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城首富之女的生辰,其父秦毅之托友人自南海運來了一顆光滑圓亮的黑珍珠,又請了最好的金工師父,以寶石嵌之制成發(fā)釵,聽說光是手工費就花了一千兩!發(fā)釵制成,堪稱鹽城獨一無二!一時間這支發(fā)釵又變成了鹽城各家小姐茶余飯后的談資。
彼時,獨一無二的發(fā)釵正被秦寶珂捏在手里,隔著衣料往后背瘙癢。奈何釵不夠長,并不痛快!所以櫻宿一大早到底去哪兒了???
櫻宿一大早出門,興沖沖的回來,手里赫然報了一只非常小的貓兒。
櫻宿可激動了:“大小姐!這可是非常珍貴的貍奴!奴婢敢保證,整個鹽城……不對!只怕整個姜國都未必能找出幾只!是老爺遠在重洋的有人送回來的!你看它的耳朵耷拉著,像是折斷了似的,真是好玩兒的不得了?!?br/>
秦寶珂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嗯,你這準鏟屎官的氣勢也挺不得了的……”大概是因為櫻宿太激動,倒是掃了一眼她懷里的貓兒,忽的一挑眉:“折耳貓?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折耳貓了?。俊?br/>
櫻宿不懂什么折耳貓,可是看看手里的小貍奴,竟覺得這名字也十分的有趣:“大小姐!聽說當今圣上極其愛貍奴!不少朝臣處處尋找珍貴貍奴種獻上去,連帶著咱們鹽城的小姐們都開始喜歡養(yǎng)貍奴了,現(xiàn)在出去,哪家小姐要是不養(yǎng)貍奴,都說不上話,可咱們就不一樣了,這樣珍貴的品種,必然會有很多人羨慕小姐的!”
秦寶珂起身去書架子上找書看:“唔,那你便好好養(yǎng)著,祝愿你在名媛圈中如魚得水,一飛沖天?!?br/>
櫻宿的積極性瞬間被打擊,不曉得是不是被她的情緒影響,懷中的貓兒竟也藏起半顆腦袋,真是可愛的緊!櫻宿心中一軟,為什么大小姐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呢!
總而言之,已經(jīng)弄回來養(yǎng)著了,櫻宿就這樣當起了一個盡責的鏟屎官,而首富千金得珍品貍奴的消息又不脛而走。
鹽城城東有滿園,城南有盈徽園,都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閑來無事找?guī)讉€手帕交閑游時候的好去處。但知情的人都曉得,秦家產(chǎn)業(yè)遍布鹽城,所以平日里閑游,頂多碎嘴幾句,還沒人敢公然炫富!可是今天不一樣,西城的允家大姑娘竟分外張揚的包下了整個盈徽園,開了一個特別隆重的茶話會,聽說是有什么貴客從江城過來,是個絕對的粗大腿兒!
閑話說多了總會無聊,還有什么比新來一個人物要更令人激動?鹽城產(chǎn)鹽,雖然沒有秦家做得那么有前途,但是也不缺富戶,一個個千金小姐都是如花似朵,心都是向著外面長的,只恨不得自己能沖出這里,飛上枝頭變鳳凰。對于允家大姑娘的邀約,更是十分認真的對待,一個個打扮的清麗脫俗,如約而至。
延伸湖面的湖心亭已經(jīng)擺了許多新的花卉,邊上也墜了上號的簾子,桌椅板凳,瓜果點心一路鋪排下來,好不熱鬧!允嫻一大早就起了,昨兒個表姐來家里,因為到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所以根本沒能好好說話,今日她好好款待,也能顯得一番誠意。在路過西廂房的時候,允嫻步子一頓,有些尷尬的問道:“與表姐同行的周公子可起了?。俊?br/>
身邊的丫頭細聲道:“周公子是表小姐的客人,一路都有隨從服侍著,昨兒個特地囑咐咱們不用派人過去侍候……”
允嫻的臉紅了紅,大概是因為自己問的有些唐突。也是,她一個黃花閨女,去問人家公子有沒有起床,說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死!
“既然吩咐了,便不用多事了!”
丫頭小桃眼珠子一轉(zhuǎn),小小的應(yīng)了一聲。允嫻的這位表姐,是江城太守親口認下的義女,姓孫,閨名佳雯。雖說是富商之女出身,但是能混到這個地步,與太守之女親如姐妹,實在是有有些本事,放在平時,允嫻也不會這么隆重的招待表姐,實在是因為她身上系著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得求一求表姐!
孫佳雯一早起來,問的也是住在西廂房的人,丫頭春元說:“周公子昨兒個睡得晚,今天怕是起不了那么早。孫佳雯頓時有些興趣缺缺:“說是陪我回來省親,他倒好,自己玩自己的!”
春元笑笑:“小姐哪里的話,依奴婢看,這周公子必然是知道今天小姐要與多位小姐游園,他一個大男人,不好陪同,故意找理由呢!說好了與小姐一同回來,平白多了這么多人,周公子這樣的純良之人,又如何能是那些情場老手能比的呢!”
孫佳雯與周宣是在太守府中認識的,這個周宣看起來是個人物,一路游山玩水,到了太守家中尚且能夠被厚待,雖然稱自己是太守的侄子,可是孫佳雯卻是不信的。
“嫻兒也是,這排場的確是大了?!?br/>
春元:“如今小姐身份不同,自然是要好好招待?!?br/>
孫佳雯笑笑,不置可否。
少頃,允嫻就帶著小桃過來了,一見到孫佳雯,好不親熱,一口一個表姐,逮著什么夸什么,且她表情豐富語氣真摯,說著說著,真的把孫佳雯夸得有些飄,兩姐妹的說笑聲這才變得自然起來,允嫻今天都安排好了,等到孫佳雯梳洗完畢,就準備帶人出門。而允嫻身邊的小桃在這個時候多問了一句:“孫大姑娘,那位西廂房的公子,是否與我們同行?。咳缃覃}城正是好風光,若是公子同行,奴婢這就叫人去套馬車!”
說起周宣,孫佳雯有些不自在:“罷了,不必請他了,他一路伴我回來已經(jīng)十分勞累了,讓他休息休息吧?!?br/>
小桃閉口。
因著孫佳雯是標榜著貴客被請來的,所以應(yīng)邀的姑娘們一個個都不敢怠慢,既不能太過奪目,又不可被人小瞧。孫佳雯與允嫻到了之后,更是受到一眾姑娘們從氣質(zhì)到外形的夸贊!整個茶話會在一片和諧中展開,卻在一個意外的小插曲中中斷。
“小姐,是秦家的那位來了!”小桃的話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偏偏讓大家都聽到了,僅僅秦家兩個字,就足夠讓在場的姑娘們露出厭惡之色。
孫佳雯一眼就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怎么?原來還有人沒來么?。俊?br/>
今日大家聊得暢快,也感覺出孫佳雯并不是什么拿架子的人,有個別膽子大的張口就道:“孫姐姐您不知道!咱們這個鹽城,可有個不得了的女霸王!”
“是啊是??!雖說秦家的確是首屈一指的富戶,可是她身為秦家長女,沒有一點閨秀姿態(tài)也就罷了……還……還總愛攀比享樂,霸道無邊,聽說在宅子里,也是使勁下作手段的老手!”
“可不是嗎!聽說他們家的那位姨娘,是被她親自趕出去的!趕出來之后下場可凄慘極了,年紀輕輕就這般狠毒,再大些,哪個后宅敢收了她呀!”
孫佳雯有些不悅:“當真有這樣霸道的女子!?”
這話是沖著允嫻問的,允嫻面露難色,小聲道:“表姐,各位姐妹并沒有夸大,這秦家姑娘的確是有些霸道,畢竟各家有生意上的來往,不好把臉面撕破,今日也不是刻意避開那秦家小姐,只是表姐初來此地,秦家小姐說話直來直去,嫻兒怕將氣氛鬧壞了,影響了表姐的心情,包下了整個園子,卻沒能告知秦家姑娘……”
孫佳雯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出錢包下的地方又不是偷來搶來的,她沒能趕上就在門口鬧事,還有沒有王法了?。坎贿^一個小城富商之女,就這般囂張!?”
孫佳雯也是氣了,說話的時候一個不慎說的急,沒料到諷刺的正主沒聽到,卻把邊上的一眾姑娘說的尷尬……如果秦寶珂這樣的在孫姐姐面前不過是個小城富商之女……那她們該低到什么程度啊……
允嫻笑笑,遣了人去門口平息鬧騰:“表姐說得對,咱們不管她了,繼續(xù)玩我們的!”
……
盈徽園大門口,小城富商之女雙手攏袖,一臉嫌棄的盯著地上爬來爬去的貓兒。
所以說貓是女人發(fā)展□□關(guān)系的最大天敵!櫻宿這個小丫頭明明正應(yīng)該是思春的好年紀,卻硬生生的被一只惡意賣萌的折耳貓攝了魂魄!心甘情愿的為它鏟屎,為它洗澡梳毛,為它買最好的飼料,完了還精心的給它做了個小球玩兒,并為它取名紅豆,小名豆豆。
用秦寶珂的話來說——給情郎繡荷包大概也就是這個程度了,有過之而無不及!
今天天氣好,秦寶珂卻因為晚上看一個話本子看的太晚起不來,結(jié)果一大早就聽到一人一畜生撓門。櫻宿幾乎是用生命在找理由希望秦寶珂今兒個能去城中幾個不錯的園子走一走,她說這話的時候,雙目含淚,仿佛秦寶珂一聲拒絕她就能立刻投井自盡以示悲傷!
而更加讓秦寶珂意料之外的是,之前抱來這只貓兒的時候,并沒有什么異常,可在櫻宿悉心的照料之下,貓兒的頭頂竟然出現(xiàn)了感嘆號!
【系統(tǒng)】:高冷生物收到悉心照顧,內(nèi)心融化,隱藏寵物任務(wù)可接。
好一個櫻宿,居然歪打正著的為她觸發(fā)了一個隱藏任務(wù)!
有過之前的幾次經(jīng)驗,秦寶珂忽然愛上了所有隱藏任務(wù)。仿佛這些深埋于重重任務(wù)之下的隱藏任務(wù)帶著某種神秘的吸引力,能夠打開一扇扇原本永遠也不會為人知曉的故事大門。
本著一只貓兒可能鬧不出什么大事兒,秦寶珂一時興起居然接下了這個隱藏任務(wù)!
貓兒也喜歡遛彎兒,更喜歡好看好玩的地方,這個時候滿園里都是游客,而盈徽園價格比較高,又和滿園景色差不多,所以更多時候他們更喜歡去盈徽園,沒那么嘈雜。
誰知道剛到大門口,就被告知今兒個的盈徽園被包下了!
貓兒沒地方玩了……沒地方玩了……地方玩了……玩了……了……
秦寶珂無所謂,倒是櫻宿,就差哇的一聲哭出來……
貓兒十分有靈性的繞到秦寶珂的腳邊趴下,秦寶珂覺得腳邊一陣暖熱,低頭去看,勾唇一笑:“走哪兒趴哪兒,叫趴趴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