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袁旭堂在離酒店不遠的俄羅斯餐廳,安排了他們五個俄羅斯人的午餐。
飯后分別的時候幾個俄羅斯小姐還戀戀不舍,婭娃挽著袁旭堂的胳膊,顯著異常親近。
安德列維奇和袁旭堂又商談了一些細節(jié),他們就打道回俄羅斯去了。
送走俄羅斯客人,袁旭堂又直接去了深圳于廠長單位小王住的賓館,小王正在等他,小王說于廠長要和他通電話。
袁旭堂去了郵電局,打通了于廠長的電話,于廠長著急發(fā)貨,袁旭堂的意思等俄羅斯人要貨的時候再發(fā)。
于廠長是怕丟掉這邊的市場。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里銷售兩百多萬產(chǎn)品,幾乎是他半年的產(chǎn)值,他能不重視俄羅斯市場嗎。
經(jīng)過再三協(xié)商,袁旭堂答應貨可以先發(fā)過來,能賣多少賣多少,價格降10%,袁旭堂這邊負責三個月的倉庫租金。
這幾天,袁旭堂到處找倉庫,他要準備好深圳貨到以后的存放地。
正在他為找不到倉庫著急的時候,聽說林業(yè)車隊原來的租戶不租了。
他原本在這里也租了一個車庫,再租上兩個就夠了。
他去林業(yè)局找到主管的楊副局長說明來意,楊副局長告訴他要租就要全租,八個車庫都要租下,租期一年,沒轍了,他只好全租下。
林業(yè)車隊隸屬綏寧市林業(yè)局,近幾年,由于國家禁止邊境地區(qū)采伐,前兩年就解散了,車庫也就只能當做倉庫出租。
車庫旁邊有一幢三層樓,是林業(yè)招待所,規(guī)模不大,二樓有十幾個房間,平時只有幾家外地的生意人在這里長期包房,有時也來幾個散客或下邊林場來的人住宿。
所里只有兩個人管理,一個是快要退休的林業(yè)局資源科李科長的老婆云姐,一個是二十多歲,在外地招的服務員付麗娜。云姐是所里的負責人,付麗娜除打掃衛(wèi)生,還要給幾個客人做飯,有時忙不過來的時候,云姐也會過來幫忙。
袁旭堂租完倉庫后,感覺在這里住很好,既方便又肅靜,還便宜。
云姐見袁旭堂要住宿,馬上讓小娜整理房間。
袁旭堂告訴她們,他可能要住一段時間,也在這里吃飯。云姐說沒問題,一定會讓客人滿意。
在招待所等了沒幾天,深圳的貨就到了,一個六十噸的車皮,足足放滿了三個車庫。
已經(jīng)過去快一個月了,俄羅斯方面也沒消息,袁旭堂每天無所事事,只有吃飯睡覺,有時和云姐、小娜她們打打撲克。不過,每次不管袁旭堂輸贏他都要請客,去外邊買一些水果、小食品她們一起分享,有時候也會去練歌廳唱唱歌,和云姐跳幾曲交誼舞。
小娜不會跳舞,云姐就拉著她跳,云姐跳累了就讓袁旭堂教她,小娜身材好,聰明伶俐,沒多久就跟上了步伐。
無期的等待真是難熬,袁旭堂只好先回家。
剛進家就看見屋里擺滿了稀奇古怪奢侈品,再看春香,穿了一件長款貂皮大衣,手上、耳朵上、脖子上掛滿了黃金首飾,臉上也做了美容,和以前判若兩人。
春香滿心認為袁旭堂看到她收拾的如此高檔會高興,又要去把她的和給玲玲買的新衣服拿出來展示,袁旭堂沒好氣地說:“我都餓了,先做飯吧。”
“出去吃,你想吃什么我?guī)闳?,紅門街有一家海鮮館很不錯,全是活的,很好吃。”春香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袁旭堂看到春香的樣子很不爽。雖然這幾個月賺了幾十萬,那以后的路還很長,現(xiàn)在還看不到好的前景,安德列維奇沒有消息,接下來的生意如何做下去,這都是一個未知數(shù)。再看看春香,就像坐在金山上似地,無憂無慮,只想怎么快活,怎么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按照春香的想法,過了春節(jié)她要買一個大面積的電梯樓,好好裝修,再買一套家具,換一套家電。那樣至少也要三四十萬。
他不是不想改變現(xiàn)狀,他想再等等,看看形勢再做安排,但春香不依不饒,非要重新安置,為此,他倆吵過好幾次了。
又半個個月過去了,還是沒有安德列維奇的消息,深圳于廠長也很著急,經(jīng)常打電話催問,再加上春香的蠻橫,讓他感覺焦頭爛額,這個家他真的夠了,他收拾了一下東西,也沒和春香打招呼,直接去了綏寧市,又住進了林業(yè)招待所。
在這里雖然生意沒著落,可生活上、精神上不會壓抑,有時感覺很開心。
深冬的綏寧市已經(jīng)很冷了,這一天,袁旭堂正在和云姐、小娜打撲克,忽然有電話找他,他認為安德列維奇他們來了,急忙去接,原來是小王打來的,他告訴袁旭堂他準備回深圳,他已經(jīng)和于廠長說好了,一號倉庫交給袁旭堂零賣,其它倉庫由小王封存,如果俄羅斯來人要貨,他們再坐飛機過來。
袁旭堂想了一下說:“好,我送你?!闭f完就打了一輛夏利出租車一同去了清江市。
把小王送上火車,他回到家里,春香正在看電視,見他回來也沒說話,只管看她的電視,袁旭堂心里很生氣,又不好發(fā)作,只有干憋氣。
春香瞥了他一眼說:“你還知道回來,這里是大車店?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彼@是對上一次袁旭堂不辭而別的譴責。袁旭堂也沒吱聲,只是尷尬地坐在那里,這樣的氣氛袁旭堂真的忍受不了,他拿上提兜一摔門下了樓。
去哪里?他很沮喪,本來很好的一個家弄成現(xiàn)在的樣子,怪誰?他不能妥協(xié),要是隨她的意,她手里那些錢她會很快敗光。那今后有合適的大生意怎么做。他已經(jīng)想好了,這一段時間賺的五十多萬不能再告訴她,想到這里他心里好像好受了一些。
他沒臉此時回家,在外面無目的地走著。他想,這一個多月游戲機一臺也沒賣,也看不到有好的前景,一種危機感油然而生,再加上他和春香的危機,他感覺壓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