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冥坐在衛(wèi)狼營的副營長大帳里。把玩著手中的白玉印綬,雙眼之中精芒流轉(zhuǎn),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原先腰間的那塊火山心玉在職務(wù)變動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上交了。
寒昊坐在修冥下手位,眼神看著一處空地,愣愣的發(fā)著呆。在他的腰間,赫然是一塊赤紅的火山心玉,修冥提成副營長以后,第一時間就以軍中基層士官不足為由將他由千夫長提成了副將。
修冥的做法,即便是司宇辰也沒有說什么,縱然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但是一切都是符合軍中程序,讓他一點法子沒有。
那一戰(zhàn)以后,修冥的氣息一直不穩(wěn),波動起伏之劇烈很明顯的告訴所有人,修冥很快就會晉級煉血境。
“大人,有軍令?!币粋€身影急匆匆的掀開了修冥的營帳門簾。
“卓群,誰的軍令,什么內(nèi)容能讓你慌成這個樣子,現(xiàn)在距離冬天還差三個多月,你瘋了?”修冥被身影驚動,打斷了思考。寒昊被從沉思中驚醒,雙手一握,一對半月形的鐵環(huán)出現(xiàn)在手里,只要心念一動,他就能把面前的人腦袋給劃下來。
進入大帳的,是一名身著鐵甲的軍士,身材削瘦修長,甚至比修冥還要高出半個頭。名叫張卓群,氣息如海,呼吸如雷??礆庀⒕谷皇且幻麩捗}境的軍士,這樣的士兵,在軍中并不多見,可以做千戶,但是現(xiàn)在的他竟然只是一名傳令兵。
張卓群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卷軸,卷軸的表面,是一道絢爛的火焰,火焰的中央,是一只惟妙惟肖的三足金烏。
“是父親的命令啊,拿來吧?!狈畔率种械挠【R,修冥揮手拿過卷軸,并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指了指寒昊對面的座位?!斑^來坐,從中軍跑過來,這天這么熱,把盔甲卸了吧,自家兄弟,不用拘禮。”
張卓群謝了聲,但是沒有動作。
“你啊...”修冥笑著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卷軸展開放在桌子上“都來看看多大的事,父親連金烏令都拿出來了?!焙徽酒饋恚叩叫挹さ纳磉?,三人一起看是什么命令,能讓中軍的人安排卓群去拿,煉脈境的傳令軍士,各營都有,他們的任務(wù),就是負責(zé)傳達最為緊急重要的文書命令。一般的口頭之命,在軍營中有專門的通訊陣法,即便是戰(zhàn)時,也能保證命令的火速準確傳達。
過了一會,三個人都帶著一臉的震驚抬頭,只不過細節(jié)上依舊有些不同,張卓群看著修冥,臉上除了震驚,還有思索,修冥的臉上除去震驚還有狂喜,而寒昊的臉上,更多的是羨慕。
文書帶來的命令是,帝國數(shù)百年積累休養(yǎng),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財力物力,念及前段時間,宗派勢力日盛,四方敵國亦是虎視眈眈。決定擴大邊境的守備軍力。
在北疆的這一帶,以往的計劃里,是依據(jù)北疆山地平原交錯的地形筑造關(guān)隘進行守備,關(guān)外仍有幾十座城池孤懸境外,依靠機動力量相對強大的游騎兵軍團進行機動防守,一旦遇襲即刻求援,騎兵會盡快抵達。只是這樣的守備方式,難免會有疏漏不及的時候,尤其是往年冬春之交,凍餓了兩三個月的草原狼騎就總是尤其瘋狂,騎兵有時分身乏術(shù),難以及時抵達,總會出現(xiàn)被人劫掠一空的情況。
所以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鎮(zhèn)北軍由原來的三十萬,擴編三倍,算上軍隊長官的護衛(wèi),整個鎮(zhèn)北軍,修勝的麾下,將達到前所未有的一百萬人,在此之前,整個帝國常備之軍,算上各地城守,也不過只有兩百萬上下,加上一部分吃空餉的部隊,最多最多不會超過兩百三十萬人,也就是說擴編以后,修勝將擁有原先帝國軍力一半的兵力。
擴張以后的軍隊,將分出三分之一,也就是三十萬人左右的軍隊到北疆關(guān)外的城池。隨之而來的,也就是大量的新生編制。
而修冥就是這一次巨大機遇的受益者之一,五品鎮(zhèn)野將軍,衛(wèi)狼營副營長,修冥雖然初入軍伍,但是完有資格有能力接一個新的營級編制,進駐城池,主一城軍事。
修勝的這一道金烏令里,給修冥下達的命令就是,不惜一代價,盡力拿下這一次的職位,為將來的晉升鋪路,畢竟,即便是北疆的戰(zhàn)事再如何激烈,煉血境以上的修士,除非被偷襲或者被包圍,是很難戰(zhàn)死的,上一次祭魂教的偷營陣容如此豪華,除去被一箭射殺的那個倒霉家伙,一共也沒死兩個煉血境以上的軍官。
“寒昊卓群!”修冥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一聲巨響將兩個還在震驚中呆滯的青年嚇得一哆嗦,趕忙抱拳行禮“屬下在!”
“你二人火速將各營各軍之中,意圖前去戍邊的將軍資料調(diào)查清楚,性格,履歷,愛好,屬性,作戰(zhàn)風(fēng)格,裝備,一應(yīng)數(shù)據(jù),事無巨細,我要!”修冥劍眉倒懸,口氣凌厲,他想爭的東西,從來都是傾盡力。
“遵將軍令!”二人右手捶胸,微微頷首,行軍禮。修冥對所有人從未居高臨下,一向是平等論之,但是如果他以上峰之態(tài)下達命令,消極怠工者,一向沒有好下場。
司宇辰之所以不再對他動什么歪心思,和營門外掛著的七八顆人頭不無關(guān)系。
“修帥此子,心性刻毒,睚眥必報,誰敢動他。”這是在某次酒醉以后,司宇辰對著自己的心腹說的,一貫運籌帷幄的司營長,難得的表現(xiàn)出了無奈和恐懼。
鎮(zhèn)北軍中修家的耳目,修冥自己培養(yǎng)得眼線,還有許許多多的力量,在短短的幾天內(nèi)部動用了起來。新擴編的隊伍,對朝野中很多人而言,是撼動修勝在北疆的獨一無二地位的最佳機會。
鎮(zhèn)北軍中軍大營中,修勝批閱著面前的文件,鎮(zhèn)北軍三郡之地,三十萬人,大量的事務(wù)等待著他去批閱。
“侯爺,內(nèi)閣有幾位閣老,想為在軍中的后代要個擴編后的位子。”一名侍衛(wèi)拿著一份禮帖,恭敬地站在書案前。
“送回去!跟他們說,這不是什么享福積累功勛的差事,做不成的,趁早滾出我鎮(zhèn)北軍!”修勝看著眼前的文件,被這一輪又一輪打擾的是一點就炸,頭也沒抬,就讓人把禮帖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