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年暗暗一笑,老吳頭果然說話算話,把林家這位老儒生給套路了,想到以前林正清對他這個敗家子的態(tài)度,不由道,“看來林老爺子似乎是后悔了?”
林正清灑脫一笑,少見的露出幾分真性情道,“我老林若是個出爾反爾的人,也不配跟老吳交朋友。大年,你放心,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林正清的準孫女婿。不過前提是,你可不能光是為了林家的寶貝靈芝,也得對我那孫女好一些?!?br/>
李大年拱手道,“這當(dāng)然沒問題,不過,宛如那里不需要再過問了嗎?”
林正清瞥他一眼,反問道:“你沒問過嗎?”
李大年一愣,隨即道,“問過,宛如倒是沒反對?!?br/>
“那不就成了!”
林正清哈哈一笑,精瘦身影驀然一閃,躍入殿內(nèi),片刻后拎著個大掃把出來,跳入院中開始躬身掃地,揮灑間模樣竟與老吳頭說不出的相似。
李大年盯著看了半天,突然道,“林老爺子,你也會大明經(jīng)?”
林正清停下手中掃把,回頭笑道,“也是用了一頓大酒,才從老吳這忽悠來的,本想是占了便宜,沒想到如今卻要接他的班兒,替你們李家打掃祖祠。哎,我堂堂國學(xué)院院長,漢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教授,卻當(dāng)了清潔工,說出去還不得叫人笑掉大牙啊!”
李大年道,“李家祖祠自是可以雇人打掃,不用勞煩林老爺子。”
林正清搖了搖頭道,“李家祖祠可不是什么公園景點,別人掃不得,李震天也不會讓別人掃,所以我就苦點了。不過大年,你要不要一直喊我林老爺子?”
沒去細想林正清話中的含義,李大年馬上識趣的叫了聲爺爺。
林正清樂呵呵答應(yīng)一聲,說了句“園子太大,就不陪你了?!币凰甙芽冈诩缟?,縱身一躍,飄出院外。
李大年望著林正清背影恍神了好一會,突然發(fā)覺這兩個老頭與李震天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古怪,但具體是什么,他又說不上來。
啪!
一個聲音忽然在背后響起,李大年回身看向殿內(nèi),發(fā)現(xiàn)是李闖王的牌位倒了,便閃身過去扶起,口里念叨著“闖王啊闖王,你是不是不愿意當(dāng)我李家先人”,點了三炷香,恭敬的拜了幾拜,恍惚間忽覺腳底猛然震蕩了一下,又聽啪的一聲,那塊牌位再次倒下。
“地震了?”
李大年暗嘆一句,再次把闖王牌位扶好,才退出大殿。
回到李家別墅時,已不見大姐、姐夫、姨姨還有程芷蝶四人,叫來王嬸問了問,才知道幾人結(jié)伴出去逛街了。
李大年樂的清閑,稍微吃了口飯,便打算去國學(xué)院轉(zhuǎn)一圈,林宛如那里,他還是要見一下的。
臨出門前,李大年隨口問了一句王嬸,“剛才地震了,有感覺嗎?”
王嬸卻回答,“沒有啊,剛才收拾桌上的茶水,水面都不帶晃的。”
“莫不是睡眠不夠,出現(xiàn)幻覺了?”
李大年嘆了一聲,便去地下車庫選了一輛銀色的邁巴赫,然后開車出門。
李家祖祠。
扛著掃把的林正清躍入院外,卻并沒有去打掃其他院子,而是將掃把靠在墻邊,縱身朝后山去了。
一路踏空飛掠,到了深處,面前便突兀的起了一座山峰,筆直高聳,直入云霄。
向上望了一眼,便見百尺高的峰頂墨點般站著一人,林正清微微一笑,雙足輕輕一點,整個人如浮云一般飄起,不消一會,便已落到封頂。
旁邊人穿著一身藏青絲綢唐裝,除去脖間掛著的大玉牌與手腕上的崖柏串珠,整個人氣質(zhì)還是蠻瀟灑干練的,正是江海巨富李震天。
此刻他背負雙手,目光穿過腳底隱約云層,落在遠處李家祖祠上。
林正清同樣瞇眼望向李家祖祠,淡然一笑道,“八頭四卦的格局,乾坤倒轉(zhuǎn),氣象匯聚呈磅礴入海之勢,前院‘忠王府’為風(fēng)雷相,中間大殿一點如太極,命理算半個紫微星的闖王靈位坐鎮(zhèn),后院‘獅子林’以困獸相做橋接,與綿延山脈一氣呵成,國學(xué)院后囚龍山遙遙收尾,好一個伏龍鎮(zhèn)虎局!”
李震天依舊目視遠方,表情平靜道,“林叔,看來老吳都告訴你了?”
林正清微笑道,“若不告訴我,我這個堂堂院長又怎會甘心替李家接著守祖祠?好賴也算半個吳門之人,做這點事是應(yīng)該的,只是……最近似乎越來越不穩(wěn)了,還鎮(zhèn)得住嗎?”
李震天嘆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先師耗盡心血布下此局,曾說過此局至少可撐幾百年,但最近不知出了什么變故,這個伏龍鎮(zhèn)虎局之中的氣息似乎被攪亂了!”
林正清疑惑道:“莫非真有修玄之人覓得此處了?”
李震天輕聲道,“似乎只能是這樣,但憑我們的能力,還找不到這個人?!?br/>
林正清又是一笑道,“玄道老林至今沒見過,還真想瞧一瞧,不過想破伏龍鎮(zhèn)虎局,老林不答應(yīng)!”
“只怕由不得咱們吶!”李震天淡然一笑,忽然縱身躍下,整個人在半空劃出一道弧度,人如離弦之箭,瞬間飛出百丈。
林正清瞧的嘖嘖直嘆,“不虧是吳公子的嫡傳,這份能耐,我老林怕是到死都達不到了?!?br/>
說罷,也躍下山峰,縱身飛去。
早上八九點中,陽光正好。
李大年開著邁巴赫一路囂張疾馳,很快來到國學(xué)院大門口,這一次門前的保安卻不是那個劉小偉,而是一個中年略胖的保安,見到李大年的第一反應(yīng),跟他初來國學(xué)院時的劉小偉一樣,都帶著幾分不屑,也不給開門。
直到李大年下了車報出身份,那保安才誠惶誠恐的放行。
“那個劉小偉呢?”
臨上車前,李大年問了一句。
胖保安道,“小偉之前跟學(xué)校幾個要闖門的學(xué)生發(fā)生了沖突,打了一架,然后被開除了?!?br/>
李大年皺眉道,“保安不讓學(xué)生亂出校門,不是職責(zé)所在嗎?為什么被開除?”
胖保安嘆氣道,“李大少,這還用說嘛,咱們國學(xué)院的學(xué)生哪個沒點背景?出了事,擔(dān)責(zé)的自然是我們這些底層打工的。”
“行,知道了。多謝?!?br/>
李大年順手給胖保安扔了一包百來塊的好煙,爾后駕車離去。
胖保安挺高興,看著邁巴赫那霸道飛馳的車影,暗自道:小偉之前說這個李大少人好我還不信,現(xiàn)在可真是打臉了,不過嘛,這臉打的相當(dāng)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