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澤側(cè)耳傾聽遠(yuǎn)遠(yuǎn)的就聽到有人過來了,來的人之中有十多位腳步聲比較輕微的,這說明這十多人武功修為極高,臉色凝重,又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看來麗貴妃是鐵了心要除掉翼王了。
墨澤伸手探了一下翼王的脈搏,跳動(dòng)的頻率極快,氣息不穩(wěn),心里一緊,伸手就想點(diǎn)住他的穴道,不料被南亦恒陰沉著一張俊臉一招給破了。
墨澤狠狠地瞪著他,又快速過了兩招知他因中毒而行動(dòng)遲緩,才把南亦恒的穴道給點(diǎn)了,讓他動(dòng)彈不得。
南亦恒低聲冷喝道:“墨澤”
墨澤笑了笑不予理會,伸手把南亦恒的外袍給脫了,又把自己的外袍脫了將他綁在樹叢里,自己換上南亦恒的外袍,拍了拍南亦恒懷里的小狐貍讓它守好他。小狐貍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烏黑眼珠有點(diǎn)茫然地看著他。
此時(shí)南亦恒面若寒霜,眼神猶如冰刀般直直地射向墨澤,墨澤深深地看著他:“若瀾,對她好點(diǎn)?!?,說完便躥下樹去瞬息之間就消失在南亦恒視線里了。
墨澤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一個(gè)人——容若瀾。
墨澤要在他們將要靠近南亦恒所在的那棵大樹之前引開他們。
墨澤從樹林右邊躥出去一段距離,故意踩斷了一節(jié)枯樹枝。為首的十來人聞得細(xì)微的一聲“咔嚓”聲,想也不想地展開輕工追了上去。墨澤腳步如飛般在林間穿梭著,在翼王府的影衛(wèi)過來之前,他只需要牽制住他們半個(gè)時(shí)辰就好。
夏卿予這幾日確實(shí)乖乖的待在將軍府里,但三日過后,那股子無聊感又冒出來了。
一早起來就跑去找南歆磨著她說要帶她去玩,南歆也想出去逛逛但由于擔(dān)心會暴露身份,因而猶豫不決,但在夏卿予的軟磨硬泡下,只好答應(yīng)了一同去:“那好吧。你先等我一會,我換件衣服就來。”說著,人就繞過了屏風(fēng),去換衣服去了。
待南歆出來時(shí),夏卿予眼前一亮,只見南歆換了一襲鵝黃色衫裙,婀娜多姿,蓮步輕移,向著她款款而來,眉眼之間笑意盈然。
夏卿予忍不住在心里贊道:好一個(gè)從畫中走出來的端莊溫婉的嬌美女子!
夏卿予笑道:“南姑娘,你這一身打扮可真好看?!蹦响П凰涞媚樁技t了。
夏卿予看了南歆這一身女子裝扮,心想既要和她一同出去,還是一樣的裝扮才不至于太過引人注目,便開口道:“南姑娘,你還有衣服么?可否借我一套。”
聞言,南歆應(yīng)道:“你隨我來?!?br/>
夏卿予便跟著她進(jìn)了屏風(fēng)后頭,南歆拿了一套桃紅色衣裙遞給她,自己就退出去了。
等夏卿予換了衣服出來,南歆又遞了塊白色紗巾給她,讓她蒙到臉上,自己臉上也蒙了一塊。
南歆心細(xì),看十公主大鬧將軍府那日大抵也是沒看出來夏宇是位女子,就像當(dāng)初她看到她那樣以為她就是一個(gè)有點(diǎn)輕挑無禮的公子,若是被她知道或是撞上,可就不好了。
夏卿予欣然接了過來蒙到臉上綁好,伸手挽著南歆手臂開開心心出門去了。
兩人出門時(shí)已近午時(shí),因而大街上倒也熱鬧非凡,攤販的吆喝聲以及客人和攤主討價(jià)還價(jià)之聲不絕于耳,一群調(diào)皮可愛的小孩在人群中鉆來鉆去追逐打鬧,清脆的笑聲響成一片。
夏卿予拉著南歆穿過了大街上熱熱鬧鬧的人群,進(jìn)了全京城最有名的云飛客棧,兩人要了一間雅間,點(diǎn)了滿滿一桌這家客棧最有名的菜品。不一會小二就把菜端了上來,在店小二布菜時(shí),夏卿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恨不得即刻放開胃口大吃起來。
待店小二關(guān)上門下去后夏卿予迫不及待的一把扯掉了臉上的紗巾,抓起筷子瞅準(zhǔn)一道五花肉燒茄子夾了滿滿一筷子就往嘴里塞。南歆見狀忍不住笑著勸道:“予兒,你慢點(diǎn)吃。沒人跟你搶。”
夏卿予心滿意足地咽下一口菜后,伸手給南歆夾了一筷子菜放她碗里笑呵呵的道:“南姑娘,你也嘗一下這里的菜品都挺可口的。”
南歆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嘗著,也點(diǎn)點(diǎn)頭道:“的確挺美味可口的?!?br/>
夏卿予突然聽到從隔壁傳來的說話聲里聽到了有人在討論一個(gè)她只有過一面之緣的人,眼里微光一閃,那雙伸出去夾雞腿的筷子不由地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方落到盤子里。夏卿予聽到“翼王”兩個(gè)字不由地坐直了身子,手撐下巴,豎起耳朵,凝神細(xì)聽。
只見隔壁的人道:“羅大人,如今朝廷的局勢可不大好,雖說太子殿下體弱多病,但他深得眾人的支持,衡王就不必說了,日日流連煙花之地,可翼王自從婚后有了榮國府作后臺,連勤王也不敢輕易掉以輕心了?!?br/>
“婚后?”夏卿予眼光閃了閃,又繼續(xù)聽下去。
又響起一個(gè)非常不屑的聲音道:“李大人,我看你多慮了。一個(gè)侍女所生的兒子能好到哪去,這么多年來圣上可是看也沒多看他一眼,圣上早已明令翼王不得上朝,別的皇子都是在十五歲時(shí)才搬離皇宮,而獨(dú)獨(dú)翼王七歲之時(shí)就賜下了府邸命令他搬出了皇宮,由此可見圣上是有多不待見他啊。依我看,此人對勤王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
南歆看夏卿予突然不吃了,奇怪的問道:“你才吃了幾口怎么不吃了?”
南歆因?yàn)椴粫涔?,所以她也聽不到隔壁的談話,夏卿予總不能告訴她她正在偷聽,只好擺了擺手,輕聲道一句:“你吃吧,別管我。”仍舊保持著那個(gè)姿勢光明正大的偷聽。
“話雖是如此說,但翼王的勢力這些年也都在暗暗滋長,又和千璽山莊的少莊主交好,最近還聽說衡王也常去翼王府走動(dòng)。幾年前,麗山行宮避暑的那一趟圣上也帶他去了?!?br/>
一人嗤笑道:“后面還不是被人追著砍下落不明,圣上還覺得這是晦氣因而勃然大怒,也不管他是生是死提前回宮了?!?br/>
“…………”
夏卿予聽著聽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她想起了那晚看見的翼王,眉目極俊,氣勢迫人,冷若寒冰,如今聽了這些人的閑言碎語,知道他雖貴為皇子,由于其母出身低賤,如此受人冷落奚笑,也怪不得他總是一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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