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四章 真相大白
眼看著連訣慢慢接近贏空手中端著的那個碗——
大夫人只覺得腿腳發(fā)虛,她一把用力握住了連似月的手,低聲地道,“月兒,月兒你快說句話啊,不能驗,不能驗??!”
連似月再深深嘆了口氣,道,“母親,事到如今,您認(rèn)為還逃脫的了嗎?”
“可是……”一驗的話,那她辛辛苦苦隱瞞了這么多年的秘密就要公諸于眾了,連訣沒了明安郡王的位置還好,反正,反正這也不是他應(yīng)該得到的,可是,她自己第一個就逃脫不了懲罰,連家的懲罰,還有皇上問罪!
這讓她以后要怎么活著?
“夫人……”周嬤嬤也嚇得沒了主意。
終于,連訣站定了,他看了鳳千越一眼。
鳳千越唇角露出微微笑意,道,“明安郡王,得罪了。”
“呵……”連訣一笑,然后,緩緩地舉起了匕首,往手指頭上割去。
連母不由自主地緊緊握著手中的帕子,握著權(quán)杖的手顫抖著,一旁,早就知道真相的連曦臉色發(fā)白,心臟加速了跳動,她迅速地思索著,比如她想,她和別人說連訣是她偷偷生下給大夫人帶的,是否行的通?
“訣兒!”這時候,大夫人突然幾步上前,一把抱住了連訣,“不要割,沒人能這么侮辱我們娘倆?!?br/>
而鳳千越眼疾手快,借著大夫人這股將連訣往前撲過來的力道,眼眸一閃,將連訣的手往匕首上一按——
“啪嗒”一聲,一滴鮮血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碗里。
“……”大夫人一愣,雙腳一軟,差點倒在了地上——
晚了,晚了!
完了,完了!
兩滴血終于到了一個碗里了!
“滾開!”連詩雅低頭狠狠咬了一口鉗制著她的護院,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她的手緊緊地抓緊了鳳千越的手腕,眼睛死死地盯緊了這碗清水,平常鳳千越不愿意連詩雅的碰觸,但今日竟沒有拂開。
連母也趕快幾步向前,連延慶則緊皺眉頭,兩母子同時看著這碗里的兩滴水。
連府其余眾人,一口氣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從未懷疑過連訣不是連家的嫡長孫,而這一刻卻都在看著這一個碗,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哐啷”匕首從連訣的掌中滑落,他深深,深深地呼了口氣,看著手指頭上這一個血口子,唇角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破碎笑意。
他心里很清楚,今日,是揭開一切真相的時候了!
他不是連家的孩子,他是后宮爭斗的犧牲品,他曾經(jīng)那么拒絕這一天的到來——
因為,他知道,一旦他的身份被揭開,結(jié)局不過兩種——
一,皇帝認(rèn)他,他離開連家;
二,皇帝不認(rèn)他,他離開連家;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離開連家,而離開連家則意味著,他要離開——
他睫毛輕顫著,尋找著那一抹熟悉的,在他或快樂,或悲苦的歲月中,給他無限力量的身影。
“訣兒……”連似月仿佛知曉他的內(nèi)心,她走了過來,拿過他被割破了一個口子的手。
所有的人都在關(guān)心那滴血的結(jié)果,而她默默掏出了自己的帕子,溫柔細(xì)致地用帕子一圈一圈地纏繞在他受傷的手指上,替他包扎好了,再輕聲問道,“痛嗎?”
所有的人,都在關(guān)心他到底是不是連延慶親生的,而只有姐姐,關(guān)心他會不會痛,此時此刻的連訣,竟沒有害怕也沒有惶恐,他只覺得好感動啊。
“不痛。”連訣凝視著連似月的眼睛,說道,“一個小小的口子罷了。”
他的眼睛里的不安褪去,已經(jīng)沒有任何身世即將被拆穿的恐懼,只要有姐姐在身邊,他便什么都不怕。
“傻瓜,還是這么傻,十指連心,怎么會不痛?痛就說不出來,不要惹著啊?!边B似月突然覺得十分心酸。
前一世,連訣被折磨的面無全非,經(jīng)受著誰也無法了解的痛苦。
這一世,蕭振海和蕭姨娘走沒能傷害到他,可卻要為身世的事而倍受煎熬,她知道他一直就不想做回皇子,但是——
“訣兒,我知道你不想,但是,若真的來了,就直面他,沒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
“嗯!”連訣點頭,心頭反而松了一口氣。
“快看吶,你們都快來看吶,這兩滴血并不相融啊,連訣不是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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