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你保護不了我!你保護不了我……”她暴躁地揮舞著四肢,撕扯著,拍打著:“我好痛!好痛……”
她的眼珠子外突,目光亮得嚇人,不時看向赫鑾,求救,質問,害怕……
抑郁癥暴發(fā),情緒崩潰,她像只受驚的小獸,暴躁不安,身上傷口撕裂,痛苦不堪。
她的每個字,每個動作,就像刀子一樣,一下接著一下,不停地扎著米惠珠的身心。
“媽會保護你,媽會用命保護你……”她的聲音嘶啞,通紅的眼睛干涸,比哭更痛苦,更瘆人。
在場的人,都被她們母女倆歇斯底里的模樣震懾了下。
陸錦添看著她們,面目陰沉。
這樣的事,差一點就發(fā)生在他妻子的身上,如果喬熙這樣,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發(fā)瘋。
喬熙暗暗攥緊了拳頭,她暗下決心,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她絕對不要自己的親人,遭受這樣的痛苦。
只有赫鑾最冷靜,他像機器人一樣理智,分析著她們母女的狀態(tài)。
他幾乎可以肯定,她們母女,連她們自己都管理不好,曾經重金打造的資源品牌,如今,只有風險。
黃妍最熟悉這種情況,只好叫來醫(yī)生,給赫寶娜打了鎮(zhèn)定劑,她陷入了短暫的昏睡,病房里才安靜下來。
米惠珠坐在床邊,指骨森白的手顫抖著,輕輕掖著被子,一陣折騰,她看起來很虛弱。
喬熙開口說道:“米惠珠,現(xiàn)在你已經知道真相,請你立刻舉辦發(fā)布會,說明真相,還我清白。”
米惠珠抬起頭來,一臉猙獰地看著她。
“喬熙,僅憑一面之詞,你就想脫罪,做夢!”
喬熙從包里,拿出一堆材料遞給她。
“這里是林向益在劇組安排事故的詳細記錄,還有他給制造事故的劇組工作人員轉賬的記錄,劇組負責放火燒人的人叫周廣濤,他當時就被滅口了,相信你對這個人不陌生,里面有他的通話記錄和轉賬記錄,我這邊還有人證,如果你想見,我可以把他們叫來?!?br/>
“除了這些,還有高蘭珠和林向益之前的情-s色交易視頻,照片,還有他們的對話。”
“最好,你們把她本人找出來?!?br/>
“雖然我們現(xiàn)在找不到她,媒體記者也找不到她,但你們有血緣關系,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找到的?!?br/>
“啪!”
米惠珠再次受驚,一巴掌打在她的手上,資料滑落,“嘩啦啦”地灑了一地。
所有的人都看到,里面有高蘭珠和林向益的艷zh照,a4張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還有u盤,錄音筆……
黃妍,赫鑾,包括米惠珠本人,臉色都變了。
喬熙蹲下去,把東西一一收起來,放回包里。
“米惠珠,你很清楚,你們這樣誹謗我,對我造成的損失有多大,救場如救火,我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br/>
米惠珠看著她,目光從她的頭底發(fā)絲,一直到腳尖。
她一頭青絲如海澡一般,根根黑亮,一雙鳳眼黑白分明,五官精致,肌膚雪白細膩,如嬰兒的一般,吹彈可破,她的白襯衫塞進西褲里,系著棕色的皮帶,皮帶的扣子是純金的,纖腰盈盈一握,身姿綽約,落地窗照進來的陽光映在她的身上,她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她那么完美,像妖精,像精靈一般。
曾經,她的女兒,也擁有這般的盛世美顏。
可現(xiàn)在,卻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的損失?”她扶著床頭站起來:“那我女兒的損失呢?她所遭受的痛苦呢?我們的損失呢?”
她像頭瘋狗似的質問著。
喬熙依然一臉冷靜,有陸錦添在,這里都被他們控制了,她沒什么好怕的。
“冤有頭,債有主,誰讓你們變成這樣的,你就去找誰?!彼哪抗庾兊娩h利起來:“但你們對我做的,現(xiàn)在,必須補救?!?br/>
“你欺人太甚,我……”
“米惠珠!”
喬熙打斷了她,她已經不講道理了,跟她講道理,是行不通的,她掌控著事件的節(jié)奏。
她看了眼床上昏睡的赫寶娜。
“限你在一個小時之內,舉辦新聞發(fā)布會,對外界說,是你們搞錯了,才誤以為是我引起火燒傷了赫寶娜,這件事,與我無關,并向我道歉,至于是誰放的火,是意外,還是人為,隨便你們怎么說?!?br/>
“再賠償我一千萬,以示誹謗我,對我造成的損失進行適當賠償?!?br/>
只是道歉,太輕了,不夠鄭重,無法洗清她的污名,有這個數(shù)字的賠償,讓廣大群眾認識到,這是真正的誣陷。
說完,她轉頭,看向陸錦添。
他向她點點頭,表示這樣的處理,很恰當。
“你……你這沒人性的毒婦!”米惠珠氣結。
現(xiàn)在,她女兒的醫(yī)療費用,就像個無底洞,一千萬對她們來說,是個大數(shù)目。
她們已經這么慘了,再公然道歉——
“你這是要逼死我們!”
“人性?”喬熙臉上浮過一抹諷刺的笑意:“米惠珠,你現(xiàn)在可以賣慘裝軟弱,但跟我談人性,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現(xiàn)在不會不記得自己以前在娛樂圈風光的時候,是個什么樣的人,以及你做的那些事吧?”
在赫寶娜受傷之前,她是國內最強大的一線大品牌,寶華影業(yè),水漲船高,她掌握了強大的資源,她是寶華影業(yè)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什么潛規(guī)則小鮮肉,吃回扣,賄l賂交易,這些不光鮮的事,都有。
“至于逼死你們?”
“我與你們母女無怨無仇,不過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你們的死活,與我何干?”
米惠珠臉上又是一陣青白,黃妍也是如此。
她知道喬熙有備而來,但只怕她的準備,比她想象的還要充足。
難怪她會讓自己把赫鑾叫來。
她看向赫鑾。
他背對著落地窗站著,逆著光,整張臉掩在陰影里,他的臉色鐵青,顯得更加陰沉。
這個權勢滔天的人物,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她還是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到這樣的陰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