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倉向混在人群中的幾個屯長使了個眼色,也跟著諸葛均,慢慢向著粥棚所在的方位靠攏。
城頭,孫禮不無擔心地向簡雍說道:“大人,私開江都糧庫放糧,可是大罪,一旦主公追究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br/>
“主公是不會追究的?!焙営罕持?,淡淡地道,“我只用了幾十石糧食,卻幫他換回了仁義愛民的民聲,他高興都來不及,又怎么會追究?”
“幾十石糧食?”孫禮愕然道,“這么多饑民,只夠他們喝頓稀的!”
另外幾十個部下也是面面相覷,聚集在敖山下的饑民足有五萬之眾,區(qū)區(qū)幾十石糧食還真只夠這些饑民喝頓稀的,而且還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湯!他們卻不知道,簡雍此舉就只是做個樣子,只是為了博個名聲,而不是真的要賑濟饑民。
“這個就沒辦法了,本官只有這點權(quán)限。”簡雍搖頭苦笑,又道,“孫禮,韓當
,麻煩兩位前去看守粥棚,一旦饑民鬧事,沖撞粥棚,則立殺無赦!”
“諾!”孫禮與韓當轟然應諾,當即領(lǐng)命去了。
簡雍舒了口氣,又在山下饑民中漫無目的地搜尋起來,可是找了好半天也沒有找到昨晚所見的那個美貌小娘,不禁心中悵然。
諸葛均,周倉拿著路邊撿來的破碗,居然也領(lǐng)到了兩碗光可照人的稀粥,周倉兩大口就將稀粥給喝了個精光,又憤憤地將破陶碗擲在地上,破口大罵道:“他娘的,這清湯寡水的也叫粥?鳥,這就是刷鍋水!”
這一聲大罵很是刺耳,諸葛均急要阻止時已經(jīng)晚了。
守在粥棚附近的十幾名兵卒立刻便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神色不善,一個挎著長劍的小校更是向著周倉大步走了過來。
旁邊有位好心的老漢便趕緊勸道:“小伙子,有口稀的就不錯了,餓不死人就好,你趕緊向這位將軍認個錯,???”說罷,那老漢又趕緊迎向那守軍小校,哀求道,“將軍,這位將軍,那后生年輕不曉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那小校卻老實不客氣地將老漢一把撥開,又徑直向周倉走了過來,周倉反手又要拔刀,卻又被諸葛均死死摁住了,當下只好收手。
那小校大步走到周倉跟前,卻并沒有動手,只是上下打量了周倉幾眼,說道:“你這愣種,身板看起來還挺結(jié)實,應該有把子力氣,得,也別跟這討食了,這就跟老子走,老子給你找個好差事?!?br/>
周倉沒好氣道:“老子憑什么跟你走?”
“嘿,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是個愣種,還敢頂嘴?”那小校這下真有些不高興了。
諸葛均聽了卻是心下一動,正愁沒辦法混進城呢,機會就從天而降了,當下?lián)屒罢f道:“這位將軍,我兄弟他不曉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闭f罷,又討好地笑道,“將軍,只要有干的吃,咱兄弟就跟你走,不過,稀的可不成,稀的喝了不長力氣?!?br/>
“有干的!”那小校一豎大拇指,得意地道,“一天兩頓,走不走?”
話剛說完,那小校就注意到了諸葛均與周倉挾在腋下的那兩口長長的破布囊,當即臉色微變,右手更是不經(jīng)意間搭上了劍柄,沉聲問道:“你們腋下挾的什么東西?”
周倉頓時臉色微變,諸葛均卻淡淡地道:“就是兩口砍柴刀,帶著防身的?!?br/>
“刀???”那小校聞言頓時退下兩步,又鏗然拔劍,厲聲道,“扔過來!”
周倉越發(fā)臉色大變,不過他見諸葛均沒有拔刀,也就沒敢輕舉妄動,諸葛均卻顯得神情自若,當下將腋下那口裹著砍柴刀的破布囊扔給了小校,一邊說道:“小人祖上是打鐵的,這砍柴刀是我們兄弟離開老家逃難前,打了防身的。”
摸了摸冷森森的刀鋒,小校又回頭望著諸葛均,問道:“你們還會打鐵?”
諸葛均連連點頭道:“回將軍的話,小人家里世代打鐵,尤其善長打造兵器!”
“哈哈,那你可算來對地方了,咱們大人最是禮賢下士,你既然善于打造兵器,想來必定能夠得到大人禮遇?!蹦切⌒Uf罷,竟又將砍柴刀扔回給了諸葛均,然后說道,“走吧,這就跟我去見我家大人?!闭f罷,那小校轉(zhuǎn)身就走。
這小校不是別人,正是簡雍的親兵隊長,也是簡雍的表弟。他知道簡雍喜歡養(yǎng)士,仗著家資雄厚常常搜羅普天下的奇人異士,只要有一技之長,簡雍就必定會想方設(shè)法攬入門下,今天他一下就替簡雍招攬到兩個善長打造兵器的鐵匠師,想必能得到一大筆的賞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