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寶樓拍賣會場。
岑云不緊不慢的離去,忽然前方通道內(nèi)一個雅間房門打開,旋即花香撲鼻,出現(xiàn)五個粉衣女子。
為首一人眉清目秀,俊俏不凡,看著岑云聲音尖尖的說道:“喲,這不是宮樓主的上賓嗎,真是有緣??!”
岑云聽見這聲音不由皺眉,很明顯眼前之人是男扮女裝,有煉氣九層修為,若不開口說話,他還真辨不出來,拱手道:“在下王訟,只是一名散修,敢問小姐是?”
“小姐,咯咯咯,你真會說話!”
那男扮女裝之人掩嘴而笑,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陰柔魅惑之氣,不遜女人,道:“小女子花無心,乃落花谷弟子,閣下即為宮樓主上賓,想必地位定然不凡,何妨來我落花谷一敘,以閣下的尊貴,落花谷必盛情款待,不會讓閣下失望的!”
誰都知道落花谷只收女性弟子,其門下弟子都修煉了一種雙修功法,專取男性精氣以供修煉,十分邪門,凡是去了落花谷的男性,個個為其控制,成為拱其修煉的爐鼎,說是名門正派,實則更像邪派。
而且他記得不錯的話,天仙教的教主便是以落花谷的媚毒控制女性,擴大勢力。
念及至此,岑云婉拒道:“多謝花小姐美意,只是在下還有要事在身,日后有機會定當拜訪?!?br/>
“花兒,你在跟誰說話?”
忽然,雅間之中一名白發(fā)蒼蒼手持蛇杖的老嫗走了出來,渾身散發(fā)出一股莫大的威壓,看向旁邊的岑云。
岑云只是笑了笑,向其拱了拱手。
老嫗?zāi)恐新杂匈澷p之意,能在自己的威壓下表現(xiàn)的從容不迫,此子怕不簡單,點了點頭,對花無心道:“我們走吧。”
“是。”花無心沖岑云拋了個媚眼,俏皮的道:“一言為定哦~”
說著,與老嫗一同向拍賣會場外走去。
岑云苦笑一聲,離開聚寶樓,見身后有人跟著自己,不由面露凝重之色,走進了北城區(qū)一間煉器坊,望著坊中陳列的各種器物,指著其中一個青色的小型丹爐道:“此爐如何賣?”
坊中掌柜是一個精明的中年人,笑盈盈的道:“這是用地赤鐵打造的一階煉丹爐,能抗住筑基之火焚燒一天一夜,售價兩塊中品靈玉!”
岑云取出二百塊下品靈玉放在柜臺前,道:“此爐我要了?!?br/>
“好哩!”
掌柜的將靈玉收起,命人將青色丹爐抬了過來。
岑云抓起丹爐扔入儲物袋,隨后離開煉器坊,見身后之人還在跟著自己,立即拐進一條小巷中。
“咦,人呢?”兩個天玄門外門弟子跟進了小巷里,沒看見岑云,便開始四下尋找了起來。
“你們是在找我嗎?”
忽然,一個冰冷的聲音飄入二人耳中,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搭在了二人肩頭。
二人只感覺肩頭一疼,骨頭都要被捏碎了般,立即求饒道:“啊,別別別,前輩饒命!”
“是誰派你們來跟蹤我的?”岑云冷冷的問道。
左邊一個弟子忍痛道:“是少主,少主讓我們來跟蹤你,打探你的身份,看看你和黃師姐是否有過節(jié)!”
“哦?”岑云算是明白了這件事的前因后果,冰冷的道,“我不認識什么黃師姐,回去告訴你們家少主,若再派人跟著我,下次去見他的,就是兩顆人頭!”
說著,岑云松開手,向前用力一推。
二人如獲新生,向外跑去,轉(zhuǎn)眼間就不見了人影。
岑云看了眼天玄門的方向,輕嘆一聲,向云夢峽谷走去。
再次回到云夢峽谷,岑云避開了入口禁制和墨袍老者,直奔峽谷后方的山脈,找了一處無人的懸崖斷壁,取出墨影,在斷壁之上轟開一個數(shù)丈之深的山洞,飛了進去。
有了藏身之處,岑云盤膝而坐,立即取出青色丹爐和靈藥,開始煉制之法。
在鳳歧山時他就閱覽過煉丹之術(shù),簡單來說就是按照丹方,依序投入靈藥和水,再以靈玉為燃料起爐燒制,最后凝丹出爐。
這里面若有任意一個環(huán)節(jié)出錯,便會有炸爐和煉制出廢丹、毒丹的風險,因此最為考驗新手煉丹師。
岑云沒有煉過丹藥,一上來就煉制三品破鏡丹在修仙界還從來沒有過先例,他必須思考萬全才能下手。
良久,岑云收起丹方,往青色丹爐下方擲入一塊下品靈玉,法訣一掐,一團火焰落在靈玉之上熊熊燃燒起來,將青色丹爐燒得通紅,直冒白煙。
岑云將煉制破鏡丹所需的靈藥投入丹爐之中,隨后靈藥在爐內(nèi)熾熱的高溫下,雜質(zhì)逐漸排出,化作藥液在爐內(nèi)流淌。
煉制破鏡丹最為關(guān)鍵的是三階地靈芝,此靈芝若無筑基之火難以煉化,因此在爐中烈火的烘烤下,整體依然保持完整。
眼看爐內(nèi)藥液已經(jīng)開始融合,岑云心中不禁開始著急起來。
筑基之火顧名思義,便是修士達到筑基期以后使用的火焰,此火威力是煉氣之火的十倍以上,可以輕而易舉的去除三階靈藥的雜質(zhì),將其熔成藥液。
“既然我無法使用筑基之火,那我便以十倍煉氣之火煉之!”
想到這里,岑云再次往丹爐之下扔出九塊下品靈玉,同時聚斂天地靈氣,瘋狂往十塊靈玉上注火生勢,火焰由黃轉(zhuǎn)紅,溫度再次躍升。
丹爐內(nèi)的地靈芝在這股高溫的烘烤之下,漸漸化為藥液與其它靈藥融合,隨著時間推移,緩緩成了一枚不規(guī)則的雜色丹藥,轟隆一聲,猛然爆炸開來。
岑云右手一揮,吹散洞中煙塵,看著丹爐內(nèi)的碎渣,喃喃道:“果然似我這等初次接觸煉丹之人,要想煉制三品破鏡丹無疑是癡心妄想!”
“止明長老曾說過,我的血可以成為煉制丹藥的中和之物,若我在煉制過程中混入自身血液,是否就能免去炸爐的風險?”
打定主意,岑云清理掉丹爐內(nèi)的雜質(zhì),再次往丹爐下方擲入十塊下品靈玉,法訣一掐,燃起熊熊烈火,待丹爐燒紅,投入靈藥,煉成藥液。
做到這一步,岑云咬破指尖,一滴猩紅鮮血飄落而出,混入丹爐藥液之內(nèi),隨著時間推移,爐內(nèi)藥液漸漸凝成了一枚渾圓鮮紅的丹藥。
岑云右手一揮,丹爐下方火焰熄滅,待丹爐冷卻,表面色澤漸漸由紅轉(zhuǎn)白,散發(fā)出濃烈的藥香之氣。
破鏡丹,竟是成了!
取出破鏡丹,岑云臉上憂多于喜。
喜的是往后煉制任何丹藥,只要掌握丹方靈藥,混入自身血液就可以輕松煉制出成丹。
而憂的是他身上這股詭秘異常的逆天之力,究竟從何而來,讓他有的時候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被封印在鳳歧山的兇神狍鸮一樣,都是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怪物?
“罷了,即已煉制出成丹,想再多也沒有用,重要的是盡快提升修為才是!”
一念及此,岑云將破鏡丹吞入腹中。
片刻后,一股磅礴之力從破鏡丹內(nèi)化開,靈力散入全身直沖腦門進入識海。
抓住這縷契機,岑云神識內(nèi)潛,進入識海內(nèi)的那一縷氣息中。
若他記得不錯,柳湟曾說過,所謂筑基便是在識海內(nèi)構(gòu)筑靈臺,而靈臺的形態(tài)分為三種,分別是水鏡、明鏡、碎鏡,代表著筑基的三種不同結(jié)果。
岑云并不追求所謂的完美筑基,心念一動,識海內(nèi)那一縷氣息立時下沉,漸漸地構(gòu)成如大地一樣的靈基。
岑云二話不說,立即瘋狂的聚斂天地靈氣涌入識海,但下一刻,體內(nèi)兇神血肉化作的詭異氣息就乘勢而入,將識海內(nèi)靈力打散,瘋狂的沖撞識海,欲要奪取身體控制權(quán)。
“?。 ?br/>
岑云頭腦劇痛,怒喝一聲,一絲絲詭異的黑氣頓時從身上散發(fā)開來,連忙使出渾身解數(shù)之勁,將那詭異氣息驅(qū)逐出識海,睜開血紅雙眼,大喘粗氣。
“可惡!”岑云憤怒的一拳打在地上。
筑基不僅需要破鏡丹,還需要龐大的靈力作為支撐,可現(xiàn)在擺在他面前的是另一個艱難抉擇,那就是要向識海引入天地靈氣,就會導(dǎo)致體內(nèi)兇神氣息趁虛而入,不異于引狼入室。
可不這么做,他又難以完成筑基,屬實是進退兩難。
“難道就沒有什么辦法能阻擋兇神氣息,同時引入天地靈氣完成筑基嗎?”
岑云思索半天,終究還是決定再嘗試一番,起爐煉藥,再次吞下一枚破鏡丹。
這一次,岑云決定分神二用,一方面運轉(zhuǎn)靈力壓制兇神氣息,一方面小心翼翼地引渡天地靈氣,以防兇神氣息乘虛而入。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推移,在破鏡丹的效力下,識海內(nèi)的靈基一點點的擴大充實。
然而識海浩瀚,破鏡丹雖能輔助他構(gòu)筑靈臺,但時效有限,他一心二用無法全力引渡天地靈氣,每一次都在構(gòu)筑的半途中失去破鏡丹的效力,導(dǎo)致功虧一簣。
而且伴隨著壓制時間越來越長,兇神氣息在體內(nèi)變得愈發(fā)狂躁。
他知道這便是他所面臨的瓶頸,要想筑基就必須先壓制這縷兇神氣息,否則必將被其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