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欠你兩塊錢不成?先給我藥!”
周浩怒氣沖沖地質(zhì)問,只可惜老大夫閉上眼睛,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到最后周浩還是跑到知青點(diǎn)拿來錢,才買下兩塊錢的天價藥品。
他也沒有接下,直接塞到夏靜手里。然后轉(zhuǎn)身氣沖沖地走了。
看著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周浩,夏靜的淚水忍不住滾滾落下。只可惜她的臉上本來就有傷口,此時淚水劃過,痛得她齜牙咧嘴。
“你這傷口不能見水,最好還是不要哭,要不然,萬一發(fā)炎,這張小臉可就更……”
老大夫后面的話沒說,夏靜卻是嚇得不敢哭了。
幾個知青把她扶到家里,也沒人提起要幫她上藥。
夏靜呆呆地坐在炕頭上,臉上還痛得要命。她急忙拿出藥來,小心地往臉上抹著,心里確實委屈萬分。
她也不知道這一輩子是怎么回事。上一世的她明明是人生贏家,差一點(diǎn)就住著大別墅,手里還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可這一世,憑什么過得這么凄慘?都是夏涼,都怪夏涼!若不是她不照顧自己,自己怎么會落到如此地步?
該死的,這個夏涼還搶了自己的東西,她一定要讓夏涼,生!不!如!死!
因為心里有恨,臉上的傷口也沒那么痛了。
對著那個小得可憐的小鏡子,夏靜艱難地上著藥,她的身上也很疼,上面應(yīng)該也是青一塊紫一塊。
好不容易上完藥,夏靜卻是疼出一身冷汗。
她倒吸一口涼氣,腦子卻是分外清醒。
前幾天她就想過,最近幾個月好好看書,爭取考上大學(xué)??墒侨缃瘛?br/>
連一日三餐都是難題,她還怎么好好看書?再說了,書上的東西她也看不大懂。
夏靜眉心緊蹙,總感覺就她如今這樣的狀態(tài),即便是整天學(xué)習(xí),也未必能考上大學(xué)。
還有她的臉,如今雖然上了藥,但那個大夫說的沒錯。這種藥只能止血,等以后臉上肯定會留疤的。
想要臉上不留疤痕,還是到醫(yī)院里去處理。可她如今……
夏靜眼神一冷,她不要這么被動,想要改變命運(yùn),除非是主動出擊。
想到這,夏靜猛地一下站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
“想不到劉瘸子的瞎眼老娘還能回來!”
回到家里夏涼繼續(xù)做衣服,她把旗袍裁剪好,與套裝相比,旗袍做起來要簡單一點(diǎn)。
“我還以為她在外面已經(jīng)出事了呢?”
畢竟是一個瞎眼的老太太,跑到外面靠什么過活?
“不過她回到村里,以后怎么安置也是個問題!”
想到剛剛那老太太瘋狂的樣子,夏涼都不敢靠前。
“村長會安排好的!”
剛剛寧致遠(yuǎn)就想上前拉開兩人,只不過是擔(dān)心夏涼,再加上夏涼一直都挽著她的胳膊。
“是啊,又有村長頭疼的了!”
想想這個村長也沒什么好說的,整天操心費(fèi)力的,估計整天被氣得要少活好幾年。
寧致遠(yuǎn)還在專心致志地熨衣服,看著他認(rèn)真的側(cè)臉,夏涼心里暗嘆,當(dāng)初自己還真是運(yùn)氣好,出門隨便碰到一個,就是長得這么俊俏的男人。
“在看什么?”
感覺到女人的注視,寧致遠(yuǎn)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看你!”夏涼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了。
“看我什么?”
“長得好看!寧致遠(yuǎn),你說咱們的孩子隨你多一點(diǎn),還是隨我多一點(diǎn)?要不然還是隨你吧,我感覺你長得比我都好看!”
男人撲哧一聲笑了,他走到夏涼身邊,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你好看!”
不知道為何,忽然來個摸頭殺,夏涼感覺心撲通撲通的亂跳起來,耳根子也微微發(fā)紅。
雖然兩個人孩子都有了,晚上也在一個被窩里睡覺,但這么親昵的舉動,她還是有點(diǎn)不習(xí)慣。
“夏涼!”
也在這時,有人在院子外喊她,那聲音有點(diǎn)熟悉,夏涼蹙眉。
“我出去看看!”
有了上一次小孩子沖進(jìn)來的事兒,寧致遠(yuǎn)不敢讓夏涼出去開門。
“我也一起吧!”
“誰?。俊贝蟀胍沟挠腥诉^來叫門,夏涼沒好氣地問道。
“是我,夏靜!”
聽到這個名字,夏涼愣了一下,寧致遠(yuǎn)也是腳步一頓,轉(zhuǎn)頭看著夏涼,低聲道:“你要見她嗎?”
誰也沒想到這個時候過來找夏涼的,居然是剛剛被暴揍的夏靜。
夏靜?夏涼歪著腦袋若有所思。按理說這個時候夏靜應(yīng)該在處理傷口才對。
難道周浩沒有管她?只是誰給夏靜的自信,讓她以為周浩都不管她,她這個當(dāng)姐姐的會管?
“見見吧,我倒是想看看她還想說什么!”
有時候夏涼不得不佩服夏靜的臉皮。兩個人早就撕破臉了,可夏靜愣是能一次次不要臉,不要皮地湊過來。
關(guān)鍵是每一次她都沒給她臉,這人就是不長記性。
門吱呀一聲打開,今晚的月色挺好,院子里很亮。
看到門外的人,夏涼差點(diǎn)被嚇得驚叫出聲。
外面這是一個人嗎?那臉上,一塊一塊的白斑,有的甚至還能滲出血跡,說慘不忍睹都是輕的。
寧致遠(yuǎn)緊緊站在夏涼身邊,門外的夏靜也看到里面的兩個人。
她拳頭緊握,心里暗罵,憑什么夏涼能嫁給這么好的一個男人?這男人長得好也就罷了,家世也不比周浩差,而且對夏涼好。
看看夏涼,什么事都沒有,她的男人卻陪在她的身邊,保護(hù)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自己呢?她受傷嚴(yán)重,甚至都?xì)萘?,可周浩在哪里?br/>
這人就是這樣,不比不知道,越比越生氣。
“姐姐,姐夫!”
夏靜只是愣了一瞬,很快就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
她的眼中又帶了委屈之色,不過這個時候她可不敢落淚,大夫的話她還是能記得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真的毀容了,估計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記得夢中,后來是可以整容的??赡且彩呛芫弥?,她現(xiàn)在一天都不想當(dāng)個毀容女。
聽到這稱呼,夏涼不悅地皺眉:“夏靜,我好像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咱們兩個早就沒關(guān)系了,你以后不要喊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