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到一半,安向文匆匆趕回。
他一回來看著桌子就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直接喊來服務(wù)員,又加了半桌子菜。
一直到午飯吃完,蔚文雪都沒出現(xiàn),無論是白僳還是安向文都沒有關(guān)心對方到底去哪了。
再次啟程上路前,白僳站在賣粽子的攤位前,思索再三,還是把那一鍋粽子都給包圓了。
店老板有些傻眼:“你是要……里面所有的?口味有很多啊,幾個人吃,有沒有忌口?我跟你講一下什么繩子是什么餡的?!?br/>
白僳搖搖頭,手上已經(jīng)把付款碼掏了出來:“全要,一個人吃,不忌口?!?br/>
店老板嘟囔著怎么有人甜咸粽子都吃,但生意人不會不做,很快把白僳要的食物打包好,因為白僳買的量大,他還特別送了個袋子。
“謝謝光臨——”
白僳提著大包小包重新回到車上,他剛把東西放下,車子后輪明顯往下壓了一瞬。
蔚文雪:?
蔚文雪:他們不是剛剛吃完午飯嗎?
安向文習(xí)以為常,興致勃勃地問:“白哥你買了什么?”
白僳如實回答:“你推薦的粽子,什么口味都買了,還有些零食,之前粉絲推薦過?!?br/>
安向文:“哦!那下午餓的時候我可以吃嗎?”
白僳也沒有護(hù)食到一個都分不出去的地步,他點了點頭。
安向文笑瞇瞇地說了聲好,接著就去后排夠零食,把薯片袋子拿在懷中后,他看向駕駛座:“蔚小姐不開車嗎?”
看著二人旁若無人的自在交流,還拿著食物、零食香氣誘惑她這個午飯沒吃多少的人……該死的。
她就不該來……不該上這輛車。
亞麻發(fā)女生深呼吸一口氣,踩下油門,在車頭快撞上其他車輛時猛打方向盤。
安向文被磕到了腦袋,和早上蔚文雪磕的是同樣的位置,他就抽著氣摸了摸后腦勺。
“嘶……蔚小姐這個車技比起我來可差遠(yuǎn)了。”
“哈,我覺得大家半斤八兩吧?!?br/>
“說起來蔚小姐不咳了,嗓子好了?”
“剛剛吃了潤喉的藥,多謝關(guān)心。”
前排的人類你一言我一語,在車輛顛簸的過程中不斷往來聊天,白僳觀察了一會兒,覺得兩名人類大概是在隱晦地交流感情。
半晌,白僳吃完袋子中的粽子,擦了擦手說:“你們的關(guān)系不錯。”
他的話音剛落,兩名人類不約而同地噤了聲,一個吃起薯片,一個專心開車。
白僳:?
他說錯話了嗎?交流密切難道不是人類關(guān)系好的表現(xiàn)嗎?
……
蔚文雪的車速沒有安向文快,但后半程的高速沒上午這么堵,他們很順利地到達(dá)了目的地旅館。
把車在旅館外的停車場停好,蔚文雪長舒一口氣。
暈車的人只要自己開車就不會暈了。
雖然她會暈車大部分原因是司機太狂野了,但這身體也太差了。
白僳先一步下了車,他提著雙肩,站在旅館門口微微皺眉:“這個地方……”
安向文在背后嘆著氣接話:“有點破是吧?但福招寺附近的旅館真的很難訂?!?br/>
就眼前的旅館還是擇優(yōu)挑選而出的,真的老舊到不能住人的旅館還要偏,自打福招寺的靈驗出了名,不少人做起了游客的生意。
“王妹妹當(dāng)時說如果訂不到旅館就要考慮民宿了,這邊民宿的條件可不大好,不過運氣好,還是訂到了?!?br/>
白僳還在打量面前的旅館,右側(cè)的墻體爬了不少爬山虎,爬藤類的植物在風(fēng)中搖搖晃晃的,像一片攏住旅館的巨爪。
除此之外,旅館正面的墻體有些掉皮,招牌上的燈光要閃不閃,還好不妨礙識字。
另一邊,蔚文雪停完車拔了車鑰匙還把自己死沉的行李箱從后車廂拿出來,一系列動作做完后,她把行李箱放在地上,短暫思考了一下。
她倒不是真的想要個幫忙拎包的。
她就是說啊,同行的兩個男的是不是一點紳士精神都沒有?
蔚文雪拖著行李往旅館大門走,路過兩名男性時哼了一聲,然后率先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白僳不理解:“?她這個反應(yīng)是……?”
隱約感受到什么的安向文打了個哈哈:“啊白哥我們先進(jìn)去辦理入住登記吧。”
于是,兩名男性緊隨其后。
旅店內(nèi)的擺設(shè)和外墻的破舊形成鮮明對比,不說有多豪華,至少是干凈整潔,充斥著暖色調(diào)。
入口門旁的綠植郁郁蔥蔥,往右邊看去是一條供人歇息的沙發(fā),亞麻發(fā)女生現(xiàn)在就坐在那,腳邊擺著她的行李,見他們進(jìn)來,她朝前臺努了努下巴,示意去個人辦理手續(xù)。
“白哥,你稍微等一下。”
安向文問兩個人要走身份證,拿蔚文雪那一份時,他盯著證件照看了會,直到對上女生不善的目光,才笑了笑,收起證件連忙去前臺。
白僳看了眼重新低下頭的蔚文雪,跟著走向前臺。
前臺內(nèi)坐著一位風(fēng)姿卓韻、氣質(zhì)成熟的女性,她半托著腮在那看劇,早就聽到有客人進(jìn)來卻未站起,直到有人靠近前臺才暫停視頻,起身站起。
“身份證,有預(yù)約過嗎?沒預(yù)約的話,現(xiàn)在可沒有空房了哦?!迸陨斐龈觳颤c了點桌面。
白僳瞥向敲擊在柜面的指尖,明媚的紅色綴染在甲面上,隱約有一股花香飄出,再看對方的手,膚若凝脂、細(xì)膩光滑。
感覺……有點奇怪?
白僳看出了違和感,卻未聲張。
他看著安向文遞出三張身份證,并報出了預(yù)約的手機號。
“預(yù)約過……對對,訂了三間單人間……可以幫忙安排得近一點嗎!好謝謝姐姐!”
安向文非常會說話,從他在服務(wù)區(qū)里睜著眼睛都能稱比他大上不少的女性為姐姐可以看出,現(xiàn)在喊前臺的成熟女性更是沒有壓力。
成熟女性掩著嘴笑了兩聲,接過證件飛快地在前臺的電腦里辦完了手續(xù),把三張房卡和身份證遞還回來。
安向文本來想接的,可成熟女性手一彎,就把自己的手翻轉(zhuǎn)覆蓋在了安向文手背上。
“拿著,小心不要掉了,掉了的話只能來我這拿備用鑰匙了?!背墒炫暂p佻一笑,“另外,我們旅店不像外面的大酒店24小時安排了保潔,需要打掃衛(wèi)生麻煩講一下,我好提前通知人過來?!?br/>
“哦……哦?!卑蚕蛭拿偷爻榛厥郑笠豢s,站到了白僳身后。
他的速度超常發(fā)揮,以至于還在分心想事情的白僳只瞥到人類通紅的耳朵。
發(fā)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