍著才沒有動手打人,但她也沒打算讓小寶白白挨罵。
眸光冷然地看著李雪,她淡淡地問道,“五年沒見,你是瘋了嗎?”
“你才瘋了!賤貨!勾引我未婚夫還敢做不敢當(dāng),裝什么裝???!我在酒店外守了一夜,親眼看到你們一前一后從酒店出來的……”
李雪吼得歇斯底里,黎斯年卻探出頭來,瞪大眼睛,很是憐憫地看著她,“哇!丑八怪大嬸,我看電視劇里,那些被丈夫拋棄的蠢女人才會玩跟蹤的把戲,你也被拋棄了吧?黎小姐,她好可憐哦!被拋棄了……”
被小魔王三兩句戳破了真相,李雪快氣炸了,“狗雜種,我撕爛你的嘴!”
她怒罵著撲向正在做鬼臉的黎斯年,像是要揪住他的頭發(fā),把他從黎夏身后扯出來。
不過,她剛有所動作,就被黎夏抓住手臂,一個過肩摔扔到了地上。
“?。。?!”
路面一顆棱角尖銳的小石子戳到了李雪的后背,疼得她臉色蒼白,撕破喉嚨尖叫了一聲。
黎夏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表情淡漠地說道,“昨天晚上,我沒有跟周煜在一起,以后別再招惹我和我兒子,否則,我對你不會再像今天這么客氣。”
李雪才不信她說的,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又聽不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她心思微動,猛地抱住黎夏的腿,尖聲喊道,“救命!”
抱著她的腿喊救命?
黎夏無語地看著她,一度懷疑她是真的腦子不清醒,“我沒想把你怎么樣,亂喊什么?放開我!”
黎斯年也蹲下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雪,“黎小姐,這個丑八怪大嬸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
“可能是吧?!崩柘牟荒蜔┑鼗瘟嘶瓮龋瑓s沒掙脫李雪的手。
母子兩個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只聽一陣跑步聲傳來,黎夏抬起頭,只見兩個執(zhí)勤民警氣喘吁吁地問道,“你們……你們干什么呢?!”
***
“霆爺,那個號碼的機主名叫黎夏,我已經(jīng)把她的身份信息整理好發(fā)到您郵箱了。”陸少云看著后視鏡里面色不善的戰(zhàn)北霆,想了想,還是繼續(xù)說道,“黎小姐現(xiàn)在好像遇到點麻煩?!?br/>
戰(zhàn)北霆剛打開郵箱,看著黎夏的免冠寸照一點點加載出來,他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無可救藥。
對著這女人的證件照也能起反應(yīng)?!
戰(zhàn)北霆啪地按掉屏幕,藏起眸子里涌動的情潮,冷聲命令,“說清楚?!?br/>
“黎小姐被警局以故意傷人的罪名抓起來了。”
故意傷人?
在床上柔得像一攤水一樣,她能傷得了誰?
戰(zhàn)北霆看著熄了屏的手機,沒說話。
這是霆爺?shù)谝淮握宜粋€女人的資料,陸少云覺得這位黎小姐對霆爺來說應(yīng)該很重要,所以大著膽子又詳細地說道,“我跟警局的朋友打聽到,是有人故意為難黎小姐,霆爺,您要不要介入一下?”
戰(zhàn)北霆想到今早離開前給她留的號碼,她若需要幫忙,自然會聯(lián)系他。
她若不需要,他也不會因為那點生理反應(yīng)上趕著忙活。
雖然是這么想,可他忍不住拿起手機,亮著屏幕劃來劃去,漫不經(jīng)心卻又像在等待什么。
叮咚。
一條短信出現(xiàn)在屏幕,看到發(fā)送者的號碼,戰(zhàn)北霆眸光微亮——是黎夏。
再看短信內(nèi)容。
“昨晚感覺很好,給你一次英雄救美的機會,我在老城區(qū)警局等你,不見不散?!?br/>
看到最后一個字,戰(zhàn)北霆冷硬的唇線,無意識地彎出一抹弧度。
求救的短信都發(fā)的這么別出心裁。
這個女人,果然很有意思。
“陸少云,去老城區(qū)警局?!?br/>
不知是不是錯覺,陸少云覺得霆爺心情似乎好了幾分。
***
老城區(qū)警局。
“阿煜,夏夏她肯定是對我們懷恨在心,我不過是跟她打了個招呼,她就對我一頓拳打腳踢,你知道嗎?她現(xiàn)在會功夫了,我能感覺到,她剛才恨不能把我打死才好,阿煜,我好害怕……”
李雪一改之前的兇狠,柔柔弱弱地靠在周煜懷里,眼角掛著幾滴清淚,這副小白花的模樣特別招人疼惜。
果然,周煜摟緊她的腰肢,溫柔地安撫她,“乖,別怕,現(xiàn)在沒事了,你先出去等我,這邊的事交給我來解決。”
周煜已經(jīng)很久沒用這么溫柔的語氣跟李雪說過話了,李雪沉浸在他的柔情蜜意里,以為在他心里,她到底是比黎夏更重要。
她靠在周煜懷里乖順地點了點頭,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看向黎夏的眼神則無比得意,充滿挑釁。
戴著手銬的黎夏看她這副虛偽的樣子,實在是被惡心壞了,所幸沒一會,周煜的助理就進來把李雪帶了出去。
一時間,審訊室里只剩了周煜和黎夏兩個人。
感覺更糟糕了。
黎夏強迫自己抬起頭來,努力忽略掉心底的酸澀感,平靜地說道,“是她先要動手打人的,我那么做是正當(dāng)防衛(wèi)?!?br/>
她仰著頭,一縷陽光正好透過窗戶落在她修長的脖頸,那幾朵吻痕像妖冶的花朵一樣,刺痛了周煜的眼睛。
他死死地盯著她的脖子,聲線緊繃地羞辱她,“生過孩子以后,是不是更賤了?是不是你想要了,什么人都可以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