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夢桐冷笑一聲,并沒有說什么。
但她也沒有再繼續(xù)驅(qū)趕田順成,挽著江楓的手臂,讓開了一條路。
田順成滿臉賠笑,他那灰暗的臉色,好似斗敗了的公雞一般。
隨即,田順成請白木井大師去吳夢蕊的房間診療了一番。
在眾人殷切的目光注視下,白木井大師卻是愁眉不展。
“怎么?白大師?有辦法能治好我妹妹嗎?”吳夢桐問道。
白木井大師搖了搖頭。
“這位吳女士,令妹的心臟疾病,屬于先天性的殘缺,就算是我古苗巫醫(yī)祖師黑摩柯再世,也無法修補好她的心臟,恕我無能為力?!?br/>
此話一出,田順成一行人都是傻眼了。
沒曾想,被他們視作王牌的白木井大師,在關(guān)鍵時刻居然中不上用場,這可真的是丟人丟大發(fā)了!
“不過,我可以用我古苗秘傳護心藥,保得令妹性命三到五年無憂,我向您打包票,這是任何在世的醫(yī)者,所能做到的極限,對于令妹來說,也是最好的結(jié)果。”白木井大師說。
一旁的田順成搓了搓手,急忙說:“既然白木井大師都這么說了,桐桐大侄女,你也就只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了,生死有命,白木井大師能幫小蕊從死神手里,搶下這三五年的壽命,也是盡心盡力,幫小蕊逆天改命了!”
吳夢桐看了江楓一眼,后者眉頭緊鎖,并沒有說什么。
本來,江楓把希望都寄托在了白木井的身上,以為古苗巫醫(yī)會有什么獨特的本事,能百分百保證治好小蕊的病。
可現(xiàn)在白木井的判斷,跟江楓之前料定的一模一樣。
那就逼迫江楓,必須鋌而走險實施換心手術(shù)了。
“吳小姐,給我拿紙筆來,我現(xiàn)在為你寫下藥方……”白木井大師神色倨傲的招了招手。
“不必了,白大師,我之前跟小蕊溝通過,如果是茍延殘喘的在病床上繼續(xù)活幾年,她寧愿殊死一搏?!眳菈敉u頭。
白木井大師那黝黑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不解的神色。
“我不明白,殊死一搏?為何意?”
“我們家江楓,會采取一種冒險的治療手段,雖然存在很大風險,但如果成功,可以徹底治愈小蕊的心臟殘缺病癥。”吳夢桐回答。
聽了這話,不屑的笑意,頓時在白木井的臉上放大。
“剛才說過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先天心臟殘缺的患者,無藥可醫(yī),我古苗巫醫(yī)祖師都做不到的事情,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哪來的膽子大放厥詞?可笑,可笑!”白木井搖了搖頭。
“白大師,我承認古苗巫醫(yī)很厲害,但我們中原古醫(yī)術(shù)的玄奧,也并非是你能參透的,我既然有膽子說這話,自然就有奮力一搏的本事?!苯瓧鞑槐安豢旱馈?br/>
一旁圍觀的田順成一行人,也都是不相信江楓,認為他不過是在吹牛罷了。
白木井大師都束手無策的病情,江楓這個沒有師承沒有背景的家伙,憑什么有辦法?
“空口無憑,你倒是說說,你奮力一搏的本事是什么?”白木井用眼角夾了一下江楓,全然只把他當成了信口雌黃的毛孩子。
“白大師,不知你可否聽說過古代名醫(yī)扁鵲,所實施過的換心手術(shù)?古籍《難經(jīng)》也有所記載?!苯瓧髡f。
白木井大師的瞳孔,猛的一縮。
隨即,他又恢復(fù)了那倨傲不屑的神態(tài),搖頭道;“那只是你們中原人瞎編亂造出來的,根本沒有史料證據(jù)的傳說,稍微有點醫(yī)學(xué)常識的人都知道,這種手術(shù)純粹是天方夜譚,而相得益彰的一雙患者,更是難找。”
“那抱歉了,白大師,就在小蕊的樓上,還住著另一個心臟受到刺傷的女孩,她和小蕊的情況剛好互補,符合換心手術(shù)的要求,如果我這次手術(shù)成功,他們兩個人,都能再度煥發(fā)新生!”
看著江楓那堅毅且自信的眼神,白木井大師一時沒法說出話反駁,只能繼續(xù)犟嘴道:“那就算我承認,換心手術(shù)是理論上可行的治療方法,可你自己也說了,手術(shù)風險極大,你告訴我,手術(shù)成功的幾率是多少?僥幸成功后,她們兩個都能活下來的幾率,又是多少?”
“她們每個人手術(shù)成功的幾率,大概是六成左右,算成是她們兩個都能成功的話,就是疊加在一起的三成往上,四成不到,而且,我所實施的換心手術(shù)比較特殊,只要手術(shù)成功,她們兩個便都是能健康活下來。”江楓握了握拳頭。
白木井大師憤怒大吼:“放屁!我苗疆古醫(yī)雖然側(cè)重藥理,極少實施外科手術(shù),但術(shù)業(yè)不荒,我平日里也觀察著全世界各流派的醫(yī)法,哪怕是用現(xiàn)代高科技,精準匹配,毫無排異反應(yīng)的兩個人實施換心手術(shù),成功后的案例,也是沒有一個能活過一年的!你純粹是在胡說八道!草菅人命!”
其實,白木井大師如此激動,無非是急眼了,他身為古苗巫醫(yī),自認醫(yī)術(shù)獨步天下,怎么能忍受他束手無策的病人,能讓江楓盤出一條生路?
而旁邊的田順成一行人,也都是忍不了江楓踐踏他們的顏面,紛紛指責江楓。
“小騙子!我看你就是在胡亂掰扯!草菅人命!”
“你心里肯定也清楚,這種鬼扯的治療手段,必定是要讓小蕊沒命!不過是為了從我桐桐侄女那里騙取錢財,才這么干的!”
“這純粹是殺人!賣狗皮膏藥的江湖假郎中蓄意謀殺!”
面對指責,沒等江楓出言反駁,病床上的吳夢蕊,用力拍了拍手,讓眾人安靜下來。
“你們不必多說,我自己的命,自己有權(quán)力做決定,而我選擇相信江楓哥哥!”
田順成他們都是被噎住了,又想去教育吳夢蕊,卻是被她兇巴巴的眼神給瞪了回來。
江楓也是冷冷的開口:“諸位,我愿意低聲下氣,讓你們來為小蕊診療,無非是希望赫赫有名的古苗巫醫(yī),能拿出比我的治療手段更穩(wěn)妥的法子,但白大師他既然是束手無策,我想這里也就沒你們的事兒了,請離開吧!不要再打擾到小蕊這個病號的休息了!”
田順成他們都是被氣的漲紅了臉,白木井大師更是額頭上青筋迸現(xiàn)。
江楓可真的是會氣人,光埋汰他還不夠,順帶著也要踩古苗巫醫(yī)的名號一腳,這對于白木井來說,可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哼,雖然這位小妹妹自己急著送死,我管不著,但你冒犯了我們古苗巫醫(yī)的名號,可就別以為會這么容易算了,我就等在這里,直到你的手術(shù)完成,如果失敗,那就證明了你是個草菅人命的殺人庸醫(yī),如此,我不介意替天行道,防止你日后再害更多的人?!?br/>
白木井站起身來,手中那繪著蜈蚣圖案的白瓷盅,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
白瓷盅里,也傳來了什么尖利的東西抓撓盅蓋的聲音,聽的人遍體生寒,頭皮發(fā)麻。
江楓知道,這是白木井養(yǎng)的蠱蟲。
而且,古苗巫醫(yī)的蠱蟲,可是遠遠比一般南疆苗裔的要厲害,江楓見過他小師妹的絕情蠱,簡直殺人于無形,防不勝防。
“怎么?你怕了嗎?怕了就趕快給我跪下磕頭認錯,我就留你一條狗命,只打斷你的手腳,作為你對我古苗巫醫(yī)出言不遜的懲罰!”白木井冷笑。
“我可不會怕你這種欺世盜名的水貨,無論是醫(yī)術(shù),還是別的。”江楓揚起嘴角。
白木井的臉色又是鐵青了幾分,捏著白瓷盅的手指因為太用力,看起來幾乎要變形了一般。
“好,那我就在會客廳里等著,看你還能囂張到什么時候!”
白木井拂袖而去,田順成他們也是急忙跟上。
“江楓哥哥,你沒必要非惹這個白大師,而且你不是也說了,手術(shù)有很大風險,萬一失敗,他對你發(fā)難可如何是好?”吳夢蕊擔憂道。
“你放心,小蕊,故意惹毛他,也在我的臨時計劃之內(nèi),本來我剛才說了,這場手術(shù)的成功率不到四成,但這個白大師肯在會客廳賭氣守一夜的話,至少提到了五成?!苯瓧餍Φ?。
吳夢蕊和吳夢桐都是不明白江楓的意思。
“馬上你們就懂了,天很快就要黑了,我這就去準備手術(shù),桐姐,你先跟我來一趟?!?br/>
拉著吳夢桐出了門,江楓把一個玻璃瓶塞到了吳夢桐手里。
“等會兒你把這個小東西,偷偷放在白木井那個家伙的座位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