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的抬起頭,所有的人在我眼里都在扭曲,扭曲成了各種各樣的怪物,所有的怪物都在對我喊:“你怎么不去死?”“趕緊去死吧!像你這樣的人,活著沒有任何價值!”“我要是你,早就死了,誰還活著??!”
“對啊,死了的話,就不用……”我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走廊的另一頭就是一扇窗戶,我邁步,向那邊走了過去,但是卻被老徐一把拉住了:“我讓你走了嗎?你想去哪兒啊?身為一個女人我真替你丟臉,你說什么不能好好干啊?非要去干這個?”
我耳邊亂哄哄的,只能看到老徐的嘴在不停的開開合合,卻什么都聽不到了。
“都他媽給老子滾!”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我身邊的老徐突然慘叫一聲躺在了地上,一件衣服裹在了我的身上,林天的聲音就響在耳邊:“誰跟你說她是出來賣的了?這是我妹妹!老徐,就他媽憑你這樣的素質(zhì)還當老師呢?老子現(xiàn)在就去投訴你!”
說完以后,林天抱著我回了宿舍,直接狠狠的把門關(guān)上了,我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眼睛還呆呆的看著窗外,林天看著我,眼睛里面帶了幾分的緊張:“秦夢瑤!秦夢瑤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秦夢瑤!”
我慢慢的扭頭,看著林天,林天似乎是松了一口,但是又不像:“瑤瑤,你沒事吧?”眼淚突然落了下來,我猛地伸手抱住了林天:“天哥!你為什么不來救我?我還以為……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林天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抬手抱住了我,深深的嘆了口氣,最后還是只說出了那幾個字:“活該我欠你的!”我拼命的大哭,剛才郁結(jié)在心里的恐懼全都哭了出來,完全不管身上還沒穿褲子的事情。
我最后是哭著睡著的,醒來以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林天的床上,林天在桌子邊坐著,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坐了起來,想叫他,但是他卻先扭頭過來了,看了我一眼:“醒了?餓不餓?”
我搖搖頭:“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嗓子沙啞,看來是哭的時候聲音太大了,哭啞了,“十二點多了吧,還早,你繼續(xù)睡吧?!绷痔斓那榫w出人意料的冷靜,我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還暗,林天也沒想上床,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就再次躺下了。
但是無論如何卻睡不著了,空氣里面充斥著靜謐,我和林天只有幾步之隔,但是卻無話可說。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再次睡去,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宿舍里面只剩下了我自己,我不知道幾點了,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我隨手一摸居然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我嚇了一跳,坐起來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林天的手機。
我心里一松,躺下了,按開手機看了時間,已經(jīng)九點了,我心里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在這里什么都不做,整天吃林天的喝林天的,再這樣下去要變成寄生蟲了,正想著,一條新短息突然過來了。
我心里跳了一下,因為發(fā)件人還是闊少,我點開短信,里面的內(nèi)容很少,利滾利,三千塊,我已經(jīng)很仁慈了。
仁慈著兩個字是我查字典查出來的,但是用在這兒顯然不對,我看著短信,心里越來越難受,三千不是小數(shù)字,就算是林天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湊齊,而且看闊少的意思,這筆錢不止這么多,還有利息。
雖然不知道利息是多少,但是依照闊少的性格,肯定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我放下了手里的手機,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但是我現(xiàn)在根本沒有朋友,就算有,湊齊三千塊也不是那么容易,林天現(xiàn)在不知道去哪兒了,萬一他因為這錢干了什么事情,那就完了。
我聯(lián)系不上林天,只能等著,到了中午的時候,林天終于回來了,看起來精疲力盡的樣子,手里提著午飯,我肚子立刻叫了起來,但是我還是先開口問了別的:“天哥,你去哪兒了?”
“沒去哪兒,下來吃飯?!绷痔旆畔铝耸掷锏娘埐苏泻粑遥伊⒖虖拇采舷聛?,“天哥,如果……如果你累的話,這件事,就不要管了?!蔽蚁肓艘粫海€是把我想了半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閉嘴!吃飯!”林天不耐煩的看來我一眼,我深吸了一口氣:“天哥,真的,我……我……”“聽著。”林天站了起來,走到了我身邊:“秦夢瑤,你聽著,如果老子不想管你的事,從一開始我就不會摻和進去?!?br/>
“得不償失的事情,是我會干的出來的嗎?”林天看著我,然后扭頭坐下了:“吃吧,我既然去管這件事了,就會管到底的?!蔽铱戳肆痔煲谎?,林天的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地步,我如果再拒絕就是不識時務(wù)了,但是,我也不能就這樣不管。
我坐下開始吃飯,林天自己爬到床上,埋頭睡了過去,沒過一會兒,林天的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明顯不想動的林天,就去把手機接了:“喂?”
“靠,怎么是個女人的聲音?是不是手機號給錯了?”那邊的聲音吵吵嚷嚷的,我有點不知所措:“這是天……林天的手機,我是他……他妹妹?!蔽艺f著,那邊才傳來了然的聲音:“這樣啊,天哥的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天哥現(xiàn)在在哪兒?”
“在宿舍里面。”我如實的說著,“好,等天哥一會兒醒了,就說耗子給他準備了慶功宴,讓他什么時候有空下來啊。”電話那邊的聲音很客氣,我應(yīng)了兩聲,放下了手機,林天迷迷糊糊的開口:“是誰?”
“一個叫耗子的人打來的?!蔽曳畔铝耸謾C,林天嗯了一聲:“還行,這小子還知道感恩,打過去,就說我不去,讓他們自己玩兒?!蔽掖饝?yīng)了一聲,剛把電話打完,宿舍門就被推開了,一個看起來明顯要大一點的男孩兒走了進來:“林天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