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fēng)吹拂,云層翻動,兩人都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相持。
無數(shù)雙眼睛都在緊盯著這里,他們或是幸災(zāi)樂禍,或是暗中嘆息,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都不看好易云飛。車啟蕭成名多年,修為恐怖,而易云飛卻仿佛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在大多數(shù)人眼中,他只是運氣好,得到了王境道場的機(jī)緣,突然提升了修為。
許多人都覺得,易云飛這種情況對付修為低于他的修士來說,自然是摧枯拉朽,畢竟一力降十會??墒敲鎸φ嬲母呤郑瑓s絕無幸理。
車啟蕭的內(nèi)心,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他壽命悠長,所見過的人,所經(jīng)歷的大小戰(zhàn)陣,不計其數(shù),看人自然有獨到的地方。易云飛太過平靜了,看不出有任何緊張的神色,而且并沒有露出絲毫傳聞中的虛弱跡象。
“你很不一般!”車啟蕭突然認(rèn)真的說道,他的贊揚發(fā)自內(nèi)心,眼前這個少年,是他少有的看不透的人之一。
“謝謝您的夸獎,就不耽誤時間了,動手吧!”易云飛看出了他眼中的真誠,微笑著說道。
“好!”車啟蕭輕輕抽出了腰間的長劍,長劍纖薄如紙,在篝火的照耀下,如同一汪秋水,輕輕晃動,這劍很不平凡。
“秋水劍,車啟蕭居然先拿出了兵器,還是秋水劍?這小子真的有那么厲害嗎?”有人驚嘆道。
“車啟蕭是老一輩的高手,自然有他的風(fēng)度,或許是處于對這小子的尊敬吧!就憑這么個暴發(fā)戶鄉(xiāng)巴佬,怎么會值得車啟蕭動用兵器?”有人不屑。
“或許這小子還真有一戰(zhàn)之力也說不定!”有人搖頭,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看好易云飛的,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本身就是個奇跡,出現(xiàn)任何意外的結(jié)果都很正常。
易云飛也拿出了他的大關(guān)刀,氣息流轉(zhuǎn),身后虛影浮現(xiàn),常霧山大蒼宗那些弟子的面容,不斷的浮現(xiàn),那些曾經(jīng)高聳如云的大山,如同畫卷一般在他身后展開。
“好像是常霧山?這就是他得到的道場機(jī)緣嗎?”有人眼睛發(fā)直,低聲驚呼。
“不簡單,通玄境界的意境虛影,大多都是單一的,這人居然是一副宏大的畫卷,這簡直就是逆天啊!”這人的聲音也不大,不過很多人都聽到了他的驚嘆。
肅殺的氣息似乎要將天地凝固,方才言談甚歡的一老一少,氣息瞬間變化。這種讓人心顫的殺機(jī),讓所有人都不知不覺的安靜了下來,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只是今夜注定不是個平靜的夜,寂靜夜色中,傳來呼嘯的破空聲,由遠(yuǎn)及近,飛快的朝著這邊靠近。所有人的目光不知不覺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夜空中三道身影正飛速的靠近。
“住手!”這山道身影距離這里尚有五里的距離,一個清朗的聲音卻清晰的傳了過來。
有人運起目力,看清來人的相貌,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輕聲說道:“青云宗的人終于出現(xiàn)了!”
犍為郡,是青云宗的勢力范圍,除了個別宗門沒有真正的依附,認(rèn)真的說起來,整個犍為郡所有宗門,都是青云宗的依附勢力。而易云飛這個名字,其實早在這之前就已經(jīng)傳入了青云宗弟子們的耳中。
易云宗,也是犍為郡的宗門,自然也是屬于青云宗的依附勢力,若是小打小鬧,他們自然不愿意多管閑事。只是事情越鬧越大,他們對易云飛也越來越重視,而且其中涉及到的各方勢力,也讓他們開始警覺。再者,無論這件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么,如此大規(guī)模的對青云宗依附宗門的一個宗主截殺,也傷及青云宗的顏面。
“來的居然是青云宗的一代弟子,這是早就成為長老的況詢山!”有人認(rèn)出了領(lǐng)頭的那清越老者,面色微變,低聲說道。
“情理之中的事情,鬧的這么大,青云宗再不出面,有些說不過去了!”大多數(shù)人多覺得青云宗若不出面,才叫不正常。
肅殺的氣息漸漸散去,畢竟這里是犍為郡,車啟蕭也沒有與青云宗翻臉的打算。車啟蕭不再出手,易云飛也緩步朝后退了一段距離,目光看向已經(jīng)距離他們只有千米的青云宗來人。
三人很快就來到近前,易云飛平靜的看著這幾個人,領(lǐng)頭之人是一個有些偏瘦的清越老者,白色道服隨風(fēng)舞動,衣領(lǐng)和袖袍是耀眼的金色,青色的云朵圖案若隱若現(xiàn)。此人須發(fā)皆白,面色傲然,他就是眾人口中的況詢山。
況詢山身后,是兩名中年男子,身上穿著與他區(qū)別不大,只是衣領(lǐng)和袖袍的顏色有些區(qū)別,是亮銀的顏色。兩人面容沉靜,雙目精光閃動,目光睥睨,傲氣逼人。
易云飛輕輕皺了皺眉頭,青云宗派出的這三個人,沒有讓他感覺到任何的善意。
果然,那三人來到身前之后,目光掃過車啟蕭,輕輕點了點頭之后,狠狠的瞪了易云飛一眼。青云宗三人目光陰沉的看向易云飛,修為氣息勃發(fā),況詢山冷喝道:“易云飛,你可知罪?”
這三人之中,況詢山已經(jīng)是通玄八層的修為,而其他兩人都是通玄七層的修為,此刻恐怖的威壓直接朝著易云飛壓下,有著萬鈞之力,就連距離此處千米之遙的那些人,都感覺到了一陣陣的不適。易云飛直面這種壓力,若是普通修士,此刻只怕早已經(jīng)跪伏在地。
可易云飛畢竟是易云飛,他搖桿依然挺的筆直,面容平靜,劍眉輕挑,平靜的回話道:“何罪之有?”
“你易云宗作為青云宗依附,得到常霧山王境道場寶藏,私藏而不上交,難道不是大罪?”況詢山還沒有開口,他身后一個國字臉男子面容威嚴(yán),冷聲喝道。
遠(yuǎn)處眾人一片嘩然,他們以為易云飛作為犍為郡的高手,青云宗怎么也會籠絡(luò)一番,就算是想圖謀他身上的東西,起碼也會懷柔一些,沒想到居然如此直接的以勢壓人!
易云飛早就猜到這幾人前來沒安好心,面色依然平靜,淡淡的說道:“我從常霧山出來之后,就一路朝青云宗趕,一路圍追堵截?zé)o數(shù),如何上交?”
況詢山看到易云飛見到他們毫無尊敬之色,面對氣勢壓迫不為所動,本來已經(jīng)動怒,不過聽到易云飛如此回話,臉色也算稍微緩了緩,淡淡的說道:“很好,那你就交出從道場之中所得之物,跟我們回青云宗領(lǐng)罰吧!”
況詢山說的理所當(dāng)然,清淡描寫,易云飛就算是個泥菩薩,也忍不住怒火沖天。交出機(jī)緣,還“領(lǐng)罰”?不僅是易云飛,就連遠(yuǎn)處眾人,都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個個的目瞪口呆。
“交出所得?領(lǐng)罰?”易云飛語氣變冷,目光炯炯的看著況詢山,冷笑的問道。
況詢山心中一陣煩躁,不知道為什么,他看到易云飛那無所謂的表情,就一陣陣的怒火中燒,冷聲大喝道:“怎么,你還想領(lǐng)賞不成?你易云宗所作所為,青云宗早已經(jīng)盡皆知曉,簡直目無法紀(jì)。就算是上交些許寶物,也難逃罪責(zé)!”
“就是,從你掌管易云宗開始,一路燒殺劫掠,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已經(jīng)有數(shù)十名弟子向宗稟報哭訴,簡直惡貫滿盈。我們勸你還是早些伏法,免得破宗滅門,家破人亡!”況詢山身后另一名馬臉男子雙目怒視,一臉正氣,仿佛易云飛真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一般。
易云飛愣了半晌,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道腰都直不起來,手指指著青云宗三人,好不容易才說道:“目無法紀(jì)?伏法?你們是來搞笑的嗎?犍為郡什么時候有法紀(jì)這個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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