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王此話怎講?”大圣一聽,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來此事關(guān)系眾大,不然以李天王的身份,何必多此一舉遣散侍衛(wèi)。
“大圣你有所不知。”李天王正襟端坐,細細道來。
“取經(jīng)之事,早在數(shù)萬年前就已開始。那時,西天靈山還是燃燈古佛統(tǒng)帥?!碧焱鯍伋鲆粋€一個重磅消息。
“嘶?!贝笫ノ艘豢跉?,“這么說來,取經(jīng)一事知道最近五百年才是完成?俺老孫不明,為何取經(jīng)一事會持續(xù)如此之長?”
“大圣莫急,此事本王也只是知道一鱗半爪。”李天王拿起酒壺為自己和大圣到了一杯酒,繼而道。
“那時燃燈古佛已有退位之意,如來那時在佛門之中威嚴頗高,力壓佛門二十八諸天萬佛,在燃燈退位之前,特此來到天庭,向玉帝陛下表達欲在四洲傳教之意,望玉帝批準西天傳教之事?!?br/>
“陛下開始時并不同意,在陛下這碰壁之后,燃燈去三十三層天拜訪老君,在兜率宮內(nèi)密談許久。至于燃燈和老君密談了什么,此事恐怕只有陛下知道,就連本王只是知道有密談之事而已?!?br/>
“其后,老君去往玉靈天陛下寢宮密談,至于內(nèi)容,本王仍是不知?!崩钐焱鯇Υ藷o奈的說道。
雖然李天王當時已經(jīng)位高權(quán)重,可統(tǒng)天庭萬千天兵,位居武將之首,可關(guān)系到天庭根基之事,李天王還是沒有那個資格知道。
畢竟李靖乃是在上古時期,經(jīng)姜子牙封神進入的天庭,而那時,老君就已是三清之首。其后玉帝繼位時,更是老君率領(lǐng)眾臣支持,才有了今日玉帝。李天王對此并無什么不滿,畢竟自己是武將,只管率軍出戰(zhàn)即可,至于天庭根基,自有人去管。
“其后,陛下便允許西天傳教四洲,天庭對此并無過多參與。然后取經(jīng)之前,西天佛門燃燈退位,如來接任西天之主。而在這時,如來卻突然宣布,自己的弟子金蟬子觸犯佛門戒律,貶為下界,受輪回之苦?!?br/>
“其后,在東勝神洲,也就是大圣你花果山所在的那個洲。出現(xiàn)了一個和尚,自稱自己是佛門得道高僧轉(zhuǎn)世,為救天下蕓蕓眾生,愿意前往西天大雷音寺覲見我佛,求取上乘佛經(jīng)。”
“可惜,當時下界,南瞻部洲無論百姓還是佛門中人皆都恥笑這和尚,你一介凡人,還想妄談去往西天,那可是諸佛聚集圣地。豈是你這一介凡僧可以見到的?!?br/>
就這樣在東勝神洲都不看好這和尚的氛圍下,在眾人的恥笑聲中,這和尚一人一馬一副擔,走上了這路途遙遠的取經(jīng)路。
“唉,”李天王嘆了一口氣,道,“西天路途何其之遙,這和尚一人一馬一擔獨自前往,不得不贊嘆他有胸懷天下,可是正如眾人所說,西天諸佛哪有那么好見。這和尚走了一年,一日遇到黑沙漠,走進去以后再也沒有走出來?!?br/>
聽到此處,大圣心有所思,端起酒想要喝下。最后又停下手中的動作,一手摸搓著身上的袈裟,想到剛剛李天王的三個告誡,問道,“后來呢?”
“后來啊,”李天王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在人間過了數(shù)千年之后,在那西天佛門駕下的西部賀州又出現(xiàn)一個得道高僧,欲去西天覲見如來。可惜在途中為救一百姓,葬送于虎口之中?!?br/>
“而那西天如來,對這前往西天取經(jīng)問佛之人,不聞不問,更何談度世救苦?”說到這,李天王冷笑道。
“后來呢后來呢?”大圣忍不住問道,他知道,李天王今日所說皆與自己保玄奘西天取經(jīng)有關(guān),不然李天王沒必要去講數(shù)萬年前之事。
“再后來,天下四洲不斷出現(xiàn)這種突然頓悟的得道高僧,畢生所求皆是要去往西天覲見如來,意傳教四洲,可最后皆沒有到達靈山。而第九個僧人,則是死在五百年前花果山下。”
“哎哎哎,停停停,聽天王你這意思,這第九個取經(jīng)人還是俺老孫謀害的不成?”大圣一瞪眼,問道。
“呵呵,大圣莫要動怒?!崩钐焱踅忉尩溃斑@第九個和尚死的時候,大圣你當時還在那靈石之中未出世,如何殺的那和尚?”
大圣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算你李天王識相,俺老孫出世之時,哪見得花果山有和尚?來來來,倒酒倒酒!”大圣一拍桌子,咋乎道。
其意再明顯不過,你這堂堂天庭天王,怎么連這點眼力勁都沒有,酒喝完了還不倒上,你等到俺老孫走了以后你在倒嗎?
李天王臉色一黑,得,今日自己真的是犯賤,請誰不好,非得把這位祖宗請來。我堂堂天庭武將之首,倒是成了一個沒有眼力勁,伺候人的小廝了。早知道是這樣,剛剛回府之時就應該讓哪吒來過來陪酒。
看著李天王難看的臉色,大圣也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反而問道,“李天王這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啊,是不是俺老孫今日不該來吃這頓酒宴啊,要是這樣,那以后俺老孫可就不來了啊!”
“呵呵,哪有哪有,大圣今日肯來,本王高興還來不及,怎么嫌棄大圣呢?只是近日天庭一直處于備戰(zhàn)狀態(tài),本王著實太忙了,所有有些心累,大圣莫要怪罪!”李天王賠笑道。
心里卻罵道,本王巴不得你這猴子不來呢,不來我也不用送你那二十壺靈酒。
“哎,天王,俺老孫突然想到一事,俺保師父西天取經(jīng)之時,在那五行山下,觀音菩薩點化俺時,提到過一句,說要俺保金蟬子轉(zhuǎn)世的得道高僧玄奘西天取經(jīng),若功德圓滿可修成正果,如今依天王所說,那九個取經(jīng)人也是金蟬子轉(zhuǎn)世的得道高僧吧?”大圣突然想到取經(jīng)之前觀音所言,問道。
“此事本王也不敢妄自揣測,畢竟佛門取經(jīng)之事,本王所知甚少,實在不敢妄言?!崩钐焱跽遄玫?。
大圣輕輕的點了點頭,李天王此言已經(jīng)說明,取經(jīng)之事牽扯眾多,就連他也不知道具體,可那九個取經(jīng)人又是何人呢?
“不對啊,天王?!贝笫ネ蝗挥窒氲揭皇?,道,“當時在那流沙河師父收老沙為徒時,老沙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頭的串珠。師父問起時,老沙說他這流沙河方圓百里皆無生機,在這流沙河內(nèi)他無所事事,幾百年來吃了九個取經(jīng)人。這和你所說的不一樣??!”
“哈哈,大圣有所不知啊?!崩钐焱蹀哿宿酆殻拔灏倌昵?,如來曾再次來我天庭,要陛下配合取經(jīng)之事,陛下點頭同意,大圣當年大鬧天宮之后,被如來鎮(zhèn)壓在五行山下。其后天蓬和卷簾兩人先后被貶下界,而玄奘取經(jīng),則是在五百年之后。”
“取經(jīng)乃是在數(shù)萬年前就已開始,那時卷簾還在天庭任職,并未下界為妖。就算卷簾其言是真的,那他吃的也不是去往西天取經(jīng)的取經(jīng)人,取經(jīng)之事,開端已久,直到五百多年前如來再次造訪天庭談及取經(jīng)之事,玉帝才開始配合取經(jīng)之事,因而才有了天蓬和卷簾被貶?!?br/>
“取經(jīng)之事,關(guān)系重大,若是卷簾真的吃的是之前那九個去往西天的取經(jīng)人,如來等人能對此善罷甘休?更不用說取經(jīng)圓滿之后會敕封卷簾為金身羅漢了。”
“嗯,依天王之言,的確有所道理。俺老孫當年不過是想做天庭之主而已,干他如來鳥事?他卻專門在靈山趕來,將俺老孫鎮(zhèn)壓五行山下五百年,佛門果真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大圣罵道。
“大圣如今貴為佛門中人,如此態(tài)度,怕是不妥吧?”李天王道。
“嘿嘿,”大圣笑了,“做那佛門斗戰(zhàn)勝佛哪有齊天大圣來的自在,倒是玉帝老兒識趣,承認了俺老孫大圣名號。剛剛李天王不是還勸誡俺老孫嗎?如今怎么幫那西天說話了?”
李天王一拍腦門,“哦,哦,倒是本王失言了,自罰一杯,自罰一杯!”說著就要端起酒杯。
這時門外卻傳來通報,“報——啟稟天王,玉帝有旨,請?zhí)焱趿柘龅钭h事,不得有誤!”
聽到門外傳報,李天王站起身來,道,“看來今天這酒是喝不盡興了,陛下召見本王,定是有要事相商,對不住大圣了!”
大圣拿起酒壺,將剩下的酒皆倒入口中。然后滿意的回道,“既然天王有事,俺老孫也就不在這府上繼續(xù)打攪了,也該回俺花果山了。天王只要莫要忘記那二十壺酒就好?!?br/>
李天王打開殿門,吩咐道,“去取二十壺靈酒來!”不多時,一個侍衛(wèi)端著二十個銅壺走了過來,大圣看到這二十壺靈酒,嘿嘿一笑,雙手在胸前虛抱,輕輕吹了一口氣,二十壺靈酒就已經(jīng)進入自己的懷里。
看著懷里二十壺靈酒,大圣笑道,“多謝天王饋贈了,俺老孫走了?!闭f完,翻了一個跟斗,駕上筋斗云,前往下界花果山。
天庭凌霄殿,李天王踏步走了進來,看著端坐在龍椅之上的玉帝,行禮道,“臣李靖拜見陛下!”
玉帝看著李天王,問道,“你和那猴子談到取經(jīng)之事了嗎?”
“臣按照陛下的意思,宴請了那猴子,并告訴了猴子取經(jīng)之事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簡單。然后臣還賠了二十壺靈酒”李天王無奈的說道。
“哦?賠了二十壺靈酒?說來于朕聽聽!”玉帝頓時來了興趣。
李天王只好把自己拿天庭貢酒招待大圣卻被大圣索酒之事細細講了一遍。
玉帝聽完,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一個潑猴,索要不成居然想要偷了,李天王我看你這今天若是不給他那二十壺靈酒,他真的敢把你那一壇都偷走啊!”
“誰說不是呢,誰曾想到這猴子居然能嘗出來是貢酒呢。”李天王恨恨的說道。
“罷了罷了,朕在賜你一壇便是了。”玉帝安撫道。
聽到這,李天立刻恭敬行禮,“謝陛下恩賜!”
“你告訴那猴子這些,他有什么反應?”玉帝又轉(zhuǎn)回正題。
“具體并沒有太大反應,這猴子說了一句做那佛門斗戰(zhàn)勝佛哪有齊天大圣自在。其他再無任何?!崩钐煨⌒恼遄玫?。
“呵呵,”玉帝笑言,“好一句斗戰(zhàn)勝佛不如齊天大圣自在,既然如此,我天庭告訴他這么多,已算仁至義盡,就看這猴子如何取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