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袁不由開口道:“陳刀宰,以前你可是我的得力愛將,我可曾虧待過你?我求你今天繞我一命!”
陳刀仔著張袁,也是微微一笑:“放心,張公子說,你不但沒事,反而會好吃好喝伺候好你!”
“那你來這是?”
張袁知道,對方是一介武夫,是不可能過來做伺候人的活計。
“嘿嘿……”陳刀仔看著張袁,搖了搖頭,一刀幫張袁解開了繩子,
張袁恢復(fù)自由,卻不是很明白他的用意,
“你已經(jīng)自由了,等會管家會給你安排住宅以及金銀的。”
“好嘞!多謝多謝!”張袁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但是心中大受震撼,自然很是感謝,一邊謝著一邊便要將李龍背上。
“誒?他是我的,你不能動?!标惖对讓⑺柚?,“我過來主要的目的就是殺了他!”
“什么?!”
張袁心中震動萬分,他本能的想要阻止這一切,但是他舔了舔嘴唇,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將李龍繼續(xù)放在椅子上。
小子啊小子,我和小沐兒與你非親非故,將你救治,是你自己半個月都不肯醒來的,
現(xiàn)在我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的,到了地府那邊,你可不能告我的狀。
倉啷一聲,陳刀宰腰間的刀,出鞘了。
“嘿嘿,想起來,我自從當(dāng)了張家的護衛(wèi),也是許久沒有讓我這柄寶刀見過血了!今天,就用這小子的血液,來開開封!”
陳刀宰仔細打量著李龍,發(fā)現(xiàn)這小子長得頗帥,即使他這個年紀,也不得不承認,這么帥的也很少見。
倒是生了副好皮囊,可惜,你惹誰不好,非要惹到張家!
也許是老了,心也變軟了,要是年輕幾歲,陳刀宰一定要將對方弄醒,讓后慢慢折磨,
但是現(xiàn)在,卻沒有了這個興致,
對準(zhǔn)李龍的咽喉一旁的動脈,這是必死的弱點,
嗖、咯噔、擦!
嗖是陳刀仔出刀的聲音,咯噔是刀打在李龍脖頸上的聲音,擦,是刀回鞘的聲音。
這一套動作,陳刀仔一氣呵成,
這個流程他年輕的時候走過無數(shù)遍,每一個步驟都記得非常清楚,
所以,他將刀收回腰間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中間對方中刀的聲音,不是很對勁。
一旁的張袁,在陳刀宰出刀的時候就嚇得閉上了雙眼,他天生有些恐血,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睜開雙眼,看了一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跟想象中的不一樣,怎么沒有絲毫血跡?
張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張口夸贊道:
“厲害啊,陳師傅,沒有想到你這刀法還有所精進?
這一手刀過不見血,雁過不留痕,
則需要刀速快到一定程度,讓被砍者的身體都反應(yīng)不過來。
雖然現(xiàn)在表面上看著這小子安然無恙,甚至還在微微呼吸,
但實際上此人,頭首已然分離而不自知!”
這話說的陳刀宰老臉有點掛不住,這就有點尷尬了,這老小子怎么還會捧殺?
不過陳刀宰能走到他這個位置,自然臉皮也是挺厚的:
“沒有的事情,是你想多了,我這個人,就愛實事求是,是什么就是什么,
這次是我失誤了,你看這小子,脖子上剛剛被我砍過的地方,僅僅是出來了一點白印,
這說明什么?這說明,這個人修煉了硬功!
我剛剛這一刀,的確是沒有將他硬功破掉,這是因為我自己大意了,沒有預(yù)料到,
但是,看他這沉睡的狀態(tài),肯定也不是在運功,這樣他一身硬功將會大打折扣,
所以,我的下一刀,肯定能將他送往西天極樂世界!”
陳刀宰雙手握刀,舉起手中長刀,直至舉過頭頂,然后一刀斬下!
這一刀,有力劈華山之勢,
只是當(dāng)著一刀落到李龍的身上時,咯當(dāng)一聲!
手中的刀砍在對方的身上如同砍到了精鐵之上,
陳刀宰雙手震的發(fā)麻,
他不由睜大雙眼,有些震驚,
這個力道,即使是精鐵也應(yīng)該被他砍兩半了,
這個小子……怎么如此怪異?!
旁邊的張袁也是瞠目結(jié)舌,難以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這一切。
陳刀宰此時終于意識到事出反常,看向一旁的張袁,
“這小子,肯定不是普通人,張袁,你實話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我也不知道啊,這是小沐兒從河邊救回來的。
而且從半個月前救回來到現(xiàn)在,他根本就從來沒有醒來過?!?br/>
“你是說,你和小沐兒與他根本不認識?”
“沒錯?!?br/>
“哼。”陳刀宰冷哼一聲,“你這謊話騙鬼鬼都不會信,不認識你們逃跑的時候還背著這個陌生人?”
“我也奇怪,小沐兒對我都沒有對著小子這么好,我甚至懷疑小沐兒是不是見色起意?”
這話,倒是說道有幾分道理,陳刀宰不由點點頭,相信了他,畢竟,眼前這個小伙,顏值確實很是不凡,他陳刀宰如若是女兒身,定會非此子不嫁!
“你們認不認識他,我也懶得管。今天,有張少爺?shù)闹噶?,我必須砍死他!?br/>
說著,陳刀宰臉色露出狠戾之色,
邦邦邦……
他不斷使出渾身力氣,手中刀也一刀刀飛速甩出!
可是,落到李龍身上,卻是沒有絲毫作用。
不稍片刻,這陳刀宰便氣喘吁吁了,
“不行,老袁,要不你來替我砍一會吧?!?br/>
早已目瞪口呆的張袁,聽聞此話頓時回過神來,
張袁連忙擺手,“我可弄不來這事,你了解我的,我從來就沒有摸過武器?!?br/>
“完了,這下難辦了?!标惖对资侄伪M出,卻連李龍的一根皮毛都破不開,
這小子肯定不是一般人,這種人物,即使是我年輕時候外功巔峰的狀態(tài)時,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陳刀宰畢竟還是眼界頗高之人,當(dāng)即便反應(yīng)過來,這種人物不是自己能夠處理的,
這事不能隱瞞,這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
因為這小子很可能,只是在睡覺!
這種高手,只是不愿意醒來,如果醒來之后,他一定能察覺到身邊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不得不說,這陳刀宰果然是見過世面的人,腦子很清楚自己該怎么做。
“老袁,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跟這個人并不是認識,而是小沐兒在河邊撿過來的?”
此時,張袁也明白過來,這小沐兒撿過來的小子,很不一般,
“騙你我是小狗?!?br/>
“這么惡毒的詛咒你都說出來,看來你沒有騙我。”
當(dāng)即,陳刀宰便將刀收了回來,同時他也發(fā)現(xiàn),刀刃甚至都被砍的缺了口。
……
張府家主,張諦暢的房間里,
陳刀宰垂手站立一旁,而老爺原本喝茶的八仙桌上,放著自己的配刀,
看著這柄鋒利的刀刃上的缺口,再看看陳刀宰滿頭是汗的樣子,
張諦暢知道,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老伙計,是不可能說謊的,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的老伙計,你確定自己不是喝大了,砍到了石頭上,把石頭認成了那小子,然后才將刀造成了這個樣子吧?!”
“哎呀,家主,你可要急死我了,你可曾聞到過我身上有一絲酒味?”
張諦暢鼻翼動了動,確實沒有聞到絲毫酒味。
“好,既然如此,你帶路,讓我去瞧瞧此人!”
……
張諦暢看到李龍,第一眼便就驚住了,這小子,僅看模樣都不是一般人,
“我的老伙計,我看這少年確實長相不凡,你走南創(chuàng)北見多識光,可認得這少年額頭上的印跡?”
之前李龍束發(fā)都被燒斷,所以一直披頭散發(fā),額頭倒是看到不是很清楚,
現(xiàn)在張諦暢將李龍頭發(fā)撥開,這才發(fā)現(xiàn),李龍額頭上,豎立著一道劍形印跡。
陳刀宰上前仔細觀看,也是感到奇異,
“回稟家主,這種印跡,一看就是那種超級宗門或者隱蔽勢力才有的!”雖然陳刀宰沒有見過這種模樣的印跡,
但是,卻見過很多其他勢力人員身上的印跡,很容易便將李龍與那些人聯(lián)系起來。
張諦暢擼了擼下巴的山羊胡子,沉吟片刻開口道,
“不行,這小子留不得!”
“老爺,此話怎講?”
張諦暢高深莫測道,
“如果只有這小子一個人,咱們倒還能抗衡,但是如果牽扯到他背后的勢力,這可是容易給咱們帶來滅頂之災(zāi)!’
陳刀宰是什么實力,他張諦暢可是清楚的很,
連這種實力高深的武者,用上寶刀都砍不斷這小子肌膚分毫,便可以知道,這小子背后的勢力有多么恐怖!
“老爺,你將這小子做掉的話,難道不會怕他背后的勢力知道?”
“哼,所以說你只能當(dāng)武夫,連這點事情都捋不清楚!”張諦暢恨鐵不成鋼道,“首先,我問你,如果放了這小子,會有什么后果?”
陳刀宰思索了一陣便幽幽說道:
“兩種后果,第一種,這小子醒來之后,什么也不知道,咱們自然相安無事。
第二種,這小子醒來之后,什么都知道,也知道我剛剛準(zhǔn)備殺了他,而我也是聽命于張大少爺,
而張大少爺又是您的兒子,所以……”
“呵呵。”張諦暢冷笑一聲,“所以,張府上下,就會遭受毀天滅地的報復(fù),屆時,張府上下七十來口,包括你我,一個也活不了!”
此話一出,陳刀宰額頭不禁冒汗!
“我明白了老爺,所以,我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