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就趕上客戶這邊開例會,雖然大體上跟我和davis無關(guān),但是我們倆也需要參與進去,畢竟我們的項目也是例會中的一個議題。
davis在電腦上積極地回復各種郵件,我則開著電腦盯著屏幕發(fā)呆,腦袋還在想怎么才能重演昨晚那個欲吻未吻的戲,這時電腦下方聊天工具里彈出來來自gavin沈的消息。
我打開看,大概是沈君博這家伙一個人在旅館太無聊又來調(diào)戲我了。
他:干嘛呢!
我:跟客戶開會呢。
他:還在對著davis做暗示性的肢體語言嗎?
我:……他在寫郵件,沒空理我。
他:……他沒空我有空啊,我保證不會讓你覺得無聊
我:明明是你自己太無聊吧!
他:這樣吧,我給你講段子吧……
我:你不覺得你活得就跟個段子似的嗎?
他:楊小楊,女人老點兒沒人要都不是個事兒,要是再毒舌,就真沒朋友了,
我:男人色點兒孬點兒也都不是個事兒,要是再渣點兒,才是真沒朋友。
他:好吧,你是豆腐我是渣,三百年前是一家。
我:我怎么就變身成豆腐了啊?
他:對呀,又白又嫩又滑又好吃……
我:流氓!
他:別誤會,你那塊豆腐是凍豆腐。
我:……專門拍你!
“糟了!我郵箱壞了!”忽然,客戶那邊老總叫了起來,客戶其他的人也都相繼叫了起來:“我的也是!”“我的郵箱也死掉了!”頓時會議室上下亂成一片。
“快給it打個電話,怎么回事?是不是服務器壞掉了?”老總那邊發(fā)話,有人已經(jīng)開始嘗試聯(lián)系it了,“電話總打不通!”“網(wǎng)絡(luò)好像也連不上了!”有人叫道。
我再一看電腦,果然,網(wǎng)絡(luò)連接全部變成灰色,
“不會連電話都不好使了吧?”“用手機試試!”“貌似是it那邊的電話系統(tǒng)也出現(xiàn)了故障?!?br/>
“怎么辦啊,我的所有文件都還沒保存……”“我的資料也都在里面沒有存檔……”很多人都開始叫了起來。
davis回頭看了我一眼:“小楊,你不是做it的嗎?現(xiàn)在我們能做些什么?”
擦,要不是他提醒,我都差點忘了老娘是做挨踢的。
“大家不要慌!”我趕緊站起來用不太熟練的英文穩(wěn)定軍心,“你們的it設(shè)備機房在哪里?”我繼續(xù)問。
“在另一棟樓里。”
“你帶我去?!蔽抑噶酥富卮鹞以挼哪莻€人,那個人趕緊點點頭,但是又回頭看了一眼老總billy林,那家伙挑著眉頭說:“看我干嗎!還不快帶她過去!”這幾句是他用中文說的。
靠,哥們兒,鬧半天你們都會說中文哪,那先前干嘛總裝老外跟我們繞舌頭!
于是那人帶著我走出會議室,先帶我去了財產(chǎn)安全部門要了鑰匙驗了身份,然后又帶我拐來拐去地繞圈子,最后才來到另一棟樓里。
其實在硬件沒有故障的情況下,無非就是重啟服務器以及一些網(wǎng)絡(luò)設(shè)備,根本用不著那么復雜,但是繞路和走各種安保程序比修復問題的時間還長。當我們再回來的時候,所有人的郵箱和網(wǎng)絡(luò)也都恢復了。
“che的同事,我們的數(shù)據(jù)有些丟了,怎么辦呢?”billy林又問了我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顯然他覺得找我比找公司的it有用。
“我來看看。”在沒有比我更懂技術(shù)的人出現(xiàn)時,老娘就有了一種不怕丟人豁出去的勇氣,幸好老娘有隨身攜帶的移動硬盤,里面很多都是jacky那孩紙的必殺軟件。
很多情況,我也是連蒙帶猜地逮住一個文件夾就修復一下,最后也不知怎么鼓弄的,趕在中午前,我竟然把客戶所有出問題的電腦數(shù)據(jù)都修復了。
這可把billy林高興壞了,幸福感是什么,就是事情的結(jié)果遠遠高于你期望值的一種感覺。
這下可好了,billy林說什么下班都要請我和davis一起去吃飯,其實我很想跟他說一句:老娘付出的艱辛可不是你一頓飯就能收買噠!有本事把項目合同簽了立馬釋放我們。
davis還是秉著萬事要匯報老板的原則,給沈君博打了電話,告知了今天的事情,電話剛掛斷,我的信息就來了。
不用看,一定是沈君博啊,他發(fā)來一句:你今天很出彩啊,這個項目談成了也有你的提成哦。
我趕緊回復:此話當真?
不到一分鐘,他又回復:3%的紅利,下個月跟工資一起到賬。
哇塞,雖然錢是個王八蛋,但是我特么還真愛這個王八蛋!3%的紅利呢!這可是個上千萬的項目呢,頓時我腦袋就跟接了計算器一樣,除去項目成本等基本花費,一二得二,二二得四……算下來,3%的紅利足夠老娘一年不用上班啦!
早說嘛,這一周的時間,老娘就該多用點心,多用點美人計啥的,肯定能搞定billy林這個老家伙!
于是乎,酒席間,我把平日里從公關(guān)大使lucy以及忽悠大王doris那里學到的本事全使出來,許是稍許酒精的刺激,我的腦袋也特別靈光,俏皮話一個接一個的,英文單詞兒也都個個兒突然變成熟人似的,總能適時地從嘴巴里溜出來,把一邊的davis都看傻了,他大概沒見過老娘這么活潑敞亮的時候。
吃完飯,billy林趁davis去衛(wèi)生間的時候,湊到我跟前笑著說:“楊小姐,您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說實話,一開始我以為您只是個小助理,算是我的怠慢。不過現(xiàn)在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就常聯(lián)絡(luò)。這里是我的名片,如果楊小姐愿意來新加坡發(fā)展,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我可以出高薪聘請您做這邊的行政總監(jiān),將來楊小姐想來這邊移民安家,公司也都可以幫忙申請擔保?!?br/>
我接過名片,嘻嘻地笑著,內(nèi)心響起一陣飆到最高的海豚音,哈哈,姐真的是個優(yōu)秀成熟的演員!
“呵呵,林老板客氣了,謝謝您的抬舉,我們che跟您這邊也是長期的合作伙伴,還希望我們先把合同的事情敲定,后續(xù)其他的所有事情都好商量。”我還不趕緊趁熱打鐵。
“其實你們的項目非常完美,我這幾天就要簽署文件,我很欣賞貴公司davis和楊小姐這樣的人才!希望我們以后還會多合作!”billy林一臉真誠。
這家伙真會整詞兒,我爹娘都不敢把“人才”這個有檔次的詞語按我身上。
回去的路上,davis跟我走在寂靜的林蔭道上,月光把我們的身影都拉長了,此時此地,好像是個能發(fā)生浪漫事件的地方,嗯……我得好好策劃一下,怎樣讓那個吻戲再重演。
“……小楊,今天的你格外不同……”davis忽地抬起頭看向我,目光在黑夜的布幕下閃著。
“呵呵,這不是想幫你把項目盡快談下來嘛!正好有這么個機會跟客戶聊聊……”
“我看出來你是想幫忙……而且billy林確實很欣賞你……就連我也對你有了新的認識,呵呵,小楊,你確實成熟了很多?!眃avis似乎還有什么要說,但是遲疑了,看了看我,笑笑又低頭往前走。
不知為什么,他說這些話反倒讓我覺得他在與我拉遠距離,我跟上去陪在他身邊說:“davis,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還是你自己最近有什么心事?難道跟賈奎林有什么不愉快嗎?”
davis轉(zhuǎn)過臉看我,似乎話到嘴邊就要跟我說什么,但忽地,目光一躲,笑了一下說:“沒什么,也許就是項目壓力太大……現(xiàn)在gavin都來了,我想他大概是不放心我……”
“哎呀,你想多了,他就是閑的來搗亂的,”我趕緊安慰他,“你看他根本不過問工作這邊的事情,都是你主動給他匯報,我看他差不多就是來會相好的。”
“哦?”davis抬起頭又來看我,眼神充滿困惑,“小楊,你似乎跟gavin很熟的樣子…”
“呃,誤會誤會,我跟他不熟?!蔽覔]了揮手,這時候總提那家伙干嘛。
“呵呵,gavin是個好老板,女人們尤其喜歡他……”davis似乎竭力想說得輕松點,但他的神情卻有些凝重。
我看這路程馬上就要到酒店了,我趕緊抓緊時機,蹭到他身邊,鼓足了勇氣說:“davis……那個……昨天晚上我們?nèi)サ哪羌液_叢蛷d是個情侶餐廳,我……”
“小楊,”忽地,davis似乎全身一震,轉(zhuǎn)過身立刻打斷我,臉上是一層冷靜的淡漠:“如果昨天我有做出任何讓你不適的行為,我表示道歉,對不起,大概是當時的氣氛有些怪異,我才表現(xiàn)得有點怪異,希望你不要生氣……”說完,他又禮貌地向我微微笑了一下。
“呃……我……我哪里生氣了……”我有些發(fā)怔,他是什么意思?
“呵呵,沒關(guān)系,不是本來也沒發(fā)生什么嘛!”davis非常勉強地笑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但他馬上轉(zhuǎn)頭繼續(xù)往前走,明顯腳步快了許多。
完了,看來,這浪漫事件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重演了!
到了酒店,一眼就瞥見酒吧間的沈君博坐在那里低頭玩手機,他一抬頭見我們回來,馬上站起來迎過來:“等你們半天了,飯局還算順利?”
“非常順利,billy林很欣賞小楊,我想這次項目如果成功,小楊也功不可沒?!眃avis倒是不遺余力地夸我。
“呵呵,我知道她很厲害?!鄙蚓_我眨了眨眼,“來,我請你們喝點什么吧……”
“不必了,陪billy林喝不少了,我回去準備下明天談判的資料。”davis推拒地笑道。
“呵呵,別太辛苦了davis,注意身體,你在我眼里已經(jīng)很棒了。”沈君博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得出,不管是不是出于老板的政治秀,沈君博都很誠懇。
“謝謝,gavin,項目結(jié)束,我請你喝酒。”
“呵呵,好哇,就這么說定了?!?br/>
“沒問題?!眃avis點點頭就往樓上走,我也跟著想回去,卻一把被沈君博攔住了,他看了眼davis的背影又回頭盯到我臉上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怎么樣?你沒趁喝酒把人家怎么樣
吧?”
“人家一直跟我保持距離呢……哎,別提了,簡直累感不愛!”我嘆了一聲。
“跟你說過了,他對你是真沒興趣,你還偏不信!說不定是第二個被掰彎的james呢,”沈君博似乎很得意的樣子。
我不滿地瞪他一眼:“你這個老板就是不正經(jīng),你看人家billy林,風度翩翩又博聞強識的,哪天你要惹我不高興,我就投奔他去?!?br/>
“哎呦,都會威脅老板啦!你憑什么投奔他啊,他給你什么好處???”沈君博瞇著眼睛看著我。
“哼,他可是要出高薪聘我做行政總監(jiān),都給我發(fā)名片啦,告訴你,老娘可是有市無價的人才!別一天到晚不把我當根蔥!”要不怎么說,酒壯慫人膽,我這個慫人逮住機會就要翻身起義。
“名片?你唬我的吧,拿給我看!”沈君博湊到我臉上,一臉諷刺。
“看!服不服!老娘就是要亮瞎你的狗眼!”我從口袋里掏出名片直接亮在他面前,再讓他非但不重視我,反而處處擠兌我!呵呵,老娘現(xiàn)在可是有身價的人啦啦啦!
沈君博一把拿過名片,掃了一眼,舉起另一只手,刷刷幾下撕成碎片,一揚,揚到地上。
“擦!你干嘛呢!”我跳起來想挽救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沈君博瞥了瞥我,微微勾起嘴角:“楊小楊,你生是我沈君博的人,死是我沈君博的鬼!你休想給我跑!”
“呃……我是賣給你啦!再說,你憑什么這么說!che又不是你開的!”我快氣死了,趕緊蹲下來撿名片的碎片。
“……總之,只要我沈君博在che一天,你就別想給我走人……”
“小心我去法院告你違反勞動法!”我的名片啊……混蛋沈君博!美帝資本家的走狗!姐最瞧不起這種人!
“呵呵,你告去,告贏算你有本事!”沈君博哼了一聲就轉(zhuǎn)過頭去,嘀咕了一句:“哼,敢到我這里挖墻腳,billy,你是活膩歪了!”
“沈君博,你這個變態(tài)!我恨你!”我跺著腳沖他喊,隨即又想到,靠,干嘛這么郁悶,我又不是沒有機會再見到billy嘛!還可以再問他要一張名片……
嘿嘿,沈君博,我這個機智的少年就是這么的有才,必須讓你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