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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那個就是松林土司王應(yīng)元――”

    五月初七，劉暹帶隊抵達了松林地司，也就是后世的石棉西北五十余里地的地方。劉暹看到了率土兵前來迎接自己的王應(yīng)元。

    在劉暹率軍抵到之前，成都的來人已經(jīng)帶著五千兩白銀抵到了松林土署。白花花的銀子和豐厚的許利讓王應(yīng)元當即動了心，領(lǐng)著五百土兵已經(jīng)部署進了松林小河的鐵索橋上。

    “王千戶！”

    “卑下見過大人！”

    王應(yīng)元上前行禮。他是五品的土千戶，劉暹是從三品的都司加參將銜，王應(yīng)元率先行禮。劉暹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一身肥膘面容常常，沒有半點的英雄氣概，卻生生因為他的存在而困死了石達開這樣一位天下聞名的風云英雄！

    后世有人議論起石達開兵敗大渡河之謎，有無稽之談到王娘生子，石達開貪戀妻小而誤軍機的，有稍微靠譜一點的石達開貪功冒進，犯了軍事冒險主義的，和軍師曹臥虎獻策誤主的，等等不一。但真正依靠史料還原的真像是，石達開絕不是不知道紫打地地勢險惡。甚至石達開在進軍紫打地的時候就已經(jīng)派人聯(lián)絡(luò)過王應(yīng)元，可是王應(yīng)元已經(jīng)收到了成都方面的重禮，堅定的站在了清廷一方。

    “這就是紫打地橋？”

    與王應(yīng)元一番寒顫之后，劉暹率先渡河，在王應(yīng)元的陪伴下來到了左側(cè)的松林河。

    松林河上的紫打地橋，長四十八丈，高五丈。十二道鐵索橫水，木板鋪面，在眼下時代的中國這絕對不可以說是一座小橋。在全川省的地理圖上，紫打地橋都能找過。

    也正是這道橋，在石達開被渡大渡河不成，決定突圍西去進瀘定的時候，牢牢地將他擋在了‘生機’之外。因為石達開沒有接受軍師曹臥虎的建議，就像劉暹跟張守岱說的那樣，大軍抵到紫打地后立克小河。以至讓王應(yīng)元毀橋成功。

    太平軍沒能及時掌控松林河，待到大渡河流域突降暴雨，大河小河皆水面暴漲，兵勢已頹的太平軍想要再過松林河又談何容易？

    歷史上真正的松林河不是后世那一二十米寬的小河，劉憲那時候在網(wǎng)上看的關(guān)于石達開兵敗的一些撰文，不少人都諷刺石達開用兵過渡，兵入絕地士氣全無，以至于打不開二百米寬的大渡河不說，數(shù)萬太平軍一群土兵奴隸守衛(wèi)的一二十米寬的小河都攻不下。

    可事實是，長四十八丈合一百六十米的紫打地橋，河面至少也有一百米寬。加上河水暴漲，就太平軍扎的那些木筏，能渡的過去才有鬼！

    “向發(fā)。”

    “卑職在?！?br/>
    “你帶二大隊留在紫打地，派一個中隊守住大橋，另外的人馬在大渡河南岸，給我使勁的修筑起一座營壘。能修多堅固就要修多堅固，軍中長夫我全留給你――”

    劉暹轉(zhuǎn)頭有對王應(yīng)元說道，“王千戶，你首先要盡可能的收攏起紫打地周遭的船只，全部收歸北岸去。再有，堅壁清野，南岸的一些百姓盡可能的都帶過對岸去，還有周遭所有的土寨，一律不準向石逆買一顆糧食，如果敢膽販糧米，以通敵罪論處，殺無赦――”

    王應(yīng)元連連點頭，同時再看劉暹的目光就不同了。很有見解么，跟那年輕的相貌比，老道的太多了。

    “南岸營壘修筑的時候，王千戶，老有勞你多加協(xié)助??！”

    “這個自然。松林地司責無旁貸，大人放心就是?！?br/>
    營壘扎在大渡河南岸，也就意味著背水一戰(zhàn)，即便對岸船只都在友軍的掌控之下，那也是置死地而后生的狠辣手段。

    王應(yīng)元本事不大，卻是有自知之明的。劉暹這樣的人，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只要他能挺過這一關(guān)，日后前程遠大，根本不是他這種土司可以望其項背的。

    雖然就現(xiàn)在地位來說，自己用不著巴結(jié)對方。王應(yīng)元卻也絕不會笨到結(jié)仇的。劉暹說的那些事情，他只要還站在滿清立場上就是要做的，派人幫忙修筑營壘更是舉手之勞――土司手下還會缺奴隸嗎？

    八日，劉暹全軍渡過大渡河，往老鴉漩馳去。

    老鴉漩，這里就是石達開最后的被擒之地。歷史上這一幕發(fā)生在一個月后，石達開六千余部遣散四千，自己束手就擒步入清營，以圖換來部下的生機。最后被駱秉章在成都凌遲處死，至死不吭一聲。

    老鴉漩再往南，沿途路上山林密布，道路狹窄，很不好走。

    兩天時間，隊伍才走到了大鹽井司，有王應(yīng)元派來的親隨做向?qū)?，當?shù)氐耐琳匀徊桓覍㈠咭卉娋苤酝?。而劉暹也不強征強取，拿錢買物，登時令當?shù)氐耐琳链迓涞陌傩瞻聪铝诵摹?br/>
    劉暹安營扎寨，休息了整整一日，再往前走沒到大村，前路的偵察兵就跟石達開的馬隊碰上了。

    帶隊的偵查小隊小隊長嚇了一大跳。他沒想到太平軍能來這么快！

    當下謹記劉暹吩咐的小隊長立刻帶人隱入了路旁的山林，然后在太平軍馬隊過去后，火速返回稟報。

    劉暹卻沒被嚇著。他記得很清楚，石達開是五月十四日到達的紫打地，先頭馬隊數(shù)百人都過了河，當時大渡河北岸一個清軍都沒有。但是過河的部隊又被石達開召回了，石達開想等輜重后續(xù)抵到后一塊過河。紫打地橋那時也沒被王應(yīng)元毀掉的，咳咳石達開一心北上，自也沒去分兵拿下松林河。然而第二天大渡河流域就連降暴雨。

    三日的大雨之后，唐友耕就已經(jīng)到了對岸，王應(yīng)元也毀掉了紫打地橋。大渡河河水暴漲，洶涌湍急，更有一波接著一波的洪峰。石達開最精銳的五千部隊，就是在劃著木筏渡河的時候被一波恰來的洪峰淹的片甲不得還的。

    駱秉章那么厚的臉皮，在給北京寫捷報的時候都不敢昧了河神的功勞，言稱‘河神助順’，可見這場連天大雨對清廷的利益。

    劉暹從老鴉漩到大鹽井司，中途就用去了兩天時間，又歇息一日，再加上兵渡大渡河到老鴉漩的二十多里，和大鹽井司南下的半日路程，偵查小隊來報蹦到了石達開的馬隊，劉暹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