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的實力不弱,即使是十二位紅袍主教相互比較,他也絕對處于上游位置,雖然精神繃緊了,但身體看起來還是很放松。
寒暄過后,科爾頓便說起了正事,“西門主教,有件事情想麻煩您,呵呵,不必憂心,不是什么難事,更不是什么大事。過段時間,應該會有人來找您治病,這人的身份有些特殊,到時您自然知曉是誰,我希望您不要救治他。
借口、托詞這些東西,我相信您一定比我更懂。當然,如果實在推脫不開,也請您不要全力救治那人,隨便治一治也就算了,比如說,放血治療的方法我就覺得不錯。您說對吧?”
“科爾頓先生,你在開玩笑嗎?放血治療是被廢棄了多久的東西了,我要是敢拿出來用,按你的說法,那個身份特殊的人,恐怕不會放過我?!?br/>
西門打算裝傻,所以專門挑不是重點的東西講。
“西門主教您還真是幽默啊,我就是打個比方而已,究竟怎么才能讓事情顯得十分自然,當然是您的經驗更加豐富,這么說您是答應了,哈哈哈……沒想到主教您如此爽利,您放心,我也肯定不會差事,事成之后,另有重禮奉上?!?br/>
科爾頓也不是蠢貨,要直接造成既定事實。
“呵呵,科爾頓先生未免太過心急了吧?!?br/>
西門之前的想法是這人費勁周章,必然是有求于他,然而不管是什么請求,他都不打算同意。但沒想到這人求的不是要他幫忙做事,而是要他不做事。
這下事情就有點難辦了,難不成還按照原計劃行事,請求我不救,那我就一定要救?現(xiàn)在西門很好奇那位會受傷的特殊人物的身份,這關系著他該如何行事。
“誒,主教大人,我認為我們彼此間應該多一些信任,雖然我是在做自己的事,可請您一定要相信,我也是為了您好?!?br/>
“嗯?我可以將這理解為威脅嗎?”西門的語氣平緩,但話語里卻透露出了寒意。
“您看,我們的溝通確實存在問題,您總是曲解我的意思,當然,也許是我的話有歧義,不過,在這艾派克大陸上,恐怕沒人有膽量敢于威脅光明神庭的紅衣主教大人。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明了的事實,沒有任何威脅您的意思。另外,未免誤會,有必要說明,來見您,我始終都抱持著友善的態(tài)度,對您只有請求,不敢有任何要求?!?br/>
科爾頓是黑老大沒錯,但他也具備梟雄本色,面對背景強大,個人實力強大的西門做到了“卑躬屈膝”,在他看來,以他的身份說出這種話就是卑躬屈膝。
對方的姿態(tài)放的這么低,西門反而覺得事情更棘手了,現(xiàn)在他確定這人應該不會對他不利,至少現(xiàn)在不會,他是安全的。但對方所說的事情,西門猜想必然與某位皇子脫不開關系,決不能給任何承諾,至于到時候怎么選擇,西門在想要不要躲出去一段時間。
不對,這樣豈不是正遂了對方的意,所以一定不能走,救與不救不重要,但是不能被眼前人牽著鼻子走才重要。
“不是威脅?呵呵,既然你說為我好,那么不妨將事情透露一二,否則搞的這樣神神秘秘,實在難讓人不誤會?!?br/>
“很抱歉,主教大人,您的要求實在強人所難,也不怕告訴您,我剛才說是為自己做事,可其實我就是個跑腿兒的,也是替人做事的,不要說我根本還不知道接下來的具體計劃,就算是我知道,我也沒資格向您透露什么?!?br/>
“說實話,那我真的不太能夠理解,你或者說雇傭你的人來找我是什么意思,就為了要我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嗎?你應該也清楚,只憑你的述說,我在所知十分有限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做出承諾的。”
“哈哈哈,主教大人,我可是帶著滿滿誠意而來的,我相信金幣的說服力,您覺得呢?”
……
杰克也收到了一些消息,不是來自瓦爾姆,而是宋,宋的那些專業(yè)性比較強的“朋友”們根據(jù)約定,以友情價賣給了他一些消息。這也是杰克之前的布置,他還有很多錢,所以宋的關系也要利用起來,多一條消息來源渠道當然非常有用。
這次的事情又是巧合,宋的一個朋友就在虛妄燈塔內討生活,地位并不高,但他偏偏知道了塔主要見西門主教的事情,這涉及到了組織內的權力斗爭。
雖然不清楚一些具體細節(jié),但也足夠他將這條消息賣上價了,比如宋這種冤大頭。
杰克得到的消息是虛妄燈塔想跟紅袍主教西門做筆生意,費了很大力氣,找了不少人,最后才通過一個中間人成功搭上了線。
是安達斯!杰克的第一反應:安達斯去光明教堂就是為了這件事。
但杰克想不通的是安達斯不是和亡靈法師的人嗎?怎么又能扯上光明神庭的關系,這就是非黑即白的事情,不存在中間地帶,難道一直誤會他了嗎?
杰克也了解了下虛妄燈塔的背景,發(fā)現(xiàn)這就是個典型的地下勢力,他們找光明神庭紅袍主教的舉動也很奇怪。一時之間,杰克感覺自己完全看不清楚局勢。
接下來的又一條消息很快就吸引了包括杰克在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位生在帝國東南的落魄貴族,本就生活得極其艱難,現(xiàn)在更是活不下去了,走投無路之下,輾轉來到卡薩布蘭,欲賣掉祖上傳下來的寶貝,換個富足的后半生。
這種事情毫不稀奇,貴族的數(shù)量太多,雖然絕大部分都活的非常好,尤其是在桑賽特這里,用好已經不足以形容,但總是有混得凄慘的。這些落魄貴族很可能會比一般的平民更難,因為總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對他們不遺余力地落井下石。
至于有家傳寶物的事情就更平常了,既然是貴族,誰家祖上又沒闊過呢?為了子孫后代計,留下浮財?shù)共蝗绫M可能多將土地、寶物傳下去,真到活不下去的時候,也能夠救急救命。
如果后代中出了不肖子孫,直接給賣了,那也只能遵從命運女神的安排了。
不過,一般而言,這種故事的最終結局都不太美妙,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失去了權勢的貴族就是匹夫,落魄貴族往往缺乏足夠的手段保證自身利益,在寶物還沒有賣出去的時候就已經被殺人奪寶了。
不過,這位遠道而來的落魄貴族倒也有幾分智慧,否則也不可能在一片兵荒馬亂中順利來到卡薩布蘭,至于有這樣的才智為何還是沒生活得好,大概只能感嘆一句“時也命也”了。
落魄貴族來到卡薩布蘭城之后,并沒有急于宣揚自己有寶物的事,那基本上等同于自殺。他先是混跡于流民乞丐之中,等對卡薩布蘭有了大概認知后,才開始活動。
提前將寶物埋到了城外,然后去了曾與自家交好的貴族家族尋求幫助,接著又去了幾家信譽最好的商行,一通誰也不信任的操作過后,他居然幸運地講寶物賣了出去。
故事流傳出之后,很多人認為他虧大了,但其實他本人根本不在意,真賣了天價,就怕有命拿錢,沒命花錢,攪動了一番風雨,落魄貴族在完成了人生的華麗轉身后消失了。
然而,關于那件寶物的消息卻再也隱瞞不住,據(jù)說收了貨的商行頂不住各方聯(lián)手施壓,不得不改變將東西留下的想法。商行想要將東西委托給一家拍賣行進行拍賣,但最后依然未能成型。
雖然沒有舉辦拍賣會,但售賣寶物的形式卻與拍賣差不多,只在一些頂級勢力當中選擇賣家,價高者得。
最后商行發(fā)布公告,寶物已經售出,但關于寶物的信息,賣家信息,還有成交價格統(tǒng)統(tǒng)無可奉告,然后把自己的其他東西拿出來推銷,順勢打了一撥廣告。
其他東西確實不知道,但是關于那件寶物的信息卻早已被爆出,否則怎么可能會在關鍵時期引起引起如此廣泛的關注。
在艾派克大陸上流傳著許多神秘物品,它并沒有嚴格的定義,來歷未知的,功效不明的,威能強大的……凡此種種都可以被稱之為神秘物品,名氣非常大的神器便屬于神秘物品。
這些神秘物品絕大部分都是孤品,制造方式早已失傳,具備不可復制性,甚至傳說很多東西根本就是神秘制造的。
南丁格的善念便是那件神秘家傳寶物的名字。
南丁格是一位非常有名的神靈,可惜祂在艾派克大陸上的虔誠信徒都已經被消滅干凈,最有意思的是,兇手不是別的強大教會,而正是他們自身,只因為南丁格是一位十分特殊的雙面神。
善與惡之神,這是許多人對南丁格的稱呼,甚至不少人誤以為這是這位神靈的正式尊名,但其實祂的名字只有南丁格三個字。
之所以被如此廣泛地接受,只因為善與惡之神的名字非常準去地概括了南丁格這位神靈。
南丁格時善時惡,在祂頻繁顯露神跡的年代,無數(shù)人對祂又愛又恨,既敬也怕。當南丁格對你顯露的是善良一面的時候,你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當南丁格對你顯露的是邪惡一面的時候,你就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神秘物品南丁格的善念只有一個效用——替死。無論因為什么失去生命,有了南丁格的善念,都可以幸免于難。即使是正常衰老導致的自然死亡,依舊可以憑借南丁格嚴守二十年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南丁格的善念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而是一件充能物品,一次使用過后,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等上五十年的時間,它就可以再次發(fā)揮作用。
雖然沒有神器的名頭,但南丁格的善念對一些人來說是比神器更加珍貴的東西,很多人都曾經為它瘋狂過,比如那些權勢通天,但卻時日無多的老家伙。
能續(xù)命的寶物非常稀少,像南丁格的善念這樣的,相當于一次性延壽二十年的東西就更少了,而且它不會與其他東西產生沖突,只能說單憑這份饋贈,幾乎不會再有比神靈南丁格更善良的是神靈了。
害怕夭折的少年天才,有權有勢但自身實力一般的大人物,或者說任何一個不愿意死去的人都非??释玫侥隙「竦纳颇睢?br/>
因此這件神秘物品曾在艾派克大陸上掀起過一陣血雨腥風,于是也有人認為這東西太過強大,其實是件不祥之物,根本不該存于世間。
南丁格的善念再次現(xiàn)世,很多人便感嘆不知道這次又會有多少人因其而死。
不過,這些人也被別人嘲笑,講酸話不過是因為得不到而已,如果能擁有這件神秘物品,恐怕那些口口聲聲不祥之物的人會立刻變了口風,把東西看得比誰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