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盛夏酷暑,林藍卻仿佛身至冰窖。
林藍遠遠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拿起手機撥打一個電話,響了很久那邊接通,她緩了緩神:“周瑾姐,不好意思這么晚還打擾你,如果不是發(fā)生了大事我也不會這么晚打電話給你,是關(guān)于周譫的……”
……
晚上十一點半,周譫送完江有時回到賓館出來,一輛騷紅色的悍馬停在路邊,倚著車門靠著抽煙的沈焊瀟大老遠朝他招手。
沈焊瀟從耳后夾了一根煙,又從上衣袋子拿出煙盒遞給他一根,男人談話說事情都少不了煙。
周譫接過沒抽,煙嘴放在掌心抖了一下,說:“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沒?”
沈焊瀟難得神色凝重,想起下午火急火燎回去看的監(jiān)控,道:“調(diào)是調(diào)出來了,但是周譫我得告訴你一件事?!?br/>
周譫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下午在包間凌虐你學生那個人叫陸羽,陸羽后邊有個老大叫趙鋒,道上有名的人物。”
沈焊瀟過了幾遍包間的監(jiān)控視頻,發(fā)現(xiàn)的確是陸羽。
周譫記得陸羽這個名字,之前見面江有時就是被陸羽追躲到他家,那天早上,她戲癮萌發(fā)還當場來了一段激情戲碼。
他不淡定了,眼皮一跳:“她涉嘿?”
“有點,畢竟趙鋒不是好人,這人壞到骨子里,老子之前不上道差點在他那翻過跟斗?!?br/>
沈焊瀟曾經(jīng)也是道上風光的人物,在起步階段也在趙鋒那吃過虧,經(jīng)歷過生死,之后某一天,心血來潮風光退位,不再混道,安安心心經(jīng)營起一色天,關(guān)門過起自己的小日子。
他和趙鋒搶過地盤打過架,混道的哪有永遠的敵人,隨著他退位,把地盤讓出來后,趙鋒也就和他熄火不戰(zhàn),化干戈為玉帛。
偶爾趙鋒也會上他那會所玩玩。
但是沒想到周譫的學生居然和趙鋒的手下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搞不好搭進去一輩子就完了。
周譫眉頭愈發(fā)皺著,拿了打火機點燃手里的煙,放在嘴里。
“你學生有交代清楚嗎?要不然我?guī)湍銓弳枌弳?,想當年我……?br/>
沈焊瀟說著要憶當年英勇事跡,被周譫冷漠截斷:“她不是你手下?!?br/>
用他那套方法,江有時有十條命都不夠他弄。
“那不然咋辦,陸羽那混蛋最近火熱得很,趙鋒把他公司一大半生意都交給他打理,趾高氣昂像只開屏求偶的公孔雀,當然他沒有公孔雀好看,還有,他敢在我的會所搞事情,我不能放過他。你學生的事情我順手包辦,看我整不死他!”
周譫看沈焊瀟咬牙切齒擼起袖子要打架的樣子,提醒他:“沈焊瀟。”
“誒誒知道,我不殺人,我是新時代好公民。我口嗨一下不行嘛,那你說怎么辦?讓那丫頭越陷越深?”
周譫抬頭看著泠泠月色,篤定道:“不會。”
有他在。
但他不會當著沈焊瀟的面說。
沈焊瀟的嘴巴不嚴,管不住嘴,萬一提前被家里人知道,怕壞了事兒。
既然決定是她,那么就得為之后鋪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