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鳳輕舞的平安歸來,讓鳳長天頓時松了口氣,但見到妹妹如此消瘦的模樣,又是一陣心疼。
“皇兄,既然我沒事,你把沈傲云放了吧?!兵P輕舞輕聲哀求道,“我真的很好,他們都很照顧我的?!?br/>
鳳長天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雖然他并不想跟君清雅起沖突,但是對于沈傲云這個人,他卻是萬分忌諱的,若是能趁此事將他除去,也消了自己的一個憂患。
“皇兄……”
“你好好休息,沈傲云的事皇兄有主張,你不必過問。”淡淡吩咐了句,鳳長天便離開她的住處,留下她一個人失神的看著地面。
幾日后,回到金陵的炎律等人也收到了消息,同時還有香澤的取消聯(lián)姻的信件。
“鳳輕舞平安歸來,那、也就是說……沈傲云出事了?”炎律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的信件,緩緩說道。
“或許,是沈傲云自己將鳳輕舞放回的?”沐清揚有些遲疑,畢竟沈傲云的身手了得,按理不會出什么意外才是。
“未必,姬殷兩家數(shù)百年的奠基,不可能就這么被毀掉的?!毖茁涩F(xiàn)在擔(dān)心的是君清雅知道后會怎么做,至于沈傲云會怎么樣他根本就不會關(guān)心。
“那少游他們……”沐清揚擔(dān)憂的頓了頓,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做。
炎律略一沉思,道:“讓阿靖帶人,前往香澤。就說,事關(guān)金陵的顏面,要求將主犯沈傲云以及聽雪山莊眾人一同帶往金陵。有我們出面處理這件事,相信鳳長天也會松口氣?!彼麖囊姷进P長天那一刻開始就知道這個男人心里是有君清雅的,所以必定會有所顧忌,反之也會為了不用跟君清雅起正面的沖突而放心。
沐清揚點點頭,贊同道:“這樣也好。”
次日,炎律就下旨命靖王為特使,跟隨香澤使者前往香澤。
陰暗的地牢中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鳳輕舞每走一步,心都沉了一分,對沈傲云更是擔(dān)心了幾分。
“公主,我們回去吧?!毕懔飧谒砗罂嘈钠趴诘膭裰娴牟幻靼坠鳛槭裁匆欢ㄒ戏帕四莻€男人,明明就是他擄走公主的不是嗎?
鳳輕舞不為所動的繼續(xù)往前,由獄卒將自己帶到一個石室前。獄卒恭敬的打開門,低聲道:“公主,里頭還是不要進去為好,對公主千金之軀……”
“出去?!陛p聲卻毫不失威嚴(yán)的聲音讓獄卒不由得垂下頭,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石室內(nèi)兩側(cè)都點著火把,雖然晦明不清,但是她仍舊一眼就看到被鐵索捆綁在墻上的男子,雙手分別拷在兩側(cè),一頭長發(fā)散『亂』的披著,一身黑衣已經(jīng)破爛不堪,『露』出里邊猙獰的傷痕,滿室的血腥氣息。
“天吶!”她幾步上前,伸手想要觸碰他。
“嗯……”低沉的呻『吟』聲溢出,男子緩慢的抬起頭,原本俊美的臉龐上也滿是傷痕,看上去是人故意為之??吹矫媲暗呐?,狹長的鳳眼眸光輕閃,“公主殿下紆尊降貴,沈某真是榮幸非常?!?br/>
異常低啞的聲音讓她一陣呆愣,許久才低聲道:“你、還好么?”
“沒死,算是好的吧!”低低笑了幾聲,卻因為牽動到身上的傷口而不由得輕咳起來。
鳳輕舞憂心的上前:“很痛?”
他忍著痛,一陣低笑:“你今天來,是來看我的狼狽樣?”
“我沒有,我有叫皇兄放了你,可是皇兄不同意,我不知道他們會對你用刑的,我……”她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著,試圖讓他明白自己并不是存著報復(fù)心理的。
“呵呵……你這樣,可是會讓我以為你愛上我了的……”他微斂下笑,只剩下滿目的冰冷,“雖然,你是個背叛者!”
“喂,什么叫背叛者,你抓了公主,君上沒當(dāng)場將你斬首了已經(jīng)是好運了,你太放肆了!”香菱不滿的叫嚷著,為自家公主鳴不平、
冰冷的目光落在兩人身后的身影上,他冷笑道:“每天都來‘照顧’我這個犯人,殷大人還真是費心!”
鳳輕舞猛的轉(zhuǎn)身,望進一雙滿是怒意的雙眸中:“殷、殷大哥?!”不知為什么,看到這樣的殷云飛,鳳輕舞心中突然涌出無限的恐懼,不由得往后退了幾分。
殷云飛面『色』更冷,一巴掌就揮向一邊的香菱:“混賬東西,誰準(zhǔn)你帶公主來的!”
香菱被打的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半張臉都腫了起來,卻只是捂著臉不敢吭聲。
“香菱!”鳳輕舞驚呼一聲,忙俯身看了看她的傷勢,氣憤道,“殷云飛,你做什么?是我自己要來的,你憑什么打香菱!”
殷云飛雙手緊握成拳,看到沈傲云嘲弄的看著自己,一股火氣頓時就往他身上而去。只見他慢慢的往沈傲云走去,順手還不忘提起放置在一邊的水桶,一把將里頭的水全部當(dāng)頭澆上。
“呃……”淋上的全是鹽水,傷口仿佛要被撕裂般鉆心的痛,沈傲云緊緊的咬著下唇,整個身子繃得直直的。
鳳輕舞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殷云飛:“夠了,殷云飛,本宮命令你,住手!”
殷云飛眉間滿是戾氣,笑道:“這可是君上下的命令,公主你可是無權(quán)阻止的?!?br/>
“你——”她緊緊握著香菱的手,知道在這個時候激怒他,吃虧的是沈傲云,硬是忍了下來。深深的看了沈傲云一眼,轉(zhuǎn)身便離開了石室。
殷云飛陰郁的看著鳳輕舞消失的身影,抓起邊上的長鞭,冷笑道:“好了,看客走了。云少,也該是時候照顧照顧你了!”
沈傲云扯了扯唇,懶懶的垂下眼,不為所動。
皮鞭不停的抽打在身上,他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心中卻想著鳳輕舞離去時的那一眼。
一個月后,炎靖順利抵達(dá)香澤國。這些年,炎靖雖然還是那般的溫煦,然后骨子里也漸漸生出一絲霸氣跟凌然,才上大殿就當(dāng)著所有香澤的大臣面提出了要將沈傲云等人帶走的要求。
鳳長天臉上的笑還未消失就僵住了,他以為金陵派人來會要求說法或是提出賠償,就是沒有料到會是這樣一個要求,頓時整個大殿都沉寂了下來。
左相看著沉默的眾人,視線在殿內(nèi)溜了一圈,才慢吞吞的站了出來:“啟稟君上,臣有事啟奏!”
“哦?蕭愛卿有何事?”對于這個年紀(jì)輕輕就位列左相的男子,鳳長天向來很仰重。只是,男子向來不多話,即使是自己門下的人同右相門庭相爭他也只是懶懶的閉著眼,不發(fā)一語。然而,男子一旦提出的建議,他幾乎沒有不采納的。
蕭水嵐淡淡的看了一臉憤憤的右相等人,掠過殿中站著的炎靖,道:“臣以為,靖王爺所言可行?!?br/>
“左相!沈傲云可是欽定要犯,豈可胡『亂』交由他人?!”右相等不及他說完就怒不可遏的呵斥道,眼底還有滿滿的得意。
“胡『亂』交由他人?右相的意思是,靖王爺是個不可相信之人,還是指金陵的炎帝不可靠呢?”蕭水嵐唇角一揚,淡漠的眼神掃過右相那邊的人,就見被他視線掃過的諸位大臣紛紛瑟縮的低下頭,不著痕跡的退后一步,不敢吭聲。
“你、你……”右相本就不是擅長口舌之人,自然就被堵得無話可說,只能指著他不斷的發(fā)抖。
殷云飛上前一步,道:“左相,雖然我香澤欠金陵王朝一個解釋,但是沈傲云此人是斷不能交的!”
“哦?”蕭水嵐微挑眉,唇邊的笑意更勝,“殷大人,聽說沈傲云這一個月來日日被你‘照顧’的很好,就差沒把地牢中的所有刑罰用遍了。穿琵琶骨,廢其武功之后,甚至毀去沈傲云的相貌,挑斷手筋、腳筋?殷大人,這個伺候的手法,本相還真是無法認(rèn)同呢?!?br/>
蕭水嵐每說一個字,殷云飛的臉『色』就愈沉一分,而大臣在聽到后邊的話都不由得驚呼出聲,不敢置信的看向殷云飛。這個向來待人和煦的御前侍衛(wèi)竟然會做出這等殘忍之事?!
“別說君上只是說關(guān)押候?qū)?,就連輕舞公主也三番五次要求殷大人手下留情。不過據(jù)說,每次輕舞公主求情之后,沈傲云受的刑就更重更殘忍?!笔捤畭剐σ庖粩浚o緊的盯著他,“這樣的做法,很難讓人相信,殷大人你、大公無私?。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