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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前行的速度降到了極點,副宗主任生平一邊駕馭小舟,一邊抵御巖漿火雨,行駛了如此長時間,顯然有些吃力。
這僅僅只是經過了一半的路程。
待到火雨中心位置,這里顯然不是火雨如瀑布般沖刷那么簡單,而是一顆顆房屋大小,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隕石夾雜其中。
任生平小心的操控這小舟,躲避這些砸落的隕石。舟上所有人的也都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咣當?!?br/>
就在小舟即將穿過火雨地帶,一顆巨大的隕石,卻是對著舟體直直砸落下來。
小舟被砸得向前翻滾了足有百丈。舟體的屏障,也隨之被砸得破碎不堪。
任生平與小舟心神相連,小舟受創(chuàng),他的嘴角止不住溢出一絲血跡。
小舟支支扭扭,又行了百里有余。
“好了,恐怕你們的考驗要提前開始了?!比紊侥樕n白,將小舟收縮到了巴掌大小,托在手中道。
眾人早已跳出小舟,法寶護住周身,懸于半空之中。
看著任生平手中的小舟,忍不住驚嘆。
從能容納到幾百余人的大艦,收縮到手掌大小的迷你小舟,就跟變戲法一般,這小舟起碼到了絕品的級別。
但這種驚訝,遠不及前方的事物,更讓他們驚嘆萬分。
一株高聳入云的粗壯樹木,枝頭上布滿金燦燦的樹葉,樹葉婆娑,無風自動。
“是扶桑樹!”眾人驚呼道。
“湯谷有扶木,扶木棲金烏,金烏飛,而日升,金烏落,而日墜?!?br/>
扶桑木乃湯谷獨特奇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見到如此神奇樹木,眾人不假思索,便能判定出,此樹絕對是湯谷中赫赫有名的扶桑樹。
“這扶桑樹只是一種幻象罷了,并不存在于這一世界。不過你們朝著扶桑樹方向前進,就會到達湯谷中心。我會在那里的一處礁石上等著你們?!比紊綄χ强~緲的景象飛射而去,其身后傳出幽幽的聲音道。
任生平元氣大傷,看樣子是去恢復的了。
腳下是暗紅色巖漿海洋。
海洋之中不斷冒著氣泡,氣泡相繼破裂,一陣陣的熱浪騰騰而上。熱浪涌動將空間都炙烤得扭曲變形。
這里的溫度赫然已經達到了可以熔鋼化鐵的地步。
帝一冷喝一聲,不敢大意,祭出尊神刀,雙腳踏尊神刀之上,率先疾馳而行。尊神刀的陰冷煞氣可以抵御外部熱量,并且其速度和威勢可以沖退一切阻礙。
百里屠云則是祭出了一柄短劍。劍體幽黑,十分古怪,仿佛多看一眼,就會感覺神識疲憊,給人一種勾魂奪魄之感。
“天佑兄,我先走一步。”百里屠云長嘯一聲,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巖漿海域之上。
“我們也走!”鐘無道祭出背后灰色披風,與落花魁一同踏入披風之上。
落花魁立時盤膝而坐,手掐法訣,一陣陣水霧從其手訣之中蔓延而出。
處在之中的鐘無道頓覺渾身清涼,大笑一聲,指揮著骷髏披風對著那扶桑樹所在方向極速飛去。
兩人合作度過這巖漿之海倒也不難。
“天道宗宗主我們一塊同行如何?”那青年男子走上前來訕笑道。
風佑祭出均天劍,湛藍光芒閃爍,釋放出絲絲縷縷的寒涼之氣,正準備動身前行,卻聽到身旁青年搭訕道。
“你覺得你能跟得上我嗎?”風佑漫不經心的道。
青年男子聞言臉色變了變。隨即仿佛下定某種決心道:“天道宗宗主,不,宗主,如果宗主愿意同我結盟,安全度過此地,我江北愿意成為天道宗弟子,誓死追隨宗主。”
“哦?”風佑有些詫異,堂堂一位玄仙強者居然要屈尊成為小小的天道宗弟子。
說起來,他對自己創(chuàng)立的這天道宗,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不過,既然對方甘愿成為他的弟子,那是再好不過,并且尋找九轉還陽草也可以多一份助力。
至于對方提的條件,風佑直接忽略,對于能夠安全通過這巖漿海域,他倒還有一些自信。
“你讓我如何相信你?”風佑淡淡反問道。
江北聞言一喜,連忙咬破手指,雙指并攏對天起誓:“我江北愿加入天道宗,從此誓死追隨宗主天佑左右,忠心耿耿,如有異心,身消道隕。”
江北說罷,手指溢出的鮮血仿佛與某種力量結合在了一起,形成一個奇異光點兒,沒入了江北眉心之中。
江北立時臉色一白。
江北竟然立得是血誓,血誓是仙界兩大重誓之一,另一種是魂誓,兩種誓約直接與天道溝通。
對天道起誓,普天之下,沒有任何人可以逃脫天道的制裁,其結果絕對是靈驗無比。
看到與自己實力相當?shù)耐楸簧Τ鲋弁?,江北真的怕了?br/>
他有種預感,下一個遭遇不測的一定是他。
他不想死,但是這種未知的死亡陰影始終籠罩在他的心頭。
經歷火山隕雨更是把他的恐懼放大到了他無法承受的地步。
道心不穩(wěn),實力必定下降,盡管他十分清楚其中利害,但他卻又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自己此刻進退維谷,唯一的生存希望,便是找一個同伴,相互幫助,共同抵御未知的兇險。
帝一和百里屠云兩人就不用說了,一個是天魔宗大弟子,一個是魔道圣子身份尊貴,并且修為遠超自己,他根本高攀不起。
而鐘無道與落花魁同樣都是大門派弟子中的佼佼者,并且經常伴在百里屠云左右,他們的交際圈子,根本不是他這個層次的人可以介入的。
至于這個天道宗宗主,其同樣也是新人,修為與自己相當,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只不過,他失算了。本以為對方會欣然答應,卻沒有想到,對方并沒有結盟的意思,竟然是打算要自己獨闖這巖漿海域。
不得已,他連忙拋出條件,玄仙強者都有一股子傲氣,若不是在這特殊的環(huán)境之中,要他屈居在一個和他同等境界之人之下,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雖然立下血誓,但從心底里他對這位宗主仍是有些芥蒂,并非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看到對方立下血誓,風佑滿意的點點頭,踏上均天劍,也不管對方如何,率先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