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體力和精神前所未有的充沛的竹背著獸皮袋子跟蘇弦一起往迦娜河邊走去。
為了避免麻煩,竹挑的是比蘇弦昨天去的地方更加偏僻的河邊拐彎處,在這里有什么舉動都會被附近的雪堆遮住,基本上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要怎么抓魚?”看著被厚厚積雪覆蓋的河面,竹茫然的望著蘇弦。
以前部落里的族人餓慌了的時候也不是沒人打過這河里的魚的主意,但是魚在水里靈活的很,夏天水流湍急,冬天又太冷,根本沒有辦法抓住魚。
即使某些獸人能夠碰運氣抓到魚,魚那種重重的腥味兒也不會有獸人愿意去吃。相比較起來,還是去山林里狩獵更為劃算。
蘇弦在冰面上用石頭敲了敲,然后道:“要先破開冰面,然后魚就會自己跳出來了?!?br/>
竹將信將疑的看著蘇弦:“阿嫌你是怎么知道的?”
蘇弦一愣,隨即反應(yīng)很快的回答道:“之前在采石場,有個阿叔偷偷跟我講的。他看我可憐,就告訴我這個辦法”
竹嘆了口氣道:“崽子,你去旁邊吃個果子,讓阿娘來破開冰面?!?br/>
看著那黑黢黢的獸皮袋子里裝著的幾個蔫不拉幾的黃色果子,蘇弦抿了抿嘴角:“阿娘,我不餓。我?guī)湍阋黄鸢?,這樣快一點?!?br/>
竹聞言,點點頭,也沒有拒絕。
畢竟在她看來,阿嫌長成這樣很難在這個部落里嫁出去,以后她的女兒很有可能要一個人獨自生活下去。如果現(xiàn)在能多掌握一門生存的技能,以后活下去的可能性也大一點兒。
她倒是也希望阿嫌能夠和普通的亞獸人一樣,可以被溫柔地對待,能夠得到獸人的呵護(hù),康健的成長,然后嫁給一個強壯的獸人,平安喜樂的過完一生。
只是當(dāng)現(xiàn)實的殘酷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選擇讓阿嫌早一點兒面對這個真實的世界,沒有別人的保護(hù),她就必須要用自己的堅強作為護(hù)盾,來面對這個世界的冷漠和不公。
母女倆一人找了塊趁手的石頭,就蹲在冰面上開始破冰捉魚。小狼崽子或許是因為被肉芝魚湯補得過了頭,現(xiàn)在更是活潑得不行,四肢小爪子緊緊地趴在蘇弦的手腕上,好奇的用小嫩牙不輕不重的肯著蘇弦手指間的青色戒指。
竹瞟了一眼那枚青色的戒指,忍不住道:“阿嫌,你還留著那個戒指呢?”
“???”蘇弦茫然的抬眸看著她。
“聽阿娘的話,鏡不喜歡你,你也不必留著他送給你的東西了。已經(jīng)不屬于你的東西了,就不必惦念了。過去了就放下吧?!敝褚贿呎f一邊用力的用石頭狠狠地砸向冰面,砸得冰渣四濺。
蘇弦訕笑,竹這動作……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經(jīng)放下了的樣子啊!而且,她口中的那個鏡又是誰???
雖然有點懵,不過,該解釋清楚的還是要說清楚,她清了清嗓子認(rèn)真道:“阿娘,你別亂想,我早就放下了。而且,這個不是他送給我的,是我自己撿到的。”
聽蘇弦這么說,竹點點頭,又看了看她手上濃綠的翠玉戒指:“不過這東西確實好看,比你外婆的犀角鐲子還好看?!?br/>
蘇弦微笑著把手腕上的小狼崽子摘下來放在肩上,一下一下的用力,冰面上的洞也逐漸擴(kuò)大,直至出現(xiàn)了一個比昨天還大的空洞,兩人才氣喘吁吁的停手了。
就在兩人蹲在洞口正準(zhǔn)備等著河里的魚跳出來的時候,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
蘇弦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一群人正在朝這邊走過來,走在前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唯一的朋友云。
云模樣很狼狽,她身上單薄的獸皮難以御寒,站在雪地里瑟瑟發(fā)抖。讓蘇弦有些訝異的是,云的腳居然變成了一雙毛茸茸的獸足,雙手也變成了毛茸茸的紅色爪子,這樣的她看上去有些滑稽。
“云,你怎么變成這樣了?”蘇弦連忙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