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7-30
厲風南抓住空檔反問道:“既然都理解,我就直說了。從來也沒聽說過一個神到我們的修真界來,那么狂云子在消失了千年后又回到修真界說明了什么?”
一凝子忽然笑了,指頭點著他的頭道:“繼續(xù)說下去?!?br/>
“證明狂云子和白云子并沒有到天界去,所以包括很久前的修真者消失一事,絕對和仙界有關系?!眳栵L南娓娓道來,“狂云子說他來自天于人的交界處,根據(jù)我的初步判斷,他必然是生活在仙界。修真界的勢力很多,可沒有一個率先發(fā)現(xiàn)狂云子來到這里的蹤跡,縱覽修真界,只有這里才是仙界入口的最好掩飾地。況且狂云子已經很明顯說來自龍域上空,以前我們不知道也就不說了,為什么門主現(xiàn)在知道了還不去?”
一凝子聽他羅嗦完,剛要動手,星云子忽然嘆了口氣,讓他停止問道:“你嘆什么氣?”
“我其實已經知道了仙界的入口,卻總是進不去?!?br/>
“什么?”一凝子身體巨震,隨機疑惑道,“既然你知道,那為什么不早說,此刻你說出來是為了什么?”
星云子哼道:“你太多心了,其實仙界就在附近,只是你們都看不到罷了?!闭f著自顧一個人飛去。一凝子呆了片刻,也就尾隨上去。周雅倩頓一頓腳,咬著嘴唇也跟了上去。
浮溟中本沒有上下高低之分,全憑個人的主觀感受來辨別方位,因為那扇奇怪的門相對下面那個漩渦來說是垂直的,所以眾人都有種向上飛的錯覺。不到片刻,幾百修真者全停了下來,然后四處張望。一凝子深深地注視著星云子的眼眸道:“哪里?”
星云子指著旁邊空空的地方說:“早說了你不會看到的,不過就算看到也沒用,憑我們是進不去的。假如百亞還在,或許可以幫我們一把?!?br/>
一凝子厭惡道:“不要對死人懷念,簡直是浪費時間?!闭f著將全身靈力再次聚集到最頂峰,身體忽然消失不見,只空留幾件寶器微微浮動著。不片刻,他現(xiàn)身出來,嘆道:“果然隱約看到一個門,可這里是關著的,不會啟動?!?br/>
忽然間,他開始大笑,笑罷問星云子道:“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狂云子會來我這里,我們怎么見到的,你似乎對他不感興趣???”
“嗯,我對其他都不感興趣,除了白云子?!毙窃谱永蠈嵒卮?。
“白云子……”一凝子收斂了笑容道,“那我就告訴你他來到我這里的目的吧。他原本是條蒼狼,只因為當時對戰(zhàn)白狼時以一挑十,雖然身負重傷卻仍然堅持作戰(zhàn),最后戰(zhàn)勝后用最后一口力氣仰天長嘯,白云子恰好路過那里,見到他那樣狂妄無敵,便救了一命,收成弟子??裨谱訉Π自谱拥亩髑槟鞘菦]得說的,至少在我看來都是忠心耿耿的一條狗,其他人就不用說了。所以我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他當時來到火星找我,一副身負重傷,落魄不堪的樣子,一口氣也是出多進少,好在我可憐他還沒把來這里的目的說出來,怎么能讓他死呢,于是救了他一條狗命??擅\捉弄,當他說完后便死了,難得地把消息保留了下來?!?br/>
阿黑諷刺道:“是說完死的那肯定對,關鍵是自己一口氣上不來死的,還是你欺負他重傷殺死的,我們可不知道?!?br/>
一凝子笑道:“既然承蒙他看得起來我這里求救,我怎么會下狠心殺他呢,豈不是不仁不義?”
“求救什么?”星云子對狂云子沒有一點印象,因此并不感傷于心。
“說了也怕你們不相信,不過既然開了口,信不信全由你們,不管我的事了。”一凝子長噓一聲才道,“求我去救白云子?!?br/>
星云子失笑道:“恐怕你的本事不足以救白云子吧,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說的話沒有一點能夠說服我們相信?!币荒右徽惺郑瑥囊粋€儲物腰帶中取出一把長槍,耍了一耍擺正道:“你看這是什么,這是狂云子的武器——破天槍。”星云子從沒見過狂云子,怎么知道他的武器,聽后道:“你先說他給你說了什么消息。”
“據(jù)說他們遭受了敗仗,連同從前的四大高手——艷陽照,白云飄,清風吹,花兒嬌統(tǒng)統(tǒng)慘敗,至于對象嘛,狂云子也沒說太多,而是希望我們修真界要團結一致,解救白云子,因為他是我們的救星和希望。呵呵,白云子死活不死活,救星不救星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可進入仙界就能證明上一個層次,這對我來說比什么都重要?!币荒涌戳丝词窒逻@些人,以及那個厲風南,淡淡道,“我們所有人都希望不死,都渴望長生,可修真者的生命沒聽說過能達到四千年以上的,那是個極限,也是我們努力要擺脫的境界。哪怕你靈力聚集的非常高,可**總是有生有死的,只有超脫了**的生死桎梏才能最終不死。其實靠一些仙丹靈藥也是可以延長**的期限,但說到底還要擺脫才行,也許,上到仙界能獲得更好的藥和神功……”
星云子打斷他道:“我給你說過普舟齋的人是專門鍛煉**的,忘了嗎?不過你剛才還不愿意找仙界,現(xiàn)在怎么改變主意了。”
一凝子笑道:“剛才不過試探你能否找到仙界罷了?,F(xiàn)在只差一件東西,我們便可打開這門,從而進去?!?br/>
星云子沒想到一凝子處處算計自己,有時候坦誠,有時候則設下陷阱,真是又覺可怕,又覺憤怒。
“什么東西?你說話不要斷斷續(xù)續(xù)的行嗎?”阿呼有些不滿,質問了一句。
一凝子語音中有些灰心喪氣:“一件玄器。怪不得狂云子會找到我,原來打開這門需要一把玄器,思前想后,恐怕我才是能造出這種玄器級別的人,這才來求我。真是天大的諷刺,就算我找到了仙界,也進不去了。這修真界哪有玄器?”
苦瓜道士久沒說話,一直擔心日后的發(fā)展,總覺得情勢越來越不再控制中,修真界還是要大亂的,聽了這話,心中一喜,安定了下來。他排出人群道:“萬物都講究順其自然,萬萬沒有逆反之理。一個人如果不是修真者,必定不能存活在浮溟之氣中,同樣的,一個修真者再沒達到仙人級別時怎么能到仙界呢,萬物運行自有其規(guī)律存在,妄想破壞規(guī)律者,最后失敗的一定是自己。仙界的事由它仙人去管,與我們何干呢?現(xiàn)在既然這樣,大家不如就散了,各自回去做事吧?!?br/>
星云子一心想幫助魔靈,并沒有聽進去,而是喃喃道:“假如能找到阿靈,就能打開這扇門?!?br/>
一凝子大驚道:“你說什么?誰是阿靈?”
阿黑見云哥都說開了,正想存心要氣氣一凝子,于是笑道:“阿靈是一把仙器,嘿嘿,那只有云哥才能造出來,不過現(xiàn)在他不知跑哪玩去了,如果能找到他,就隨便可以進入仙界了哦。我想你現(xiàn)在一定猜想阿靈是什么意思吧,其實不用猜了,阿靈是那把仙器擁有了靈識的名字?!?br/>
一凝子聞言渾身巨震,腳下的世界忽然消失殆盡,隨即身體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知覺。剎那間,他好像置身于無盡的黑暗之中,沒有一點光亮,沒有一點溫暖,沒有一點希望。他僅有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在這句話面前失去了以往強大的力量,變得一觸即潰,倉皇逃竄?!?br/>
星云子見他眼中失去了生機,充滿了死亡一般空洞,剛才護在他身周的精神力也徹底消失,忙發(fā)出精神力潛入他身體,最后只抓住一絲渺小的精神波動,星云子的精神力結網(wǎng)包裹起這點精神力,否則外界的任何影響都足以讓他死亡。
他沒法想象一凝子對精神煉器的那種絕對的追求和絕對的自信,但他清楚這樣執(zhí)著的人一旦面臨最得意、最驕傲、最自豪的優(yōu)勢被更強一人打破時,往往會變得不堪一擊,從內到外垮掉。這正如一塊一直堅硬無可摧毀的晶石突然被外來的強大壓力覆蓋過后,那只能變成一堆柔軟的煉器物質。
命懸一刻,剩下的那點精神波動仍然在不斷減少中,眼看馬上就要消失,賀丹哇地一聲哭著抱住他:“你說過要好好照顧我一輩子的,我們要做神仙夫妻,要永遠相愛,不生不死下去,你難道忘了你的承諾了嗎?”一凝子并沒有動,不斷放大的瞳孔漸漸停止,僅存的精神波動也不再減少。
星云子看她一邊號啕大哭,一邊捶打著他道:“我小時候特別喜歡劍,也特別喜歡拿劍的男子,曾經最喜歡坐在村頭看著一隊隊兵馬從身邊過去,去參加戰(zhàn)爭……我想拿起劍,與心愛的男子一起舞動……我想要他是個劍道高手,溫柔地來教我玩劍……要慢慢地,細心地……還記得嗎,你第一次出現(xiàn)在我眼前時就是拿一把劍……哇,你說過要愛我一輩子,你說過我和我永遠在一起的啊——”
一凝子的眼睛中不由自主地流出眼淚,給那黑色的空洞平白增添了一些朦朧的色彩與希望。星云子感覺到一凝子的精神波動開始慢慢恢復,似乎是受到了召喚,不片刻,已經不需要星云子來保護。又過的半刻,正當賀丹眼淚流盡,默默地打算帶他離開這里時,一凝子伸手將臉上的眼淚一把抹干,他柔聲道:“丹丹,我沒事了。謝謝你。”賀丹乍一看,氣得大哭,死死地抱住一凝子道:“為什么不去死啊,平白無故地嚇我?!?br/>
一凝子歉意地笑笑,有種平淡,有種無憂,他朝星云子看去,只見他的笑容中好像有種贊許,不好意思低聲道:“謝了?!?br/>
阿黑偷偷給幾人說道:“也太脆弱了吧,不過是要氣氣他,沒想到還真能快死了,裝的可夠像的。女人的眼淚有那么值錢嗎?”“越強的人在某個時候也越脆弱?!卑俚f道?!罢嬗猩疃??!卑⒑谫澷p他?!榜R屁精。”阿呼不痛不癢地罵道。
星云子笑道:“說的對,最強不是什么好事。你們現(xiàn)在有沒有興趣去找阿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