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眾人熱血沸騰地聽著尚司令講話時,夜刃的七個人卻已經(jīng)摸出了營區(qū),穿行在茂盛的叢林中了。
這次特殊的演習由于是尚戎勝一手安排策劃的,所以很多環(huán)節(jié)也是由他一人把握與主導。其他的人員,比如本應作為指揮者出現(xiàn)的朔城德,反而成了配角。從表面上來看,如此一來,朔城德肩上的擔子不僅輕了不少,而且憑著飛虎過硬的素質,尚戎勝想借飛虎完成什么戰(zhàn)術構想,也是完全可以的。最后,尚戎勝完成了自己的想法,朔城德避開了可能讓自己犯錯的場合,而飛虎的整體軍事素質也借此完整地在領導面前表現(xiàn)了出來,這是一件三全其美的好事??杀緫迪驳乃烦堑拢瑧{著多年養(yǎng)成的敏銳直覺,卻總覺得這里面有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正沒頭緒地亂亂想著,旁邊卻有人遞來了一張小紙條。朔城德攤開一看,上面只寫了間斷的一行字:“李傳政已帶領夜刃到達指定地域待命?!?br/>
收到這消息,朔城德立馬把思緒拉了回來。他將紙條傳給坐在尚司令身邊的一位參謀。那個參謀看了一眼朔城德,打開紙條看了看。略一遲疑,他起身走到正在講話的尚司令身邊耳語了兩句。那參謀說完后,尚司令扭頭看了朔城德一下,眼神中充滿了問詢的意味。明白這個眼神的含義,朔城德輕輕點了一下頭后,便起身離開了座位。旁邊,團長的通信兵正手拿話筒,等候著他。
接過通信兵遞過來的話筒,朔城德輕聲說了句“動手”后,便向一旁??恐拿褪寇囎呷?。他知道,好戲就要開場了。
那通電話,是連信田主動呼叫的。收到朔團長的指示后,連信田沖著李傳政比了個“OK”的手勢。早已準備就緒的季嚴看到這個手勢,恨不能立刻沖向大約在他們藏身的這處山凹上方一百米處,以灌木為掩護的藍軍無線電監(jiān)測點。
其實,早在拉響了警報器后,作戰(zhàn)值班室里的值班參謀便通過專門的通信頻道,聯(lián)系到了夜刃的通信兵連信田,并將尚司令安排的夜刃作為尖刀班前出破襲的消息做了通知。夜刃本就有可以自主行動的權利,得到了命令后,更是毫不停歇。當偵察連其他人還在連門口報數(shù)時,他們卻已經(jīng)出了營區(qū),直奔目標了。
這一切說來雜亂,實則簡單。尚戎勝令夜刃先行出擊,自己則借著跟其余官兵講話,以保持行動上的一致性。當夜刃開始攻擊的時候,也就是其他官兵準備行動的信號。尚戎勝安排朔城德替自己把握好節(jié)奏,一切盡在掌握。
一號高地,左側山麓。
接到命令后,李傳政終于做出了季嚴翹首以待的“前進”的手語指示。按照之前的安排,季嚴跟劉玄奇、單非和古浪一起,呈扇形向目標接近。經(jīng)過之前的觀察,這處無線電監(jiān)測點的防守力量并不強,只有四個人,兩部電臺。季嚴等人悄悄靠近,以夜刃的手段,監(jiān)測點里的四名藍軍自然毫無反抗之力,輕易被擒獲。
與此同時,從營區(qū)中也駛出了一輛輛裝甲車、炮車等戰(zhàn)車載具,向著早就明確過的演習地域駛進。像一號高地、二號高地等地區(qū)代號,他們早就在無數(shù)次的訓練中爛熟于心了。從這一點上,便能看出尚戎勝為了籌劃這次演習,在準備工作上下了多少工夫。
戰(zhàn)車轟轟、炮聲鳴鳴。一進入演習地域,早就安排好的藍軍便立刻開始在紅軍的隊伍間游走穿插,進行騷擾,企圖切斷相互間的聯(lián)系,一舉殲滅紅方。這次的藍軍隊伍很不一般,他們被安排在這里后,尚戎勝并沒有給出什么固定的命令,而是要求他們根據(jù)演習場上紅方的行動,隨即做出反應。這無疑也增加了此次對抗的難度,對飛虎的軍事素質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演習場上不同的兩方,在這處寬闊的山區(qū)林地中拉開了陣勢,雖然這一切朔城德之前也和那名小參謀想的一樣,有著諸多漏洞,比如武器裝備的問題,但當他真正到了尚司令親自布置的演習場地后,他所有的疑問都煙消云散了。
這次演習,明顯是更側重于戰(zhàn)術層面,朔城德突然明白了為什么不讓自己指揮,因為以他的能耐,根本就達不到眼前所看到的水平。通過電子地圖,他清楚地看到了在尚司令的親自指揮下,原本自己異常熟悉的隊伍,此時卻像是變成了另一隊人馬。只有2000余人,一個團的兵力,卻在數(shù)倍于己的藍方面前,時而化整為零分散滲透,時而卻又迅速聚合,凝成一拳,狠狠地對對方的薄弱之處進行猛擊,然后轉瞬而逝,再次打起了游擊……
已經(jīng)完全沉醉在了尚司令的指揮藝術中,朔城德心悅誠服。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機會見識到老司令再次指揮起隊伍,而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一切,讓這場本應只是照本宣科的無味演習,變成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戰(zhàn)爭藝術展示會。
……
隨著導演組的幾個評判參謀根據(jù)電腦上顯示的數(shù)據(jù)宣布,紅方取得了這場戰(zhàn)斗最終的勝利,朔城德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這場戰(zhàn)斗,自始至終,他很少真正參與進去。但作為旁觀者,他突然覺得,也許不參與進去,對自己來說,也是一個十分難得的機會。
當尚戎勝終于肯坐在會議室里翻看資料時,坐在對面的朔城德心里,竟然隱隱有一種希望尚司令再來這么一場戰(zhàn)斗的渴望??珊芸?,他這念頭便被更重要的事情壓了下去。
“演習結束了,說點個人意見??偟膩碚f,我搞這場演習的目的基本上都達到了。部隊的執(zhí)行力很好,指揮員身先士卒,這很棒,戰(zhàn)斗員的軍事素質也很過硬等等。這些都是優(yōu)點,都是我希望通過這次演習看到的東西。飛虎,是一支能打仗、打勝仗的部隊。”尚戎勝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聽到夸獎,朔城德也心中高興。而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他喜不自勝:“我聽說,朔團長曾經(jīng)說過一句話,叫女兵要當男兵練,男兵就要當畜生練。這話說的好,說得對。話糙理不糙,就是有這樣的意識,我們的戰(zhàn)斗力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才能對周圍對我們虎視眈眈的那些小國家造成實質性的軍事威脅?!?br/>
可接下來,尚司令說的一句話,卻讓朔城德又回到了現(xiàn)實:“不過,這樣的演習畢竟還是有缺憾的。有一些東西,還是不能展示出來。像夜刃的威力,這次就受到了局限,完全沒有發(fā)揮出應有的實力來。朔團長,你說是不是?!?br/>
尚司令用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朔城德,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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