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怎么了?怎么身上涼冰冰的,不是就吃個早飯嘛?你們吃哪兒去了?”王甄忍不住提高嗓門看著路籌,路籌一副理虧的樣子:“到露臺上轉(zhuǎn)了轉(zhuǎn)?!?br/>
“露臺?這什么天氣你們?nèi)ヂ杜_?”王甄有點兒控制不住地暴躁起來,林溪拍了拍他:“小點聲?!蓖跽鐓s全然沒聽見,仍舊喋喋不休地抱怨:“她身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剛剛退燒,我就尋思著讓你……”
“小點聲!”林溪突然提高了音量,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可是喊完,林溪就覺得更加不舒服,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快進屋,我去倒熱水。”王甄一邊扶著她,一邊往屋內(nèi)走。
可是林溪卻擺了擺手,拽住了他,轉(zhuǎn)頭指著自己的房卡說道:“快去叫次仁隊長來?!?br/>
路籌下意識接過房卡,看到上邊的痕跡之后一愣,隨機連忙反應(yīng)過來什么似的,蹲在門把手上的刷卡處看個不停,隨后,他便連忙起身往自己的房內(nèi)跑去打電話了。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王甄好奇地往門把手處看去,林溪卻一把制止了他:“別碰,上面可能有證據(jù)!”
“證據(jù)?什么證據(jù)。”
“我知道了甄哥,我被騙了。”
“被騙了?”
“鐘聲,我被迷惑了?!?br/>
林溪話音剛落,就聽到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奔跑的聲音,盡頭酒店內(nèi)的客人已經(jīng)稀稀拉拉走的不少,這層樓也只剩下了他們兩戶還在住著,而現(xiàn)在警方顯然也不在檢查的時間,所以奔跑聲顯得格外響亮。
兩個人連忙轉(zhuǎn)身往走廊看去,卻正好對上出門的路籌:“我已經(jīng)通知索朗次仁了,他們沒走遠,馬上掉頭。”
索朗次仁帶著德吉剛剛轉(zhuǎn)過兩個路口,次仁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就隱隱有了預(yù)感,接通后果然沒有失望,他迅速叫了隊員回到酒店,自己也立馬掉頭往回走去,卻沒有注意到,在方向盤轉(zhuǎn)向另一側(cè)的時候,馬路的對面駛過一輛飛速行駛的房車。
隨著證據(jù)的發(fā)現(xiàn),林溪也徹底想起來心中的那股不對勁到底是因為什么了。
警方的調(diào)查員很快就到了,他們迅速提取了林溪他們房門刷卡機上的血跡,只在角落有一點,如果不是林溪偷懶刷的隨意,卡往下落得時候刮過角落,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縫隙里留下的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
王甄心中隱隱意識到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溪,正在這時,次仁這邊的隊員跑上來向他報告,就在二十分鐘前,方潔開車逃離了酒店,目前不知去向。
林溪也反應(yīng)過來剛剛他們在討論的時候聽到了走廊的另一頭傳來的奔跑聲,當(dāng)時真的應(yīng)該去看看的。
索朗次仁一邊安排隊員展開緊急追捕,一邊問林溪:“你是想起什么了?為什么突然改口指認方潔?!?br/>
林溪坐在沙發(fā)上,因為門要打開著檢查,所以屋內(nèi)溫度有些低,王甄拿來毛茸茸的厚毯子給她裹上,她窩在沙發(fā)上,只露著一張小臉。
德吉總覺得這個來自平原的女人像個易碎的瓷娃娃,不能吹風(fēng)不能碰,像是一碰就會碎似的,所以當(dāng)王甄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時,他的心都揪緊了,生怕下一秒只能看見一地的碎片。
但是林溪顯然比他想象中的堅強一點,只是晃了晃,人還是好端端的。
林溪眸中閃著倔強的神色:“我沒有指認,我只是說出事實?!绷窒悬c難過,她不敢相信事實背后的事實,可是她卻絕對不會隱瞞。
“那不知道小林同志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事實呢?”
“我那天晚上聽到的十二聲鐘聲,很有可能是偽造的?!?br/>
“嗯?為什么這么說?”
“如果我真的聽到了鐘聲,其實應(yīng)該是十三聲,我先是被一聲吵醒,吵醒后我才開始數(shù),一直數(shù)了十二下,我以為是十二點到了,但其實,只是有人想讓我這么以為罷了,后來我聽到的十二點半響起的一聲響,其實也只是有人讓我錯誤的以為到了十二點半,當(dāng)時真正的時間應(yīng)該是一點,她利用半點時刻和一點的時候都會只發(fā)出一聲響來混淆了我,如果所有的時間都往后推了半個小時,那就證明她來到我房間的時間很有可能是在十二點半之后,因此,我撤銷我之前所有的保證?!?br/>
索朗次仁看著林溪,眼神中的情緒逐漸清朗起來,林溪表面上弱不禁風(fēng)的,但是內(nèi)在的力量卻十分的強大,她不僅比表面上堅韌很多而且邏輯清楚,給人的前后反差非常大。
雖然就在幾個小時前,林溪還信誓旦旦的為小潔做了保,但打起自己的臉來,林溪卻從來也是一點兒都不含糊的。
不得不說,小潔的手法還是很聰明的,他拿到了房卡提前進入了林夕的房間,看到他還在熟睡,睡得迷迷糊糊的,此時恰巧12:30,離席被那一聲吵醒之后,她便播放了剛剛12點整時錄的音。
林溪不明就里,迷迷糊糊的說了12下,以為此時才是12點整,見到她醒過來,她便重新轉(zhuǎn)動了門把手,裝作剛剛進來的樣子,林溪本來就在病中,這么一來就被迷惑了,再加上1:00的時候,鐘表也是只響一聲,小潔又故意提醒他說已經(jīng)12:30了,催促她趕緊睡覺,林溪便完全沒有懷疑過。
路上的警察正在瘋狂的追擊中,但很快就傳來了壞消息。
小潔因為車速過快,在路過一段結(jié)了冰的路面的時候發(fā)生了側(cè)滑,連人帶車的摔下了足有20米高的懸崖。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次仁轉(zhuǎn)頭看了他們一眼,王甄在一旁聽到了這個消息,沖他搖了搖頭,他便沒有再提起。
林溪卻擔(dān)憂的看著他,等他坐回來便趕緊問道:“怎么了?是找到小潔了嗎?”
次仁淡淡的笑了笑:“找到了,謝謝你給我們提供了線索,之后的事情我們來安排就好?!?br/>
林溪仍舊有些擔(dān)憂,可是王甄的心情就不是這么一回事兒了。
聽到小潔是兇手的消息后,他只覺得脊背發(fā)涼,渾身都往外冒冷汗。
他竟然讓林溪跟一個殺害了兩個人的兇手,呆了整整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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