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嚇的頭皮頓時炸了開來,下意識的就想要跑,奈何下一副棺材距離我現(xiàn)在的位置太遠,我腳尖兒剛夠到,便狠狠一滑,直接地上摔了下去!
本以為自己會和地面親密接觸,卻猛地落入一個溫暖的懷中,抬起頭一看,是蘇硯的。
“小心!”
他冷著臉,對著我說道,待我站穩(wěn)之后,這才松開了摟著我的手,動作十分紳士,可當我抬起頭想找他搭話時,卻猛地發(fā)現(xiàn),四周棺材上坐著的尸體,竟全都復活了…;…;
黑暗中,一雙雙墨綠色的眼睛,伴隨著濃重的喘息聲朝著我們逼近,幾個呼吸間,便將我們三人,困在其中。
“這是怎么回事?”
我顫抖著手,將匕首從袖箭上取下,連忙問道。
“沒什么,你剛才說話的時候生氣被尸體吸到,觸發(fā)了陣法全都復活了?!?br/>
蘇硯輕描淡寫的回道,除了之前說容遇破了他的陣外,并沒有特別大的波動,仿佛這些陣法在他眼里不過爾爾,真正難對付的人,是容遇。
天知道,現(xiàn)在的我有多想逃,本來容遇就說要弄死我了,我現(xiàn)在又和別人來盜他的墓,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豈不是會死的很難看?
我緊張的抿著唇,問蘇硯有沒把握在容遇出現(xiàn)前帶著我們逃出去,他剛剛點頭,說可以,容遇那嘲諷無比的聲音,在下一秒響了起來…;…;
“真不錯啊,你就這么喜歡蘇硯?背地里和他算計怎么害我就算了,現(xiàn)在還來盜我的陵寢?”
聽到容遇聲音的剎那,我嚇的渾身發(fā)抖,手里的匕首更是“哐當”一聲,直接落到了地上。
蘇硯的臉色,更是難看的不行,不禁大呼:“怎么可能…;…;你剛剛破完我的陣,怎么可能馬上就出現(xiàn)在這里!”
一邊說著,蘇硯一邊不斷的轉頭想找容遇所在之處,奈何四周一片漆黑,我們在明他在暗,想找到他無異于大海撈針。
蘇硯的話音剛落,容遇的冷笑聲驟然響起,仿佛內斂,自負的蘇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圍困著我們的上百具尸體,將我們三人逼的全都靠在了一起,緊張的氣氛在這一刻,凝聚到了巔峰,仿佛所有守衛(wèi)著墓穴的尸體,只要容遇一聲令下,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可容遇,偏偏是一個喜歡玩心理戰(zhàn)的人,他最喜歡看的,不僅是困獸之斗,更是被咬在嘴邊的獵物,是如何垂死掙扎。
他越是安靜,我便越是緊張,到最后幾乎快被這詭異的氣氛給逼瘋了,剛想開口問容遇到底怎樣,卻被蘇硯一把拉住。
“主動談條件你就輸了!”
是啊,主動開口我就輸了,可我就算不主動開口,主動權也早已被容遇握在手中。
可蘇硯雖然這么說,卻也心知肚明,這里是容遇的地盤,又是晚上陰氣大盛之時,容遇有的是時間和我們耗,我們卻沒有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即便是心思深沉,隱忍內斂的蘇硯,也受不了了:“我知道沒經(jīng)過你的同意,私自進了你的陵寢是我們不對,可這墓穴里的任何一件東西,我們都沒拿過,沒動過,你這樣圍著我們,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蘇硯的話剛一說完,容遇頓時大笑出了聲,那笑聲不但刺耳,還帶著濃濃的不羈和張揚。
良久后,反問蘇硯:“你真的什么都沒拿嗎?”
蘇硯的臉頓時一僵,雖然沒回答,可我從他的表情中不難看出,他心虛了。
可這不對啊,蘇硯一直和我還有老頭兒呆在一起,他要有拿什么東西,我怎么會不知道???
就在我疑惑之時,蘇硯那張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牽強的冷笑,隨后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殷虹色的紙,說道:“不知,你說的東西可是這個?我進陵寢前,落入了個機關之中,也不知進了哪間墓穴,恰好見到了這張紙,覺得紙上的字跡不錯,便生了收藏之意,沒想到一張看似廢紙一樣的東西,竟是個寶貝啊?!?br/>
蘇硯雖處劣勢,說出來的話卻暗指容遇小肚雞腸,一張廢紙容遇竟然也能這么惦記。
容遇聽完蘇硯的話,笑出了聲:“呵,真是廢紙嗎?想不到堂堂蘇大公子口齒伶俐,眼睛卻是個瞎的?!?br/>
蘇硯一聽容遇這話,本來還夾雜笑意的臉上,瞬間一冷。
“什么蘇大公子,我沒聽懂你的意思。”
說完這話,還沒等容遇回答,蘇硯接著又道:“既然這張廢紙你這么喜歡,我還給你就是?!?br/>
語落,他將這紙朝空中一拋,尸群里果然跳出一具尸首,恭謹?shù)膶⑦@張紅紙收好,沒入黑暗。
瞧見東西被拿走,蘇硯這才開口:“紙我也還了,您這里的其他東西我也沒有動,是不是該放我們走了?”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陣破風的聲音,頓時劃破空氣,一塊黑色令牌從暗處飛出,穩(wěn)穩(wěn)的嵌入一旁的石柱之上。
“殺?!?br/>
容遇一聲令下,本就蠢蠢欲動的尸群,瞬間動了。
一柄長矛,頓時從我的身后射出,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若不是容遇眼疾手快將我拉到他身后,估計下一秒,我就成了刀下亡魂。
“你出爾反爾!”
蘇硯一邊保護我,一邊怒瞪前方,厲聲罵道。
“我最討厭在我面前唇槍舌戰(zhàn)耍小聰明的人了,我可有說過,你將我的東西還給我,就放你們走了嗎?”
容遇的聲音響起,沒有一絲溫度,仿佛我們三人的性命在他眼里如同草芥,可他的話偏偏在理,他確實沒有答應過,要放我們走啊…;…;
這些尸體生前估計都是容遇的護衛(wèi),個個身手不凡,蘇硯和老頭兒對付的本就費勁,還得顧及我的安危,一不留神,我們三人便被打散,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已經(jīng)被一群尸體包圍在了其中。
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見到死人還是林笑的尸體,連只雞都沒殺過,一下子被這么多尸體包圍,我早就沒了方寸,握著匕首在尸體群中大喊救命。
可蘇硯和老頭早已應接不暇,距離我的位置更是遠的不行,眼瞧著這些尸體步步逼近,手里的劍就要刺入我的眉心,目光卻忽然一閃,竟是一道身影擋在了我的面前。
“蘇硯?”
我呆呆的看著為我擋了一劍的蘇硯,根本想不明白距離我那么遠的他,是怎么一瞬間出現(xiàn)在這里的。
可他卻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后狠狠一咬牙,將自己身上的長劍拔出,瞬間爆發(fā)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將眼前的尸體連連逼退,隨后咬著牙,怒斥而道:“你有什么事就沖著我來,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有意思嗎?”
“哦?你再說一遍?”
就在容遇聲音響起的剎那,他也從暗處走了出來。
不同的是,之前我見到的他,都是附身在容遇尸體上的他,而這次,他竟是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這是一張怎樣的臉?
夜色下,四周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成為了他的點綴,那張猶如精心雕刻般的俊臉,面無表情的望著我們,緊抿的薄唇,輕瞇著的眼眸,明明讓人無法猜出他心中所想,卻又帶著一股強大,而讓人不可小覷的氣場,令人著迷。
舉手投足間帶著幾絲不染世俗的氣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仿佛世間所有詞匯在他面前,都無法形容。
全世界,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先前還在打斗的尸體,齊齊朝著他跪下,老頭,蘇硯和我的目光,無不匯集在他的身上。
只見他輕輕走到蘇硯面前,輕輕低下頭,看著他拉著我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跪下求我,我就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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