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有淤青的蘇遠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已經(jīng)消了七成氣的胖女人,看到臉上有傷的蘇遠,胖女人冷冷地問道:“你這臉又是怎么了?”蘇遠陪著笑臉說:“走路一不小心,摔的!”胖女人似乎見慣了發(fā)生在自己兒子身上的荒唐事,也就沒有像別人家的父母過于深究。
胖女人拿起蘇遠剛進屋就一眼看見放在桌子上的書袋:“明天,你就要去私塾讀書了,好好讀,聽到?jīng)]有,我這后半生能不能榮華富貴可就看你了,將來你中了狀元,我也能跟著沾光!”蘇遠一拍腦袋嘆了口氣!頭疼也!
第二日,剛吃完早飯,蘇遠就被一個和唐朝皇帝同叫李煜的男孩拉去了私塾!李煜年紀稍大,十歲左右,五官端正俊美,一身書生氣,人也十分有禮貌。
一大一小走在去私塾的路上,路上每遇一人,李煜都會很自然地和他們打招呼。別人家的孩子無疑了。
蘇遠倒是沒啥心情和別人打招呼,從小成績就一般,好不容易熬到了畢業(yè),不用再面對那些天書,可如今...
冤家路窄,昨日那大個,今天后面跟著一群“小嘍啰”,扮演新娘的小女孩也在其中,大個男孩就要履行昨日的諾言,捋起袖子攥緊拳頭朝蘇遠走過來。蘇遠躲到李煜身后,李煜伸出一手攔住那大個:“張猛,你要是敢欺負蘇杭,我就告訴你家先生!”
那個叫張猛的大個似乎很怕自己的先生,便帶著一群“小嘍啰”繼續(xù)往私塾方向去了,扮演新娘的小女孩不停地回首看向李煜和蘇遠。躲在李煜身后的蘇遠一臉幸災(zāi)樂禍,還不停朝著那“新娘”拋媚眼!
蘇遠第一次見自己先生,一個瘦巴巴,留著一縷胡須,還一身酒味的老頭!再看看其它人的先生,著白衣,別玉簪,高大威猛,風(fēng)流倜儻。
老頭下面的學(xué)生少得可憐,加上李煜和蘇遠也才幾人!
第一印象自是不好的,可沒有辦法,先生可不是自己想選誰就選誰的,而是要看你每個學(xué)期交的學(xué)費。蘇遠早已習(xí)慣,就像現(xiàn)代的學(xué)區(qū)房,有些學(xué)校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李煜似乎看出蘇遠的失望,安慰道:“沒事的,我們的先生可是有大學(xué)問的!”
私塾中的朗朗書聲讓蘇遠好像又回到了十幾年前。
講桌上的老頭昏昏欲睡,全然不顧下面零零散散的幾個學(xué)生。學(xué)生也都各忙各的,有用紙張疊寶劍的,有玩猜拳的,除了李煜在翻書,其他人基本都是在玩。
老頭講桌邊堆了一大堆自己看過的書。
如果說上學(xué)期間,自己有什么遺憾,蘇遠定不會后悔說沒有認真學(xué)習(xí)考上名牌大學(xué),而是會覺得大學(xué)那么多空閑的時間沒有用來讀各種書籍。
蘇遠在書堆里翻到了一本名叫《柳公子深夜幽會記》的書,如獲至寶的蘇遠迫不及待地翻閱,這一翻,更是了不得,帶插圖的。隨手一翻,一位俊俏書生正趴在一女子身上,一旁的先生瞄了眼蘇遠手中的書贊嘆到:“由易入難,孺子可教也,只是尺度未免稍大!”
“不大,不大,先生,這本書,我可以借回去看嗎?”蘇遠恬不知恥地問道。那老先生點點頭:“可!這里還有幾本,不妨也讀讀!”蘇遠根據(jù)先生所說的書名從書堆里一一找出,從書名來看皆是類似于現(xiàn)如今的一些才子佳人小說。
幾本書讓蘇遠開始對這老頭有了重新的認識,先生原來是我輩同道中人啊!
沒有手機,沒有其它娛樂,蘇遠只能靠這些書籍來消遣時光,剛開始,還只是讀一些趣味性極強的書,后面在老頭子的推薦下,開始讀一些的講道理的書。
“先生,讀書,是為了什么?”相處時間長了,蘇遠愈發(fā)認同李煜所說的先生有大學(xué)問,也就愈發(fā)尊重。老頭子搖頭晃腦:“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蘇遠很失望,讀書本是一件多么崇高的事,可最終還是成為一種改命的手段!高學(xué)歷卻無高素質(zhì),往往改了命的人步入上流社會也會忘記書上教的東西,開始鄙視,壓榨和自己以往相同境遇的人。一個人人生而平等的社會當真不存在?
老頭子看著出神的蘇遠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