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老實告訴我，就你手上得知的消息中，上面下達(dá)給金鳶尾的任務(wù)里，對付方爻的是什么手段？”

    難以想象這位驕傲了一生的老人也有這種無措的時候，既然對方敢問，那華蔚自然也敢答。

    她端起面前的茶水慢悠悠抿了小口，這才緩聲：“金鳶尾S3-992團體任務(wù), 擊殺顏瑞星、重傷方爻?！?br/>
    “重傷”二字被她著重用力，而猜測得到證實的禍斗在這一刻，終于變了臉色。

    握著青瓷茶杯的手緊緊用力著，手背上的青筋根根鼓起；他的怒意、一瞧便知。

    過了半晌，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幾息之間、恍然老了好多歲。

    眼瞼垂著，禍斗半闔著眼眸, 疲憊的情緒覆蓋了他的周身, “我以為他們只是不擇手段針對顏瑞星, 給予他是我顏家孩子的錯覺。這樣一來，便能將你引入陷阱?！?br/>
    “我心中氣不過，恨他們不顧方爻的安危?？晌以趺匆矝]有想到，他們還存了廢掉這孩子的心思?！?br/>
    “我是錯的。我就不應(yīng)該覺得這樣一個毫無人性的地方會顧念情面，會因為我對他們的貢獻(xiàn)而保下黛兒的孩子。”

    眸間隱有痛色，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盤一角，禍斗拾起幾枚白子，語氣淡淡。

    “北地之行，因為有你們才保了方爻一條命；這個人情是我欠你們的?！?br/>
    聞言，華蔚搭在棋盤上的手微動了動，正欲開口，但卻被禍斗打斷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你最好聽我一言，再好好想想你要和我談什么?！?br/>
    ——什么意思？

    華蔚瞇了瞇眼眸，看向禍斗的目光里帶著幾分不解。

    他將手中的幾枚棋子扔回棋奩里，沉沉抬眼，目如鷹隼：“時粟的死、胥南乞討老人的死；其實都和你有關(guān)?！?br/>
    “甚至可以說, 是因為有了你，他們才會死?！?br/>
    萬籟俱寂，院內(nèi)只剩下虛無縹緲的風(fēng)聲。

    華蔚手中的棋子被她緊緊握著，眼底皆是震驚之色。她聽不見遠(yuǎn)處的鐘鳴，只聞自己胸膛內(nèi)的心跳之聲。

    許久之后，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喉間泛起苦意，她帶著幾分艱澀，開口道：“顏老，我希望你不是在和我說笑?！?br/>
    這樁樁舊案、慘死之形，若都是因她而起，那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殺他們的理由是什么？

    誰知禍斗兀自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無盡悔恨，“我也希望這只是玩笑。這樣我的黛兒便不會慘死，我們祖孫也不會淪落到這個下場。”

    “這樁十五年的舊事，始終是我心中一個永遠(yuǎn)都過不去的噩夢。你體會不到那種午夜夢回時，無數(shù)冤魂飄在你的頭頂，詰問你良心何在的感受。”

    十五年前，這是一個很微妙的時間節(jié)點。

    華蔚微瞇起眼眸, 想起星域的赫連燕花與她提起的那件秘事；時間也是那么恰好, 是在十五年前。

    “我聽聞你去過午域，想必也和赫連老頭見過面了。當(dāng)年研究所袖手旁觀, 他必然恨透了我們。所以應(yīng)該那些過往，他也已經(jīng)和你說過。那么后面的事情，就由我來為你補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