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尾隨,但不是為了保護他,還有表妹,守活寡,這幾個詞很快讓時辰聯(lián)系到了現(xiàn)實中。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齊臨月是他的表妹?那他到底是誰?
時辰在齊家也算有些日子了,可從來沒見過這人啊,難道是傳說中的暗衛(wèi)?
年輕人注意到時辰臉色疑惑的神色,淡然一笑,也不遮遮掩掩,直接解釋道:“你想多了,我并非齊家人,我是臨月娘家那邊的?!?br/>
他的手法極快,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突然手中多了把銀骨折扇,啪的一下打開,這儀表堂堂的風度跟那一身類似夜行衣的裝束倒不太相符,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在下蘇家人,名子謙,臨月的母親是我姨媽,這么說應(yīng)該明白了吧?”
“蘇家人?”
時辰開始回憶,印象中蘇家應(yīng)該是天樞四大家之一,是其中最詭異的一家,很多人一直懷疑,為什么一個刺客世界可以加入到守衛(wèi)人民的行動中,直到后來他們才見到這幫刺客的手段,不禁嘆為觀止。
蘇家人一直被稱為是游走在陰影中的亡魂,很少有人能見到活的刺客,更別說像時辰這樣,直接見到這位刺客的臉。
當然,是不是真的面貌那就不好說了。
“本來想一直護著表妹直到進京,之后我再考慮出來見你們一面,但是你這警惕之心也太差了,我實在看不下去,只好出來幫你一波。”
“是這樣嗎?沒想到在我沒注意時居然有這么多危機……”
“可不是嗎……”蘇子謙嘆了口氣,“有一次失手,沒有擊落他的符紙,結(jié)果那他木刺差點給你扎了個透,這你還能繼續(xù)睡,妹夫你也是個狠人啊,血流一地了還在那打呼嚕,要不是怕你血淌到旁邊人身上,我連刺都不想給你拔掉……”
時辰倒吸了一口冷氣,難道有一天練劍時感覺肚子巨疼,他還以為白天吃餅吃太多,沒喝水導(dǎo)致腸梗了,阿城設(shè)計中提前脫離精神世界的方法,除了脫力之外,就是瀕死了。沒到威脅生命的地步,很難提前離開訓(xùn)練。
這么設(shè)置的目的就是怕時辰找到竅門逃課,試問有誰家老師不怕學生自修課逃課呢……
時辰剛想說什么,卻見齊臨月從樓上婷婷裊裊的走了下來,對他打了聲招呼。
蘇子謙剛才還是沒精打采的,一見齊臨月就活過來了,跳著腳、邊招手邊大喊道:“表妹!”
齊臨月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望向他,一時間楞在那里了。
“表妹?”
在社會關(guān)系這方面上,她跟時辰的水平也差不了多少,兩個人都是十足的死宅,突然被這么稱呼,她也跟時辰愣住了,開始思索表妹是哪一層的關(guān)系。
時辰在一邊兒給她使眼色:“娘家那邊兒的!”
齊臨月恍然,小聲問道:“蘇家?”
“對咯。想起來了吧?”蘇子謙拍著胸口大笑道,“我是你表哥啊,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要不是我們倆是近親,說不定還能結(jié)個娃娃親呢……”
時辰是越聽越不對啊,這混小子怎么說話跟他似的沒溜兒呢?這人看著也跟他們差不多年紀,再大也大的有限,像“小時候抱過你”這種一聽就是混話?。?br/>
時辰的眼神頓時變得犀利了起來。
齊臨月也有些意外,她以前母親說過蘇家的事,她知道母親的姐姐那里也有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很皮。
她看了一眼興奮不已的蘇子謙,這人不像其他蘇家人那樣,身上有一股永遠也散不去的血腥味,在他身上沒有看出任何一個頂尖刺客該有的陰郁和黑暗,反而天真爛漫,無比陽光,像是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
“表哥?!?br/>
齊臨月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打過招呼,任何坐到了時辰的身邊。
蘇子謙燦爛的臉一下就耷拉下來了,撩著劉海問道:“哥有哪兒點不如這倒霉小子???”不得不說,他特意把長發(fā)批下,遮著半臉,有種陽光里夾著在些許猶豫的感覺,那句話叫什么來著,明媚的憂傷?十三四歲的初中女孩兒就喜歡這種范兒!
不過齊臨月已經(jīng)過了這個年紀了,這種弟弟行為在她眼中大概比中二少年還要低一個層次……
于是她沉吟片刻后,給出了個回復(fù):“如果不需要右眼的話,建議還是捐給有需要的人?!?br/>
蘇子謙的臉一下就黑了,三下五除二的給劉海重新綁起來,一下子就干凈了不少。
這時二長老也背著手優(yōu)哉游哉的下樓了,接下來的行程很短,沒什么停留的機會,大伙兒基本上是在這吃個早飯就該重新啟程了,所以大家都很珍惜時間。
二長老沖著蘇子謙點了點頭,蘇子謙同樣露出一個十分禮貌的微笑回應(yīng),在長輩那里他就成了乖孩子,這也是一個刺客必要的偽裝。
蘇子謙作為一名刺客,若是為了刺殺某人而精心潛伏,當然很難被發(fā)現(xiàn),但他的任務(wù)只是保護,而且要保護長途奔波的車隊中的一個人,再加上沒法殺掉隊伍里的任何一人替代對方,所以難度大了太多,被二長老發(fā)現(xiàn)也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二長老為人仁善,只要對方?jīng)]有惡意,她是絕不會出手傷害別人的。
剛才那番話她也聽見了,明白來龍去脈之后便放下了疑心,在這種人流密集的場合下,她會時刻注意著各個弟子,以防出現(xiàn)意外的問題,畢竟現(xiàn)在齊家人正在天狼的風口浪尖上,是各門各界都關(guān)注的對象,萬事都得小心,要真的像她做的那樣,漠不關(guān)心世事,只顧呆再自己的房間里,怕是路上早就被饑渴的群狼給撕碎了。
這個看似陽光明媚的世界,在平和的外表下,有著鮮血淋漓的內(nèi)在,如果你沒有表現(xiàn)出足以維持各方平衡的實力,那么很快就會被時代的浪潮所吞噬,這是現(xiàn)實。
二長老沒有太過在意,只是拿了些吃食,然后向眾人示意了一番就回去了,也包括吃的正起勁,完不知道周圍人在說什么的李福,“你們聊吧,我老人家就不參與年輕人的談話了,吃完飯準備一下,繼續(xù)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