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采馨明白，在這個府上，自從白芊得勢以后，早沒了自己和娘親的一席之地。
自那以后，曲采馨便不常出門了。
她怕極了一回到府上，就聽見娘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怕極了那婆子兇狠的嘴臉，和那刺激著她的巴掌聲。
她寧可自己挨打，也不愿再看到娘親被人欺辱。
而此時，泳兒說道：“小姐，昨日狀元之位便定了下來，我們?nèi)m門口看看那榜單如何？”
整日里待在府中，真是悶也要悶死了，她知道小姐的擔憂，可今時不同往日，最近三小姐都在病著，而且看著樣子...
怕是都要病死過去了！
她們自然也能松口氣了，如何不好好出去逛逛呢。
曲采馨明白泳兒心里所想，也知這幾日很是安寧，白芊這幾日更是消停，許是因著曲妍退親心情不好一事，白芊想讓曲妍靜一靜吧，倒是一直沒去妍芳院，也沒來禍害自己和娘親。
曲采馨香的不錯。
白芊知道曲妍近日來心情不好，因為薛錦卓這大起大落的身份，她們吃了這么大的一個啞巴虧也就算了，曲妍還白白退了次親，總歸是影響了名聲，曲妍心里自然是不可能舒爽的。
所以白芊一直沒去妍芳院，想著讓曲妍自己靜上一靜，待過幾日，她想開了一些，白芊再去勸勸，想來也就好了。
可她千想萬想怕是也沒有想到，這幾日的曲妍，都經(jīng)歷了什么！
此時，曲采馨漠不關(guān)心道：“狀元不是那位林公子么？有什么好看的？”
曲采馨只知狀元是林公子，卻是不知這位林公子的全部名諱，若是看到了，怕是要震驚的呆在原地了吧。
泳兒說道：“是林公子，可榜眼探花是誰，奴婢都不知道呢，近日來府上消停，想那...”
泳兒笑道：“想那三小姐，沒個十日半月，是緩不過來了哈哈，小姐你就帶我出去逛逛吧”。
曲采馨猶豫了一下，還是嘆道：“你這丫頭....”
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對身后的泳兒說道：“走吧”。
就出去一會子的功夫...
應(yīng)當沒事的吧。
泳兒見此笑嘻嘻的跟了出去，心里真希望那三小姐直接病死了，那她們?nèi)蘸笤谶@府中，該是要多逍遙?。?br/>
曲采馨和泳兒出了曲府便一路閑逛著向皇宮走去，誰知剛走了不久，便突然聽見一道聲音傳來。
“曲小姐！哎曲小姐里面請，里面請！”
曲采馨一怔。
疑惑的側(cè)頭看去，只見身旁正是瑬珍閣。
而那瑬珍閣的掌柜...
再看到她之后，怎么竟有些...
兩眼冒光之意？！
曲采馨疑惑的站在原地，只見那掌柜的直接小跑出了瑬珍閣，擋在她的身前，像看著個寶貝似的的說道：“曲小姐！曲小姐要選些什么？里面請里面請，瑬珍閣許多新首飾，定然有曲小姐中意的”。
曲采馨嚇了一跳，連忙后退幾步，搖頭道：“我...我不選什么，多謝掌柜的”。
說完便要繞過那掌柜的向前面走去。
誰知那掌柜的又是說道：“哎！哎！曲小姐看一看吧，說不準就有您中意的呢！”
曲采馨蹙眉，顯然是有些被嚇到了，連連搖頭。
泳兒趕緊將曲采馨護在身前，說道：“你這掌柜的怎么回事？我家小姐不要選首飾，你這是做什么？”
這瑬珍閣的掌柜的...
是什么問題？
瑬珍閣近日來難道是生意不濟，沒人了么？竟然要當街攔人？！
最奇怪的是...
竟是連她家小姐也攔？！
她家小姐什么時候買得起瑬珍閣的首飾了！
而誰知就在這疑惑之際，只見對面，顏彩軒的女掌柜竟是也小跑了過來！
她過來就站在了瑬珍閣掌柜的身旁，也不知是有意無意的，竟是還擠了擠那瑬珍閣的掌柜，站在了曲采馨的身前。
“哎喲，曲小姐這般膚如凝脂的容貌，最適合我那顏彩軒的百合胭脂了，不若曲小姐移步顏彩軒，奴家為曲小姐挑選幾樣如何？”
曲采馨已經(jīng)是徹底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兩人是怎么了？
什么瑬珍閣，顏彩軒，這...
這自己往日里也沒進去過?。?br/>
她也買不起??！
而正在這時，時間一旁葒衣坊的織娘竟是直接捧了兩匹布料出來，對曲采馨說道：“曲小姐！你可終于是來了，這幾匹布料都是林公子...”
她連忙改口道：“啊不不不！都是林大人給你挑選買下的，就等你來量身子了！曲小姐不若先進葒衣坊選選樣式吧”。
曲采馨這回終于是聽出了問題。
疑惑道：“林...大人？”
哪個林大人？
不會是那兵部尚書吧？！
這...這是怎么回事？
曲采馨霎時有些驚恐。
誰知瑬珍閣掌柜，顏彩軒掌柜，還有這葒衣坊的織娘卻是異口同聲道：“還能是哪個林大人？自然是新科狀元郎，林公子了！”
“什么？”
曲采馨和泳兒皆是不約而同的疑惑出聲。
新科狀元郎....
林公子？！
那位真正的會元，和昨日殿試過后被封為狀元的....兵部尚書嫡子，林公子？！
曲采馨完完全全是懵了。
那位林公子，與自己何干？
而后只見那織娘說道：“曲小姐，您先隨奴家量身型吧，這衣裳合身了，胭脂和首飾后選也不遲！”
而后，卻聽見瑬珍閣的掌柜說道：“曲小姐，林大人在本店留了一百兩黃金，我已經(jīng)給曲小姐留了上好的頭面，曲小姐不若先看看？”
曲采馨霎時嚇了一跳。
一...
一百兩黃金？！
這簡直是滔天數(shù)字?。?br/>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向一旁退去，心驚膽怯道：“你...你們認錯人了，我...我根本不認識什么林公子”。
那幾人卻是說道：“錯不了！曲大小姐不就是你么！再者說了，京城之中除了你，哪里還有這般嬌俏精致，能入得林大人眼的女子了！”
林晟說昨日被定下了狀元之名，今日便直接入了翰林院，自然是要被稱為大人的。
曲采馨云里霧里，驚嚇的不行，暗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哪里認識什么狀元郎，什么林公子啊。
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還是那個林公子，他...他要做什么?。?br/>
可無論是怎么回事，她也不能認下啊！
一百兩黃金，她就是一輩子也還不完?。?br/>
泳兒更是震驚不已。
她從小到大也沒見過這么多金子??！
這人...
這人當真是要給自家小姐選首飾的么？
這是要讓她家小姐，在瑬珍閣買一輩子首飾么？！
想想...
怎么還有點小竊喜呢？！
而后她轉(zhuǎn)頭，本是詢問的看向曲采馨，想問問她是不是真的認識狀元郎，卻是這才發(fā)現(xiàn)，她有些緊張到發(fā)白的臉。
這才回過神來！
泳兒護住曲采馨說道：“你們做什么？我家小姐不認識什么林大人，你們讓開??！”
多少金子也不行，她家小姐不認識那人！
那新科狀元這么做，難道是有何企圖？
還是長了張麻子臉，個子矮還跛子？
不行不行！
絕不能讓小姐掉進火坑！
“你們讓開?。 庇緝翰粷M道。
這幾人擋在前面，她們還怎么走路了！
誰知那織娘說道：“哎喲！曲小姐莫要害羞，林大人都說了，早已與曲小姐定下了親事，這月十八便是大喜之日，就是...”
那織娘惋惜道：“就是林大人早已求了慕容丞相，請宮里正衣局為曲小姐做了喜服，哎...”
而后她兩眼放光的看著曲采馨，諂媚笑道：“不若曲小姐來葒衣坊看看？這喜服啊，其實....”
那織娘在那里說了一通，可曲采馨卻是愣在了原地，哪里還聽得進去了？
她滿腦子都是她那句，‘林大人都說了，早已與曲小姐定下親事，十八便是大喜之日’。
定親...
十八大喜...
這分明是...
晟書公子與她說過的話！
猛然抬眸，曲采馨一把抓住了那織娘的手臂，問道：“你說的那林大人叫什么名字？叫什么名字??？”
那織娘嚇了一跳，而后害羞道：“曲小姐，這...這林大人的名諱奴家怎敢宣之于口嘛...”
曲采馨一聽，也顧不得這幾人擋在身前，一把撥開了那織娘和顏彩軒的掌柜，便向?qū)m門口跑去。
泳兒見此也顧不上幾人，連忙追了過去說道：“哎！小姐，小姐，你等等我??！”
那幾人看著突然跑走的曲采馨心下惋惜，怎么...
怎么就走了呢！
而后互相看看，尷尬一笑，便各自回各自的鋪子了。
他們本就不同的買賣，并不存在搶生意一說，平日里抬頭不見低頭見，關(guān)系倒也不錯，今日卻是搶起了人，難免有些尷尬。
而此時的曲采馨幾乎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根本顧不上在后面追她的泳兒和周圍百姓疑惑的目光，她一路向?qū)m門口跑去，滿腦子想的都那織娘的話。
十八便是大喜之日！
這話，只有晟書對她說過！
莫非...
會么？
真的會么？
這會是真的么？
曲采馨拼命跑著，終于是跑到了宮門口，那墻上還貼著三甲的名單，曲采馨大喘著氣，不需刻意去找，直接看向了第一個名字。
狀元的名字！
如遭雷擊，徹底愣在了原地。
“林，晟，書！”
曲采馨念出了那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了她的心上。
“林晟書...林晟書...”
曲采馨反復念著，卻是不敢相信一般，淚迷了雙眼。
眼前的皇榜越發(fā)模糊，眼睛被淚水溢滿，卻是一滴都沒有落下，仿若沒看夠那三個字一般，曲采馨緊緊的閉上眸子，將那眼淚擠了下來，淚珠滑落，也終于又看清了那三個字。
“林晟書...林晟書！”
曲采馨哭著，卻是唇角上揚，笑了出來。
“這...是真的么？”她喃喃道。
這會是真的么？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
他是真的...
要娶自己么??？
她想起了那日在院子里，那突然出現(xiàn)的喜鵲紙鳶和突然出現(xiàn)的他。
她清楚的記得，他對泳兒說...
“你家小姐剛剛定親，可還沒退親呢，你這丫鬟胡說什么？”
“馨兒與我定了親，我不點頭，誰又敢退親！”
曲采馨含著淚，還有那日曲妍設(shè)宴，這人說過...
“我剛才去拜見過曲老夫人，她已經(jīng)與父親定下了良辰吉日，下月十八，我便親自來迎娶你”。
“你我本就有親事在身，又是清清白白，發(fā)乎情止乎禮，所以日后你無需害羞，坦誠認下便是！”
她都記得！
那人說過的一字一句，她都清清楚楚的記得！
可...
可她從來就沒有相信過啊！
可眼下...
眼下這么多人告訴他，她的親事滿城風雨，這人十八，便會來娶她！
而且，而且他還讓正衣局給自己做了喜服！
這些到底是真是假？
為何她那么害怕，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呢？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母...”
曲采馨突然想到什么，喃喃道：“對，祖母！祖母一定知道的，他說了，是祖母定下的日子！”
曲采馨二話不說，轉(zhuǎn)身便向回跑去，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回府！
去找祖母，去問問祖母，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自己是不是真的定了親？
這人...
是不是真的要娶自己！
而此時的泳兒也追了上來，好不容易看到了她家小姐站在皇榜面前，剛要喊她，就見曲采馨又是向回跑來。
“小姐，小姐你在做什么??？你...”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曲采馨直直的從她身邊跑過去了！
理都沒有理她，就這么又跑了回去！
“小...小姐！”
泳兒回身，一臉的生無可戀，只好又追著曲采馨跑了過去。
早知如此，她在原地等著小姐跑回來不好么！嗚嗚嗚。
許久，曲采馨只覺得時間緩慢，仿若要天荒地老了一般，她終于是跑回了曲府。
進了曲府，便站在前院里彎著腰喘氣。
“呼！”
曲采馨太累了，自小到大她也沒跑過這么遠的路啊，只感覺身上都跑出了細汗，縱使心急，她也是要休息一下了。
院子里打掃的丫鬟見她這般模樣，疑惑的走過去看了看門外，暗道這也沒人追大小姐啊，她怎么這般著急。
她疑惑道：“大小姐，奴婢...去給你倒杯茶來？”
曲采馨擺擺手示意不用，直到泳兒也喘著粗氣的追了進來，她才感覺緩過來一些，只是那小臉跑的有些紅撲撲的，甚是可愛。
泳兒哪里有那么多講究，竟是直接累的坐在了院子的地上，喘著粗氣說道：“小...小姐，你若是在跑，奴婢...呼！奴婢可不追了”。
曲采馨看了眼泳兒，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泳兒，你休息一下吧，我要去常青院，不累了你再去尋我”。
說完，曲采馨便向常青院走去。
常青院。
此時老太太正坐在常青院中，而一旁，還有曲采馨的娘，許連萍。
許連萍坐在一旁，二人不知道在說著什么，倒是有說有笑。
“老夫人，此事...真的不告訴馨兒一下么？”許連萍有些猶豫道，可面上卻是帶著笑意的。
曲采馨的親事定下了，她本就十分驚喜意外，誰知這幾日又是知道，那位林公子...
竟然是真正的會元！
昨日更是選上了狀元！
讓她如何能不高興。
前些日子曲老夫人叫她來，說又是為馨兒定下了一門親事，還是那夫家自己來說的親，執(zhí)意要娶馨兒。
她一聽門第，簡直嚇壞了！
竟是那兵部尚書的嫡子！
她哪里敢應(yīng)下，連忙說道：“這...這林家可知咱們馨兒什么情況？還被...還被退過親？”
那林尚書剛剛回京，有些事情可能不知，現(xiàn)在說清楚了，總比日后他們得知了真相，又要退親的強。
誰知曲老夫人卻是說道：“是那林尚書和林公子親自來找的我，那林公子親口說了，馨兒這不叫被退親，而是天意！”
在許連萍震驚的目光下，曲老夫人說道：“那林公子說，天意如此，馨兒就該嫁給他，自然是不能與別人成親的！”
許連萍先是震驚的無以復加，而后，便紅了眼眶。
這位林公子...
想來是真心要娶馨兒的。
而后沒幾日，林大人便又是親自帶著林公子而來，將大喜的日子定下了。
許連萍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可誰知...
這沒多久，竟是傳出，薛錦卓會元的試卷是假的！
是林府公子的！
許連萍高興之余，生怕林晟書會如當初的薛錦卓一樣，林府更上一層，會瞧不上馨兒，要退親！
可方才...
林府竟是派人傳來了口訊，說讓曲府不必準備嫁衣，林公子已經(jīng)求了慕容丞相，由宮里的正衣局為馨兒裁制喜服！
她正在老夫人屋里，聽了林府那小廝的來報，簡直大為震驚。
林公子...
竟然是這般在意馨兒么！
為了個區(qū)區(qū)的喜服，他竟是去勞煩了慕容丞相?。?br/>
而此時那小廝剛剛離開，她驚喜之余便想著，要不要告訴馨兒一聲。
而曲老夫人聽后卻是笑道：“既然林家那孩子讓保密著，就...先不說了吧，這孩子，非說是要給馨兒一個驚喜”。
“好好好”，許連萍點著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而正在這時，只聽外面的婆子說道：“大小姐來了...”
話音剛落，便看見曲采馨一把推開了房門，像是走的有些急，小臉紅撲撲的，滿眼的焦急。
曲老夫人也不惱，而是笑道：“馨兒這是怎么了？進我著老婆子的房里，連門都不叩了？”
曲采馨自然看得出老夫人不是真的生氣，她連忙走進屋內(nèi)，看了看老夫人和許連萍，急道：“娘，祖母，我...我有一事想問你們”。
她有些羞赧，這種話，還當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問出口。
垂頭有些別扭道：“祖母，我...我還沒有定親吧？您知道那個...那個林晟書么...”
說到此處，她是如何也說不下去了。
這般直呼男子名諱已經(jīng)是十分越矩了，讓她如何好意思問的出，人家是不是與自己定親了呢。
薛老夫人見此卻是笑出了聲。
“馨兒啊，你是要笑壞老婆子啊！”
二人一聽，便知曲采馨是知道了此事，許連萍走過去拉起了曲采馨的手，說道：“馨兒，明日便是納征之日，林公子會派人送來禮單子，還有十幾日你便要出嫁，到了林府，定然要恪守規(guī)禮，孝敬公婆，日后生下了一兒半女，便要相夫教子...”
說著，許連萍的聲音竟是有些哽咽，抑制不住的落下淚來。
馨兒是真的要出嫁了。
她是真的要離開曲府了。
這是件好事，可...可她難免會覺得有些想念和不舍。
曲采馨卻是定住了。
她喃喃道：“娘...這是真的？我真的...定親了？”
許連萍胡亂擦去淚水，還是欣喜安慰的笑道：“馨兒，是真的，林家公子親自來提的親，說非你不娶！”
曲采馨身子一晃，霎時便紅了眼眶。
林晟書...
親自來提親的？
還...
非她不娶？！
她回神，拿出手帕擦去了許連萍的眼淚，說道：“娘，你莫要哭，女兒...女兒...”
她也舍不得娘親啊。
許連萍連忙握住了曲采馨的手說道：“傻孩子，娘這是高興的，我女兒嫁入了尚書府，還是狀元夫人，日后在這府里，縱使再有人欺負娘，你爹也不會讓的！你放心，知道么”。
許連萍說的不錯，眼下憑她和白芊的地位來講，曲廉義是不會一味護著白芊的。
曲采馨聽后這才笑了出來，眼淚也算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是啊，她的身份...
眼下很尊貴呢。
而后她看向老夫人，問道：“祖母，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老夫人說道：“前些日子，林府突然來了人，并未找你父親，而是直接來了我這常青院，正是兵部尚書林大人，和他的嫡子林晟書...”
那日，林之堯帶著林晟書來了常青院，曲老夫人見此疑惑不已，暗道她與林府向來沒有交涉，這林尚書又是剛剛回京，如何會來找她呢？
她坐在常青院的大堂中，對坐在側(cè)位的林之堯客氣道：“不知...林大人和林公子今日而來，可是有何事情？”
更讓她奇怪的是，為何林大人有事不直接去找她兒子，反而是來找她這個老婆子。
而后她聽到的話...
著實讓她震驚不已！
也終于是弄清楚了林府的來意。
林府竟然是來提親的！
向曲采馨提親！
這簡直是天大的喜事啊，卻也大為出乎曲老夫人的意料。
曲老夫人看著曲采馨說道：“馨兒，你可知，那位林公子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什么？”
曲采馨紅著眼睛，疑惑的搖了搖頭，便聽見曲老夫人說道：“拿著一只紙鳶！”
她笑道：“他們臨走時，我好奇問了林公子，為何要拿個紙鳶而來，誰知他說，見完了我這老婆子，便要去找你放紙鳶呢！”
曲采馨霎時便怔住了。
紙鳶...
就是放紙鳶那日！
怪不得！
怪不得這人說，“你家小姐剛剛定親，可還沒退親呢！”
怪不得！
原來那日，他是來曲府提親的！
親自來，向自己提親的！
可她根本沒有相信他，只以為他是在拿自己逗樂子！
曲采馨有些感動，更有些委屈，自己...
怎么就這么笨??！
這人早就告訴了自己定親之事，是自己沒有相信??！
曲老夫人見她這般模樣，笑道：“馨兒，林家那孩子待你不錯，品性也是極好的，祖母也就放心了”。
因著薛錦卓的事情，曲老夫人很是后悔，早知那薛錦卓竟是這么個東西，自己說什么也不能將馨兒嫁給他??！
眼下曲采馨這親事終于是有了著落，她這內(nèi)疚也終于是散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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