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給吳晗打電話,彩鈴剛聽個開頭,那邊就接通了。
“喂,晗晗。”
“喂……李昱?!眳顷蟿偨谐鲞@個名字,坐在她身邊的兩位老人就眼前一亮:大孫子給未來孫媳婦打電話?
李昱看了一下手機(jī),現(xiàn)在正是飯點(diǎn):“晗晗,吃飯了嗎?”
“嗯……正在等……我和你……爺爺奶奶在三食堂,菜已經(jīng)點(diǎn)好了。”吳晗老實(shí)交代。
對于兩位老人,李昱的感情非常復(fù)雜,他想了一下才對吳晗說:“他們不能吃辣,不能吃糖,鹽太多的菜也不能吃?!?br/>
“不會吧……”吳晗瞪大了小眼睛:“我剛剛點(diǎn)了小龍蝦、紅燒肉和咸水鴨,怎么感覺全撞槍口上呢……但是他們說喜歡吃的啊……”
悄悄瞟一眼兩位老人,吳晗確認(rèn),自己剛剛點(diǎn)這幾道菜的時候,有問過他們意見,是他們說都行都喜歡,自己才下單的……
“那你還點(diǎn)了什么菜?”李昱問,吳晗乖乖回答:“嗯,有素菜,我點(diǎn)了筍、山藥、木耳青菜……”
不管是葷菜還是素菜,全是吳晗愛吃的……
老太太知道吳晗在和李昱討論菜單,笑瞇瞇地對吳晗說了句:“晗晗點(diǎn)的菜都好?!?br/>
哎呀呀,怎么可以這樣子?吳晗覺得,兩位老人簡直是過分熱情,比她追李昱還殷勤。這畫風(fēng)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嘛,不是說,高門大戶的長輩,都蠻橫刁鉆,對小輩特別嚴(yán)厲,她這種“高攀”的女孩子,都開出一張支票踢飛的嗎?
能不能按照套路來?她以前就和李昱商量好了,要是他的家人給她錢讓她滾蛋,她就把錢接下來和他對半分呢。
現(xiàn)在看來,這條致富路完全行不通嘛……
難怪當(dāng)時她和他聊這個嚴(yán)肅的事情,他卻一副看白癡的樣子。
嗯,嚴(yán)格來說,其實(shí)李昱本來也不是什么大戶人家,他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不是那種隨手開支票的人,只不過,他有個全國首富的叔叔比較疼他,僅此而已……
然后,吳晗就見到了全國首富。
事情是這樣的,她陪著兩位老人在食堂吃飯,兩位老人根本不像李昱說的那樣,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甭管是紅燒肉還是咸水鴨,都吃的美滋滋,吳晗見狀替老太太剝了一個小龍蝦,可把老太太喜的,替她夾了一大碗菜……
吃飯這件事,就是看別人吃的香了,自己胃口都會更好。
然后,吳晗吃撐了,兩位老人悲劇了。
“他們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頭暈、胃痛等狀況,建議送醫(yī)就診?!比f能的幽言替吳晗檢查了兩位老人的身體,得出以上結(jié)論。
所以,明知道自己胃不好,為什么要逞強(qiáng)吃這些?
吳晗心里埋怨兩位老人,更埋怨自己,李昱明明都對她交代了,她卻沒有重視……
把這件事告訴李昱,李昱聯(lián)系司機(jī)把他們送到醫(yī)院,吳晗肯定得跟著去呀,然后,她就見到了李令人。
李令人是被李紫鳶催來南石的,小丫頭生怕兩位老人拆散哥哥和吳晗,非得磨著李令人到南石把爺爺奶奶帶回家,李令人忙,沒時間,她就要自己買票來南石,李令人沒辦法,只能跑這一趟。
沒想到,剛到南石,沒去南石工信大學(xué),先到了醫(yī)院。
李令人只有三十五歲,當(dāng)然,他看上去比實(shí)際年齡還要年輕許多,雖然是商人,卻比大明星保養(yǎng)的更好,看上去容顏俊朗。所以,初一見李令人,吳晗都不知道這位該怎么稱呼。
“你是晗晗吧?我是小昱的三叔,你叫我叔叔就行?!崩盍钊藢顷嫌兴私猓鲃咏榻B自己。
吳晗本來坐在診療室外的座椅上,這會兒急忙站起來:“叔叔好。”
李令人示意吳晗坐下,他自己也坐到座椅上,悄悄用手指指診療室:“二老沒為難你吧?”
“沒有沒有?!眳顷线B連擺手,“兩位老人家非常慈祥,非常和善,非常……”
非常的奇怪……
聽完吳晗所說對于兩位老人的印象,李令人陷入沉思。很明顯,李紫鳶那丫頭想錯了,兩位老人并不是來拆散有情人的。反倒像是,一副想要和未來孫媳婦培養(yǎng)感情的姿態(tài)?
“爸,媽……”這兩個字在心里嘴里百轉(zhuǎn)千回,李令人思緒紛繁。
李昱回到學(xué)校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diǎn),這會兒,兩位老人家被李令人帶走,吳晗正和徒弟小河奮戰(zhàn)在召喚師峽谷呢。
“徒弟我跟你說,你大神師傅厲害呢,高校聯(lián)賽水蘇省冠軍,王者戰(zhàn)隊(duì),呀哈哈哈……”
剛進(jìn)入皮爾特沃夫的語音群聊,李昱就聽到吳晗的聲音。
中國有句老話,母隨子貴、妻隨夫榮,雖然說,這句話稍有些對于女性的不公正,但它所含的意義,其實(shí)非常準(zhǔn)確。
李昱這個男朋友獲得了榮譽(yù),作為女朋友的吳晗,與有榮焉。
“切,高校聯(lián)賽而已,還是省賽,有什么好吹的……”群聊中,小黃貓出來冒泡。
吳晗見李昱被如此“鄙視”,豈能忍啊,立馬回?fù)簟?br/>
聽著吳晗和小黃貓你一言我一語地辯論,李昱嘴角含笑,也不打斷他們。第一次和小黃貓與夜子對線,他就覺得他們像是配合許久的職業(yè)玩家,現(xiàn)在想想,應(yīng)該沒錯。就算不是現(xiàn)役,那也是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賽場上的選手。
“哼,你等著吧,我皇上肯定要拿全國冠軍!”爭執(zhí)告一段落,吳晗用這句話做小結(jié),還附帶一句:“世界冠軍,那也是我皇上的!”
李昱心想,這話我都沒敢說……
雖然確實(shí)是這么想的。
“呦,吳晗妹子,對我們這么有信心???”段天涯的聲音冷不丁從耳機(jī)中傳出,李昱冷笑:你想多了。
“你想多了,我是對我皇上有信心,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哦不對,你還拖后腿呢……”吳晗的答復(fù)一如李昱所想。
“切……”段天涯興致大減,瞄到李昱的名字也在語音頻道,他撇撇嘴:“吳晗妹子,老五在偷聽你怎么夸他呢?!?br/>
“呀?我皇上,你在嗎?”吳晗正在游戲中,并不知道有多少人加入語音群聊。
第二屆的足戲比賽,冠軍依然得到了十兩黃金,孫思媛十分眼饞,可惜“北街一隊(duì)”是亞軍,只拿到了十兩銀子,落差“十分”巨大。
“晾晾啊,很舍得嘛,大投資??!”看著繆晾晾眼都不眨的送出十兩黃金,孫思媛努力做出“我才不在意”的表情,口水差點(diǎn)沒流下來。
不過,繆晾晾把十兩黃金送給冠軍,那等于是把錢給了馬爾內(nèi),只不過是從這個口袋換到那個口袋的事,反倒是孫思媛,怕十兩銀子球員們不好分,自己掏錢添了一兩,算下來虧大發(fā)了!
進(jìn)了十二月,寒季也就正式來臨了,草坪上的小草將會一步步走向死亡,人們的衣服也會越穿越厚,足戲比賽是不可能舉辦了,繆晾晾把“第三屆足戲比賽”定在了來年的二月。
“哎呦我的天,我怎么感覺日子過的好快啊,不知不覺,都十二月了?!眳⒓油瓯荣?,回了趙府,陪小玉姑姑聊天的時候,孫思媛感嘆了一聲。
“我都還沒干嘛呢,這一年都快過完了。”
小玉姑姑笑她:“怎么就過完了,不是還有仨月嗎?”
“接下來的仨月,就是吃吃喝喝,捂被窩里睡大覺的?!睂O思媛說的理直氣壯。
小玉姑姑沒說啥,她的肚子現(xiàn)在開始算是第九個月了,接下來的仨月,她恐怕少不得要捂被窩里睡大覺了。
“小時候啊,我可盼著過年了?!睂O思媛趴在桌上,兩手撐住腦袋,回憶往昔。
“那時候,過年意味著好吃的、玩具、新衣服、長假……那時候,一年特別的長,我從這一頭,望不到那一頭。盼啊盼,等啊等,好不容易把一年盼到頭,等到了過年,我特開心,有新衣服穿,有新玩具玩,還能挨個親戚家吃好吃的,有壓歲錢拿,雖然不多,但是心里特別甜?!?br/>
“后來啊,我漸漸長大了,年卻越來越短了,一不留神,就過年了,新衣服越來越漂亮,壓歲錢越來越多,新節(jié)目越來越熱鬧,可是,總找不到小時候那種感覺了?!?br/>
“那時候,很多小孩在一塊兒,拿個毽子就能玩一天,現(xiàn)在我都忘了毽子怎么踢了。那時候,快樂真簡單啊!”
說著說著,孫思媛就這樣睡著了。
小玉姑姑身子不方便,搬不動她,就在她身上蓋了被子,沒有打擾她睡覺。
“夫人,做個好夢,夢一回小時候吧?!?br/>
孫思媛真的夢到了小時候,但不是她懷念的那個小時候。
夢中,孫思媛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身處山洞。
“小燁,別躲了,快出來呀?小燁,再不聽話,姐姐要生氣了哦?”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聲音,不停的響起。
“才不要出去呢!”她嘴里嘟囔。
忽然,之前溫柔呼喚“小燁”的那個聲音凄厲的叫喊:“啊,?。【让?,救命啊!”
聽到呼救,“孫思媛”邁起小短腿,走出了山洞,就看到那個七八歲的孩子被一條大蛇纏住了!
“姐姐!”孩子不懂事,也就不知道懼怕,她上來伸手抓大蛇,想把大蛇從姐姐身上解開。
“不要,小燁快走!這蛇有毒!”原本喊救命的孩子突然嚇的掉下眼淚,催著妹妹離開。
孫思媛倒是想走呢,這身體不走啊,非得把大蛇從姐姐身上弄下來。
大蛇可能是被弄疼了,或者是被弄煩了,放棄了姐姐,把小孩子纏了起來。還越纏越緊,小孩子被弄的哇哇直哭。
那姐姐雙手得解脫,從身上掏出一個匕首,刺進(jìn)蛇身上,蛇受疼,咬了姐姐一口,姐姐當(dāng)即昏迷過去。
姐姐昏迷后,天上一只蒼鷹看到了這一幕,直接用爪把大蛇拎了起來,飛走了。那大蛇死死纏住小孩子,孩子也上天飛了一回。
這夢太真實(shí),真實(shí)到孫思媛醒來后,第一反應(yīng)就是,那個小燁是她!
一直以來,她只知道自己是“孫家的童養(yǎng)媳”出身,卻沒有想過自己本來的身世。十幾年前,百姓生活條件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富裕,把女兒送出去當(dāng)童養(yǎng)媳的也不是一家兩家,孫思媛一直以為自己是來自那種父母養(yǎng)不活孩子的窮困人家。可在夢里,她發(fā)現(xiàn)那個小燁穿的衣服特別精致,連綰發(fā)用的都是金簪,那個姐姐拿出的匕首,把柄上還鑲嵌著玉石!
小燁的家世肯定不普通!
孫思媛斷定,這不是普通的夢,這是“她”丟失的記憶!
孫思媛把這個夢講給趙有錢聽,還說那個小燁肯定是她。趙有錢就看著她:“媳婦,我嫌棄你出身了?”
“沒有,倒是我曾經(jīng)嫌棄過你?!?br/>
“你最近太累了?”
搖頭。
趙有錢用手試孫思媛腦門溫度:“那好端端的,怎么就白日做夢了?”
“呸,你才白日做夢了呢!”孫思媛一把打掉趙有錢的手,“我是說真的!”
進(jìn)了十二月,寶寶山的菇房也要重新修整,趙有錢帶著工人上山忙,孫思媛就在羊舍看羊。布萊克跟她一起來了,混進(jìn)羊群里這兒跑跑那兒轉(zhuǎn)轉(zhuǎn),悠哉的很。
從這時候起,羊舍就要開始儲存草料了,等到了十四月,地都禿了,羊全靠儲存的草料供養(yǎng)。
“可惜紅薯藤都用來堆肥了,不然弄過來給羊吃,也是磨牙的好東西……”孫思媛一想到儲存草料要花錢,就忍不住心疼。
“汪汪,汪汪……”急促的狗叫聲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站起來一看,可憐的布萊克被一頭公羊猛追呢。就它那小短腿,跑四步都不夠人家跑一步的……
看到孫思媛,布萊克總算看到“親人”了,跳起來鉆孫思媛懷里。
公羊在孫思媛面前停下,呼哧呼哧的喘氣,孫思媛把布萊克蓋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一點(diǎn)兒沒露出來,公羊許久見不得布萊克,順著原路返回去了。
“哎呀我的媽呀!”孫思媛大喘氣。她剛剛也怕啊,就怕那羊脾氣上來,直接把她掀地上……
掏出布萊克,孫思媛狠狠的教訓(xùn)它:“你個破孩子,怎么就不乖呢?啊,怎么招惹到人家了?”
布萊克只會汪汪汪,她也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