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風的那聲媽還在空中回蕩,他目光呆了,而那邊已經(jīng)來了保安,紛紛伸出手把戚云風和聶珍珠拉上來。
戚云風瘋了一樣的沖向了樓下,夏織夢一直呆在桌邊,從頭到尾。但是……卻沒想到,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從戚云風的驚聲呼喊里,她似乎……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站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戚云風往樓下跑了,她慌忙跟著跑下去。
到樓下,她不禁掩住了自己的眼睛。
即便如此,那觸目驚心的鮮血還有滿身都是傷痕,胳膊手腕以及漂亮的臉蛋都被玻璃割得不堪入目的景象依舊不斷地在腦中回放。
怎么會這樣,夏織夢皺緊了眉頭,眼淚落下來。
怎么會這樣?剛剛還好好的啊……
戚云風從沒想過,媽媽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他,雖然媽媽從小對他很嚴格,但是他知道,都是為了他好,忽然的,媽媽沒了。
戚云風的心似乎也枯萎了一半。
“媽——”
他抱著閔雅淑還有些溫熱的尸體大聲地哭起來,“媽,你別騙我……你快起來……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媽——”
“你醒醒,你醒醒啊……”
可是,閔雅淑再也不會醒來了。夏織夢看著戚云風,忽然有些心疼這個男人。
失去了母親……很痛苦吧。
想到他失去母親,不禁聯(lián)想起了祁陌,當年,他的母親……離開時候,他還沒有戚云風那么大,是不是更加痛苦呢?
心,跟著疼起來。她站在一旁,只能靜靜地站在一旁。
天空有些陰霾,悶熱的像是一個大蒸籠,許久許久,才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來,夏織夢站在那兒看著,腦袋上忽然沒了雨水,她側(cè)目看到王媽媽也是哭著,給她撐著傘。
轉(zhuǎn)過身的時候,夏織夢才看到,不知什么時候,戚家的人都來了,其中還有聶珍珠。大家都換上了素色的衣衫,拿著手帕哭著。
低頭,衣衫濕薄。手腕上的溫涼的手鐲讓她不由得低頭,看著那鐲子……在手上是很好看。只是……
她在王媽媽驚訝的目光中,緩緩地取下手鐲,從王媽媽的雨傘下走了出去……
這個玉鐲,該屬于她。
戚云風抱著閔雅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鼻子眼睛都哭得腫起來,一點沒有了平日里的風流倜儻摸樣,夏織夢的到來,讓他已經(jīng)灰色的眸子又有一絲光亮,可是……
夏織夢卻是拿起了閔雅淑的手,將那手鐲給她戴上了。
“夢?!?br/>
她……是什么意思?
戚云風不解,她……她是什么意思?
夏織夢的頭上再次舉起了一把傘,是王媽媽走過來了,夏織夢轉(zhuǎn)過臉接過傘舉起來,側(cè)目看著王媽媽,點點頭,王媽媽便再次站回了原位。
夏織夢抬起傘給戚云風遮著,“云風,對不起?!?br/>
“夢,你……”戚云風的嗓子已經(jīng)嘶啞到說不出話來,夏織夢皺眉,低垂眼簾,看著閔雅淑手腕上的鐲子,“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蛟S,我真的如他們所說,是個禍水?!?br/>
“夢,你也要離開我,是嗎?”戚云風此刻的心像是這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就見夏織夢將傘把遞給了他,“云風,我不該來的。如果我不來,你也不會和三姨娘翻臉,更不會害的伯母……”
“所以……”夏織夢看他遲遲不接過傘,將傘強行塞進了他手中,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上滿是傷口。
心,再次狠狠一疼。
他很痛吧?十指連心啊~夏織夢看著他麻木的臉上,還有濃濃的悲傷,也不知道是因為閔雅淑還是因為自己。都不重要,她要離開了。
她注定是一個多余的人。
從小就是。
被母親嫌棄,怕被拖累,而扔進孤兒院。
在祁陌那兒也是……
溫筱筱和邱少然之間也是。
只有夏奶奶,才是最疼愛她,奶奶也不會被她拖累什么。
所以——
夏織夢將傘塞在他手中,緩緩地,緩緩地站起來,閉了眼睛,不看戚云風的眼睛,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會心軟。
他的心應該遠遠痛過了手吧。
對不起戚云風,我配不上你的浪子回頭。
是我害的伯母落得如此……
都是我,都是我……
所以,我要走了。
這一次,戚云風沒有追上去,手中握著她給的傘,還帶著她手心的溫度。那么溫涼,那么憂傷。
我們都有傷在身,所以需要靜靜的療傷。
夢兒,你知道嗎?祁陌,他不適合你。他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和他不會有結(jié)果的。
哪一個豪門的愛情,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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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織夢淋著雨一直走,一直往前走。她不敢回頭,并沒有什么留在他家中,所以她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臉上的傷口疼得要命,也不打緊。
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里!離開這里……
不可以留下,哪怕是在看他一眼,她都不可以。
可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回頭了。戚云風,沒有追上來,她眼淚拼命的落下,被大大的雨滴沖刷掉。
雨幕中,戚家的大宅子是那樣的龐大。不落俗的白色灰泥墻結(jié)合淺紅屋瓦,連續(xù)的拱門和回廊,還有剛才的挑高大面窗的客廳,讓人想起來就是心神震驚。
門口已經(jīng)有救護車和警車鳴笛擦身而過,濺起的雨水打在她優(yōu)雅的旗袍上。
世事瞬息萬變,她漆黑的睫毛和眼簾一起低垂,蓋著眼底濃濃的悲傷……
為什么,美好的事情,快樂的事情,都那么快,那么快的……就……消失不見。
云風,對不起,我……不配留在你身邊。
轉(zhuǎn)臉,夏織夢毅然決然的往大路上走。找了出租車,渾身是雨水的她真的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恐怕,這個城市,也只有一處可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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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邱少然正設(shè)計著最新的功課,忽然門被敲響。那么大的雨,溫筱筱不是回來了吧?傻妞,腦子壞掉了吧?
可是一打開門,邱少然呆住了,。
竟然……竟然……是夏織夢回來了。
沒錯,她回來了。帶著一心的恐慌還有難過,傷痕累累的,回來了。
“幫我付車費。”
夏織夢說著就往里走,邱少然看著她——
一身泥濘,擦肩而過的手臂上滿是透著血絲的浸透雨水的繃帶,還有那臉上的紅痕以及裂開的傷口,猛的倒抽了一口氣……
抽(和諧)出一張老人頭遞過去道:“不用找了!”猛的關(guān)上門,他趕緊跟上夏織夢,就見夏織夢進了?。ê椭C)室。砰地一聲,?。ê椭C)室的門,關(guān)上了。
約莫一會,里面?zhèn)鱽砹怂?。邱少然不放心的在門口守著,免得她出了什么事。
又過了一會,水聲停了,窸窸窣窣的傳來穿衣服的聲音。而后,里面就沒了聲音。
“夢兒,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邱少然不放心的問道,不想門卻猛的開了,他險些沒栽進去~好在他一向夠穩(wěn)當,站住腳,看著面前的女子,長發(fā)披散著,白白凈凈的。只是那傷口——
“你的傷……”
“不要緊?!睕]了愛情,要臉蛋又有什么用。夏織夢冷冷的說著,就要往屋子里走,被邱少然拉住手臂,夏織夢猛的就倒抽一口氣,疼的臉刷的煞白了。
“還說不要緊!”邱少然猛的松開了手,繼而眉頭緊蹙,怒斥道,“快點來上藥!”
“不用。”夏織夢心情差得很,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覺。僅此而已,剛才仔仔細細的把紗布都拆掉了,又洗了傷口也沒有覺得多疼,現(xiàn)在卻是感覺疼了。
也許,剛才她已經(jīng)麻木了。
忽然有個人……雖然打了自己兩耳光,但是……她畢竟是戚云風的媽媽。
一想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忽然消失了,夏織夢就渾身發(fā)抖的害怕。熱乎乎的水讓她冰冷的身體漸漸復蘇,現(xiàn)在連疼都感覺的到了呢~
夏織夢既然能感覺到疼,必然是要擦藥了。
看著目光里滿是責備的邱少然,夏織夢眨眨眼睛,點頭,這才換的邱少然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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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柔軟的沙發(fā)上,夏織夢抱著枕頭看著邱少然拿出醫(yī)藥箱,利索的找出藥,但上藥的時候卻是笨手笨腳的了……
“這樣,疼嗎?”
對于夏織夢,邱少然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呢,他十分的小心翼翼,摸樣讓夏織夢心底一陣柔軟,搖頭,“沒事?!?br/>
電視開著,報道著關(guān)于戚氏集團的大牌夫人逝世的消息,夏織夢看著電視上播報的記者。眼底一絲厭惡。
人都死了還不讓安寧,要這樣的報道……
“看什么?”
雖然夏織夢說不疼,但是邱少然還是小心翼翼的包扎著,生怕弄疼了她??此抗庵惫垂吹目粗娨?,他回頭剛巧看到了戚云風,蹙眉,“他不是向你求婚的那個人嗎?”
是啊,就是那個向自己求婚的人啊。只是……
夏織夢沒想到,外面的消息那么靈通。才是昨天的事情,今天就人盡皆知了。
(畫外喇叭:那是,狗仔隊是無處不在的!網(wǎng)絡(luò)是無處不在的!你這個紅人,是大家關(guān)注的焦點!)
“真是可憐。”
不管如何,他畢竟失去了母親,邱少然蹙眉說道,手利索的給她打好結(jié),用膠布固定好,然后收拾醫(yī)藥箱,見她不說話只是望著屏幕,呆呆的。放好了醫(yī)藥箱回來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臉上的傷口道:“你臉上的傷口必須要縫,還得做手術(shù),不然一定會留下疤痕?!?br/>
“不用,反正沒人看?!?br/>
雨聲很大,門鎖微微轉(zhuǎn)動。被雨聲遮蓋。
夏織夢望著屏幕里不斷躲閃著鏡頭的戚云風,心底疼的難受,難以呼吸,憋得好難受,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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