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和袁茉兒都打量著對方,似乎都等著對方出手,整個大廳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等待著這場較量,當(dāng)然除了劉和和王忠。
程猛作為劉和的侍衛(wèi)長,自然是沒有資格參加這樣的招待的。家人是一回事,有資格又是另一回事。
“哎,罷了,蔡姐姐文采過人,我在洛陽之時就早有耳聞。在下認輸了?!?br/>
沉默良久之后,最終以袁茉兒的認輸結(jié)束了這場詩文比斗。
“未曾料到,馬大人所說之后輩,居然是蔡大人之女,對于蔡大人,本侯也敬佩的很啊,來人為蔡大家加一小桌,碗筷?!?br/>
袁術(shù)在沉默良久之后,突然又笑了起來,隨即招呼著蔡琰入座。
“袁姑娘倒是謙恭禮讓,頗有大家風(fēng)范啊?!?br/>
既然袁術(shù)已經(jīng)退讓,馬日磾自然是也退了一步。給了袁術(shù)想要的東西,雖然可能和袁術(shù)料想的不一樣。
居然只靠名頭就嚇退了敵人,這也有些太強了吧。劉和一邊扒拉著米飯,一邊對這場女人之間的戰(zhàn)斗做了一個簡單的點評。
袁術(shù)掩蓋在笑容下的陰霾這才消散了一點,隨即名人準備開席。
“不過,這有酒無詩,確實讓人頗為遺憾啊?!?br/>
袁術(shù)故作惋惜的說到,劉和突然在扒拉米飯的時候噎住了。
第一回合,老馬親自上場和袁術(shù)比試,雙方殺了個平手,第二場則是派了后輩,袁術(shù)稍遜一籌。
這是要進行第三輪了,而且第三輪必然在他身上,看來這袁術(shù),還真不是什么好相與之輩啊。
“以詩下酒,這何嘗,額,不是一件雅事呢。我有一詩歌,君且靜聽?!?br/>
“好,請?!?br/>
袁術(shù)見劉和主動上套,自然是喜不自勝,他就不信那個因為不學(xué)無術(shù)名滿兩京的家伙,能作出什么好詩來。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最終劉和并沒有把靜夜思拿出來,那玩意逼格太低,要整活就得給他整個大的。
劉和一邊打嗝一邊把自己啟蒙的時候背的李白的詩給在場的所有人背了一遍,隨后坐下,猛的喝了一口所謂美酒。
真是的,這群人可真有意思啊,非要逼著他這個穿越者出手,哦不,出詩,現(xiàn)在好了吧。
劉和一言既出,四座皆驚,瞬間整個大廳內(nèi)鴉雀無聲,袁茉兒則是同樣錯愕的看著這個看起來十分低調(diào)的家伙。
馬日磾先是震驚,隨之而來的就是欣慰,他和這小子聊天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小子總是語出驚人,看來有些事情,還真就不是那么簡單的。
至于其他人則是震驚尤甚,在這個人均“青青園中葵,朝露待日晞”的時代,李白的詩,無疑是碾壓般的存在。
“在下已酒足飯飽,可麾下尚有千人挨餓,二位大人,在下告辭了?!?br/>
劉和起身道,袁術(shù)雙目空洞的點點頭,這首詩給他帶來的沖擊太大了。
婁圭和王忠自然是也起身告辭不提,就連剛剛吃了一點菜的蔡琰,也起身向袁術(shù)辭行。
袁術(shù)雖然是這南陽的土皇帝,但他劉和真要想跑,還是沒人能奈何得了他的。
畢竟劉和腦子里裝著各個地方的地形圖,萬一跑不過就連夜上山。
“公路啊,這文人大都倨傲,劉幽州的公子更是如此啊?!?br/>
劉和在離開之前,最后聽到的,就是馬日磾?shù)倪@句話。
“這個啊,這可真是有趣的很啊,這些后輩。”
袁術(shù)還沉浸在劉和這首詩對于月亮的描述,不由得用贊嘆的語氣說到。
“也罷,張勛你且隨劉公子去吧,然他尋塊合適的地方?!?br/>
劉和來到外面,頓感空氣清新了許多,程猛早已經(jīng)在袁府門前備好馬車,等著他來了。
“那個,老程啊,其實呢,一輛馬車是不夠的?!?br/>
王忠走到程猛身邊,拍了拍程猛的肩膀。
“不不不,咱們確實需要這樣的馬車?!?br/>
劉和則是聳聳肩,向站在身邊的婁圭說到,婁圭則是點點頭。
“蔡大家,請吧?!?br/>
劉和向一旁的蔡琰說到,這一次后者也沒有拒絕他,而是面帶笑容的進了馬車。
蔡琰的選擇,就已經(jīng)說明了她的立場,對于自己人,再怎么樣都優(yōu)待,都算不得過分。
不得不說,這袁家在南陽的權(quán)勢,還是極大的。至少一個時辰前清的街現(xiàn)在還沒什么人。
“那詩,當(dāng)真是你寫的么?”
馬車上的蔡琰掀起小簾,向乘馬一直跟在馬車旁的劉和問到。
“如果在這個時代的話,我應(yīng)該是第一人吧?”
劉和聳聳肩,這個時代應(yīng)該不會有其他的穿越者了吧?當(dāng)然,王莽那個掛逼可能也是。
“真是好詩啊,給我抄寫一份如何?”
看著笑顏如花的蔡琰,劉和點點頭,詩歌儲備開始動用了呀。
“當(dāng)然沒問題,回去就有了?!?br/>
“嗯?!?br/>
馬車緩緩向南陽城外行駛而去,只要出了這南陽城,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
“劉公子請留步,劉公子請留步啊。”
之間張勛帶著幾十騎兵,追了上來。
“哦,不知張將軍來此,所謂何事???”
劉和隨即駐馬,向敢來的張勛問到。
“是這樣的,我家主公說了,還望劉公子在城外選好地,暫時休整幾日吧,到時候在安排劉公子?!?br/>
張勛是個武人,但并不代表著他不懂詩歌。能在袁術(shù)手下混到這種地位,家里想必也是非富即貴。
“哦,既然如此的話,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還勞煩張將軍為我們帶路?!?br/>
作為質(zhì)子,劉和還是有一點職業(yè)素養(yǎng)的,要知道當(dāng)年秦異人也是質(zhì)子,就是被呂不韋奇貨可居了。
能光明正大待在袁術(shù)地盤上,總比以上山為匪寇要好的多。
畢竟這中原之地,人才多的很啊,孫策在平定江東的同時,還當(dāng)了袁術(shù)這個倒霉蛋冢中枯骨的食尸鬼,要不然哪可能發(fā)展那么快。
再張勛的帶領(lǐng)下,劉和很快就選好了一塊地,其實是隨便選的,畢竟估計用不了多久,袁術(shù)就得跑到揚州去了。
這南陽可是呆不久,選什么地方,都是一樣的。畢竟他可沒有那種前人栽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