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瞬間什么都明白了,她別過臉去,嘴角漾開了嘲諷的笑意:“你是誰?舒夏的男人嗎?”
“我的耐心不多,你直接出價吧。”墨司彥還是那公事公辦的口氣。
“真有意思,你們有錢人的思維方式都這樣嗎?動不動就用錢來侮辱人?不好意思,我還真的不想賣給你!”溫暖對這個外表俊朗的男人,瞬間厭惡透頂。
他難道不覺得,這是對人的一種侮辱跟不尊重嗎?
她打算繞過這個男人離開,可是卻再度被他攔住了去路:“何必浪費彼此的時間?溫小姐,如果我沒查錯的話,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缺錢。”
一句話,直擊心臟。
溫暖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可是她卻并未妥協(xié):“是,我是缺錢??墒沁@又怎么樣?我缺錢,就變成你們可以肆無忌憚來羞辱我的權(quán)利了嗎!”
非常用力地將墨司彥的手甩開,溫暖疾步離開了。
看著那冷傲的背影,墨司彥的眉頭微皺,還真是一個固執(zhí)又倔強的女人。
次日,在小巷子外面的一個小吃攤上,溫暖給自己點了好幾瓶的啤酒。
她的酒量并不好,喝到第四瓶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頭暈?zāi)垦5那闆r了。
所有的人都很在意舒夏的生死,而她是那些人眼中的可以救舒夏的工具。
她一點都不想救舒夏,她恨透了那一家子。
可是正如昨晚上來找她的那個男人所說的,她缺錢。
她的確是缺錢。
由于母親生病的緣故,她真的快要承擔不起醫(yī)藥費了。
心中的某個位置,仿佛郁結(jié)了無數(shù)的不甘心跟仇恨,一點點地吞噬著她對于生活的期待跟喜歡。
溫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看著頭頂上的滿天星星,可是她卻覺得孤單極了。
在這個耀眼璀璨的世界,她卻讓自己活在了一個陰暗的角落里面,現(xiàn)在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了她,卻是要她去救人的。
真夠可笑的,她的身份又不是救世主,她為什么要大發(fā)慈悲?
沿著這條熟悉到不行的巷子回到自己的家,她剛剛推開眼前的這扇門,就看到了站在小院子里面的繼父,繼父盯著她的眼神當中,帶著濃烈的恨意跟不滿。
她知道,他為什么那樣恨自己。
可是她卻并不想理會他,在橫了他一眼之后,她便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
然而繼父卻走上前來,然后推了她一把:“溫暖,你真的越來越有本事了!你他媽的居然跑到警察局去舉報我聚眾賭博?你還是人嗎!都是因為你,老子在那不見天日的監(jiān)獄里面蹲了一個星期!媽的!”
母親當初是為了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庭,才嫁給了這個男人。
可溫暖打從心底覺得,完全沒有這樣的必要。
倘若這些年,不是因為這個男人,母親能那么辛苦嗎?母親能病倒嗎?
“你放開!”溫暖將繼父的手直接扯開,不以為然地看著他:“那是我母親賺來的血汗錢,你憑什么拿去賭博?你知道我媽為了賺錢有多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