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河當即搖了搖頭道:“沒有,怎么可能有通勁的功夫?!?br/>
“當然沒有!”瞎眼老道一拍桌子道:“你要是有那等修為,怕是國家領導人都能找你去當護衛(wèi)了。就你腳尖點地能吹動灰塵的勁道,足以看出事外勁修煉到了頂尖了!”
正在大口吃著紅燒肉的方二虎費力吞下一塊肉,抬起頭來問道:“你這不是瞎了眼嗎?怎么還能看得清陳大哥的動作?”
瞎眼道士摘下自己的墨鏡,指著自己的右眼道:“三十年前,撞見一仇人,被他廢掉了一只招子,還有這右眼么,索性還能用?!?br/>
謝長河微微點頭,像瞎眼老道這樣的江湖人士,多多少少都有些故事的。
等到瞎眼道士和方二虎兩人都吃飽喝足了,他看看了外面的天色,“道長……”
“叫我什么道長啊,現在你就是我的東家,叫我一聲老董就行了?!?br/>
瞎眼老道拿著牙簽剔了剔牙道:“我看你在這小子那家,定了不少松花粉,不如我去給你把把關?”
謝長河還在想著晚上還有一頓飯要吃,要是帶上瞎眼老道這等江湖人物,搞不好會被別人給誤會。
有老董這樣識藥性的老江湖把關,謝長河自然是高興還來不及。
他摸了摸下巴,從口袋里面掏出一疊紅票子道:“這里面有九千多,九千塊是那一百斤松花粉剩下的貨款,剩下的你自己留著花?!?br/>
老董看著桌子上一疊兩個拇指高的毛老頭,抽了抽鼻子道:“東家你還真是放心啊……”
謝長河揮了揮手道:“這一萬塊都不到,我要是連這點都不放心,那以后怎么帶你去做大生意,怎么帶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嘿嘿……吃香的喝辣的……我老董喜歡?!?br/>
老董重新戴上墨鏡,伸手一掃,寬大的黑色道袍拂過桌面,那一疊鈔票當即消失不見。
然后他拽著方二虎的胳膊,“娃娃,走,去你家店里看貨!”
這頭張葫蘆也沒有讓謝長河久等,當晚他安排好了店里面的事,就在后廚擺了張桌子,喊謝長河過來吃飯。
桌子上,一鍋燉王八、兩瓶五糧液,還有軟包裝的中華煙,都看出了張葫蘆的大方。
坐在謝長河對面的少年,雖然長的是一臉彪肉,但個子和眉骨卻是像極了老板娘,快一米八的大個子,看上去是個好控衛(wèi),白白凈凈的臉龐上,只是一道傷痕從嘴角拉到了耳根,看上去頗為駭人。
謝長河剛一落座,這少年就擰開了五糧液的瓶蓋,恭恭敬敬地給謝長河倒上了一杯白酒。
“張老板,老板娘,你們應該介紹下啊?!敝x長河指著這少年道:“你看這小子一身壯實的,你們要不是介紹下,我還以為是練跆拳道的呢!”
張葫蘆張了張嘴,卻被老板娘一眼橫了過去。
后者端起面前的杯子,朝謝長河舉起來,操著及其標準的普通話道:“說起來,我們應該先敬長河老板一杯,不然這紅山鄉(xiāng)魚頭館,哪里有現在這么紅火呢?”
看著老板娘精致的妝容,尤其是那如火般的紅唇,謝長河下意識覺得自己小腹下面有抬頭的跡象。
這可是和李蘭花不一樣的貨色,要是能……
一杯高度數的五糧液下肚,謝長河只覺得抬頭的跡象更加明顯了,幸好這是在飯桌下面,不然就要出丑了。
接下來老板娘一邊勸酒,一邊和謝長河拉扯著生意經,無外乎就是現在牌子打想了,他們不希望謝長河在紅山鄉(xiāng)還給別的飯店有石橋野魚供應。
謝長河當然是一口答應下來,只要張葫蘆一家能夠吃下足夠多的野魚,那他完全可以不管到底賣給了誰。
老板娘立刻跟上去問道:“那不知道長河老板的養(yǎng)魚場,一個月能產出多少條石橋野魚?”
謝長河嘿嘿笑著,伸出兩根手指頭,擺了個八字的造型:“不吹不黑,起碼一個月這個數!”
“八……八百條!”
張葫蘆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數字,完全是他紅山鄉(xiāng)魚頭館一個月能賣出的極限了。
沒有喝多少白酒的張葫蘆立刻想到了,這會不會是謝長河從后廚打聽出來的數字,好卡住自己的話語權,免得接下來自己壓價。
老板娘和張葫蘆的眼神在空氣中飛速交流了下,謝長河對數字把持得這樣精妙,實在讓他們后來壓價的策略沒法實施。
誰知謝長河說出的根本不是這個數字,看似有些上頭的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然后在半空中將擺出八字造型的手揮舞了下道:“是一千八百條!”
“這!”
“這不可能!”
魚頭館的兩口子一下子給嚇住了,八百條野魚差不多是兩百斤的量,一斤一百五的收購價,這一斤是一個月三萬的生意了!
那一千八百條!
魚頭館怎么可能吃得下,張葫蘆倒吸了一口涼氣,擺了擺手道:“不要說是我的魚頭館了,就是兩家魚頭館,也吃不下這樣的生意?!?br/>
謝長河收回了手勢,拍了拍手道:“那就可惜了,再說了,這一千八百條,只是謝某人今年的規(guī)劃而已,你看看外面人家弄養(yǎng)殖的,誰家不是萬斤的量!”
張葫蘆冷笑一聲道:“謝老板,你不想被我們批發(fā)壓價,就直說,何必拿什么萬斤的數字來消遣我們,你要真有那本事,也不會和我們坐在一起吃飯!”
說完他把筷子一甩,氣呼呼地背著雙手去后廚看謝二福忙活了。
老板娘卻是坐在板凳上,眼珠子轉來轉去的。
謝長河對這老板娘頗有興趣,他抿了一口酒道:“其實石橋村除了野魚,還有很多的野貨資源,現在都是什么時代了?互聯網時代,只要我們養(yǎng)魚場的產能上的去,票子大把有的賺!”
緊接著他又意有所指地說道:“一個月幾萬塊算得了什么?這特么也算是生意?沒有百十倍的利潤,還不如在村子里種種田過得自在!”
老板娘一雙美目在謝長河身上流轉不停,但謝長河的對面,卻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