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眼神投向了坐在第一排的許督察,卻連一個眼神的回復都沒有得到。
看著攥著手上熬夜趕出來的發(fā)言稿,瞬間董嬌有總被潑了一盆涼水一樣,寒意一直蔓延到腳底。
會議依舊順利進行著,絲毫沒有哪里的不妥,當進行到最后一項的時候,杜仲感受到坐在一旁某人低落的情緒,一只手擋住嘴巴,湊了上去,低聲打趣道:“怎么變成隔壁部門的蔡部長發(fā)言了?你怎么就被頂替了?”
這種場合再加上此刻的心情,董嬌實在沒有閑情功夫搭理坐在旁邊的某人,面色難露,艱難地從嘴里寄出兩個字,“閉!嘴!”
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周圍的氣壓開始降低,仿佛身處零下幾度。
“那昨天一晚的努力可就都打水漂了?!币痪滟v兮兮的話飄了過來。
頓時,董嬌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引起了大廳里所有人的注意,打斷了臺上的講話,目光全都聚集了過來。
真是丟大臉了!
她下意識地用手想要擋住臉,剛打算坐下來,坐在一旁的杜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了起來,搶先一步開口,“董部長有話想要說?!?br/>
此話一出,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就連坐在第一排的視察領(lǐng)導也投來了好奇的眼光,唯獨只有許督察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細微的變化,但很快恢復了過來。
這場景真是騎虎難下??!
沒辦法董嬌只能硬著頭皮強上,正準備上臺去進行發(fā)言之際,一直沉默寡言的許督察連忙開口道:“董部長有什么話開完大會之后再說,領(lǐng)導們舟車勞頓,更何況時間緊迫等下還有其他的安排?!?br/>
話剛落音,杜仲順勢接過話當場叫板,“也不及時這一時吧。”說著,把身旁的女人往前推了出去。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路都鋪好了沒有不上的理由!
只見她蒙的深吸一口氣,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步伐堅定地走上臺,開始了長達將近五分鐘的發(fā)言。
整場演講下來淡定自若和井井有條是最適合評價的兩個詞組了。
“……以上是我的演講,謝謝!”
話剛落地,整個大廳里想起了如雷貫耳般對掌聲,連坐在第一排的上級領(lǐng)導也拍手稱好,紛紛投去幾絲欽佩的眼光。
“這女同志不錯,叫什么來著?”站在一旁的唐總督察微微側(cè)身,低聲問道。
許督察有些少許的驚訝,稍微愣了愣,一五一十地回答道:“這是文娛部新提拔上來的董部長——董嬌?!?br/>
“不錯不錯,頗有點巾幗不讓須眉的感覺,看得出來是個好苗子?!?br/>
唐總督察稍微點評了幾句,朝臺上的那個小小卻挺拔的身影投去一抹意味深長的眼光。
董嬌都不知道怎么走下臺的,每走一步都有總踩在棉花上的感覺,總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
人剛一下臺,就和坐在第一排的上級領(lǐng)導們打了正面。
“小董同志這番演講很不錯??!”
“看來咱們這聯(lián)邦局臥火藏龍。”
“繼續(xù)加油?!?br/>
不少領(lǐng)導都投來了贊賞的目光,這是讓董嬌意想不到的。
她連連應承了下來。
“領(lǐng)導們抬舉了,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好好學習。”
恍惚間,董嬌看到一張面色難露的熟悉臉龐,稍微頓了一下,上前詢問道:“許督察,您是哪里不舒服嗎?”
這一番話將某人的思緒拉回到了現(xiàn)實里面來,許督察連忙收起來臉上的神色恢復往常,擺了擺手,語氣有些急促地解釋道:“昨天家里孩子感冒生病,折騰了一宿,大概率是沒有休息好?!?br/>
女人沒有往深處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一番搪塞下來,見董嬌沒有起疑,許督察加快腳步離開,深怕等下再被看出其他破綻。
“董部長威風!”
一陣熟悉帶有磁性的男音傳了過來,杜仲一下子神出鬼沒的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邊。
“事情結(jié)束了,是不是該還人情了?”說著,男人挑了挑眉梢,一臉笑意。
董嬌自然很明白話里的意思,連忙答應了下來,“好好好,等會兒請你去大龍鳳吃飯?!?br/>
“漏!”
聽到否定回答的某人赫然有些吃驚。
大龍鳳可算得上是星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端酒樓,只為會員服務,區(qū)區(qū)辦個會員最少都要沖上十幾萬。
“大龍鳳檔次還不夠?”董嬌頓時有些不悅。
這杜仲怕不是真的要狠狠宰她一頓。
很明顯有人誤解了他的意思,杜仲連忙打了個圓場,“想嘗嘗董部長的手藝,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呢?”說著,眼巴巴地望著眼前的人。
她思沉了幾秒,之后答應了下來。
畢竟杜仲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于水深火熱之中,就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要是不答應的話實在顯得有些過于小氣了。
“那請杜部長欽點菜名。”
“不忌口,董部長煮什么就吃什么,很好養(yǎng)活。”一旁的男人樂呵呵地回道。
——
一輛黑色不失奢華的轎車在一棟高檔小區(qū)門口停了下來。
男人面色凝重從車上走下來,輕車熟路地拐彎進大樓乘電梯上樓。
電梯門一開就聽到屋內(nèi)傳來一陣吵鬧聲,緊接著是玻璃和地面發(fā)出碰撞的聲音,隨后是女人的一道道聲嘶力竭的喊叫聲。
他停下了手上開門的動作,恍惚間有想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想法,做完一系列的思想工作之后,屏住呼吸,拿鑰匙開了門。
屋內(nèi)地上一片狼藉,女人頭發(fā)蓬松,身穿一件素系裙子,整個人蜷縮在沙發(fā)上,嘴里還在不停地小聲念叨著什么,一副神經(jīng)叨叨的樣子。
一旁的傭人正在打掃著屋內(nèi),見主人回來之后,連忙迎了上去打了個招呼,“先生您回來了?!?br/>
徐督察微微頷首點了點頭,看著一屋狼藉,心頭涌上一股煩躁之情,伸手解開脖頸的扣子,淡淡開口道:“今天太太沒有按時服用藥嗎?”
仆人老老實實地回應著:“有的,但是近期太太的狀態(tài)愈加失控,恐怕怕要再請醫(yī)生來家里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