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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血漫畫主角光環(huán)令人無法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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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莉亞十四歲,Xanxus從冰封中清醒過來。
伊拉莉亞十五歲,Xanxus的雙腿解封,可以正常走動。
伊拉莉亞十六歲,Xanxus的雙手解封,雖然不能動用死氣之炎,還是第一時間給了每個干部一槍,象征性地表達了一下對自己丟臉的不滿情緒。伊拉莉亞想若是再早一些時間,Xanxus可能還過不去那個坎,他們這些有意無意落了他面子的人恐怕會被崩得一個不剩。
而現(xiàn)在的他面上囂張依舊,內(nèi)心卻成熟了許多,一千多個日夜里部下們的努力,他不是木頭人,不可能看不到。
伊拉莉亞每天放一袋血,常年臉色蒼白,左手臂內(nèi)側(cè)沿著靜脈全是針孔,傷口反復(fù)疊加再也無法恢復(fù)如初,仿佛有一條蚯蚓猙獰地盤踞在雪白的皮膚上;斯夸羅在最開始的那段時間除了代他管理巴利安,還要像個保姆一樣幫他清理污穢,他自認易地而處自己絕對做不到;路斯利亞和瑪蒙學著和白蛤蜊上層周旋,隱瞞他正在恢復(fù)的事實,就連貝爾也開始學習公務(wù)處理;至于列維,聽話到Xanxus盡量忽略他給自己造成的不爽,忍無可忍時崩上幾槍心里也就舒坦了。
伊拉莉亞十七歲快滿十八歲的時候,原本將Xanxus全部封住的冰只剩下心口巴掌大的一塊。大概是最后剩下的是核心,同體積對伊拉莉亞的血的需求翻上百倍千倍,不過完全解封也只是時間問題,正好讓Xanxus多一點耐心布置局勢。
不知不覺中,伊拉莉亞曾經(jīng)預(yù)言過的八年之期已經(jīng)到了尾聲,這段時間她夜里頻繁地做夢,夢里是形形□的人,有個棕發(fā)的男孩每次都會出現(xiàn)。
“Boss,今天是月初,你該翻作戰(zhàn)隊長的牌子了?!?br/>
列維雙手托著一個精致的銀盤單膝跪在Xanxus面前,盤子上面整齊地排列著五塊綠色的玉質(zhì)名牌。伊拉莉亞見狀嘴角抽搐,出聲叫他的名字:“列維……”
“請叫我爾坦公公。”
列維眉毛一挑,臉色嚴肅得就和伊拉莉亞在說那句“請叫我孔蒂小姐”一模一樣。
“好吧……爾坦公公……”
這個稱呼讓伊拉莉亞憋得內(nèi)傷了,記憶跳回兩年前的某月某日,彼時列維為了Xanxus的貼身仆人之位第一百次挑戰(zhàn)伊拉莉亞,以第一百次失敗告終。
“我一定會打敗你的臭丫頭!”
列維第一百次這么說。
伊拉莉亞當時感覺自己的星象占卜到達了一個瓶頸,便拜托斯夸羅去亞洲出任務(wù)的時候帶了一本《周易》回來,準備研究一下中國和占卜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卦”,以便開發(fā)新的牌陣。這么一來,一有空就在她面前蹦跶、要求挑戰(zhàn)的列維給她的學術(shù)研究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想起偶然翻閱過的中國歷史,伊拉莉亞決定用點手段,將列維這個麻煩踢回給Xanxus。
在列維第一百零一次向她挑戰(zhàn)時,伊拉莉亞一本正經(jīng)地拒絕了,并如此對他說:
“我并不是膽怯不想戰(zhàn)斗,只是覺得你不應(yīng)該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你看你已經(jīng)輸了這么多次了,我很感謝你幫我試驗新招數(shù),但是我也贏得煩了?!?br/>
被大實話打擊到的列維:“……”
“我最近讀了中國的《上下五千年》,發(fā)現(xiàn)有一個職位簡直就是替你量身打造的,就是古代皇帝身邊的……總管。”
伊拉莉亞將某個不雅的名詞含糊了過去。
她把Xanxus比作皇帝深得列維的心,他的興趣完全被勾了起來,不知從哪兒摸出紙和筆就要開始隨堂記錄。
“總管每天跟在皇帝身邊,要替他記錄起居事項,每天吃什么穿什么,有什么活動,總管都是最清楚的,甚至比皇帝本人還要了解自己……”
列維越聽眼睛越亮,這簡直就是他夢寐以求的職位,在腦中想象了一下能時時刻刻跟在Xanxus的身邊,他幸福得幾乎要冒出粉色泡泡來,當下拍著胸膛表示巴利安總管之位誰也別想和他搶,并且懇求伊拉莉亞再說一些總管相關(guān)事宜。
于是伊拉莉亞又鄭重地向他推薦了能幫助Xanxus分配任務(wù)的“綠頭牌”制度,比如斯夸羅作為第二戰(zhàn)力每個月固定月初月中領(lǐng)任務(wù),其他人可以按照Xanxus的個人偏好“翻牌子”云云。
“對了,總管又稱公公,你以后走出去就可以說自己是Boss身邊的爾坦公公了。記得把胡子剃干凈,公公都是沒有胡子的?!?br/>
列維自是千恩萬謝,回去后就擬了個章程,定做好干部們的“綠頭牌”,幾天過后迅速走馬上任,天天恭敬地跟在Xanxus身邊,卻是安靜了不少,因為伊拉莉亞說過“公公都是少說多做的”。
干部們對消停下來的列維很滿意,雖然對所謂的“綠頭牌”隱隱感到些違和,又找不到不合理之處,只得由他去了,反正自己也不會缺胳膊少腿。斯夸羅甚至還對自己的牌子能放在最前面表示榮幸非常,只當這是對他實力的認可。
某月月中他在被Xanxus翻了牌子以后,私下好奇地問伊拉莉亞道:“論武力你現(xiàn)在也僅次于我了吧?為什么列維那兒沒有你的牌子?他公報私仇?”
伊拉莉亞見斯夸羅為她不平的好心樣,恨不得跳進地中海。
最后她還是奈不住良心的譴責,看在斯夸羅是自己唯一閨蜜的份上,對他如此這般解釋了一番。巴利安作戰(zhàn)隊長大人當場和她干了一架,毀掉大半個訓練場加三分之一個指揮大廳后,立刻找列維說要撤了自己的牌子。
如此不合規(guī)矩的事自然被爾坦公公嚴詞拒絕了。
斯夸羅鬧了兩個月實在是煩了,不再理會列維的折騰,卻對其他人保持沉默,這也讓伊拉莉亞發(fā)覺他腹黑的一面。
紙是永遠包不住火的,在未來的某一年,中國的一部似乎是叫做《獾豬格格》的電視劇風靡一時,沖出亞洲走向世界,遠在西半球的巴利安終于知道了所謂的“總管”、“綠頭牌”的真正含義。而那時的伊拉莉亞已成為了巴利安的Boss娘,武力值壓過斯夸羅直逼Xanxus,列維只能捧著光滑的臉頰淚流滿面。
——因為一直把胡子刮得干干凈凈,傷到了毛囊,某日起他再也不長胡子了。
斯夸羅曾問過她,這么有創(chuàng)意的靈感是哪里來的。
伊拉莉亞當時這么回答道:“你還記得列維曾經(jīng)和Boss表白過吧?雖然我們知道他只是表忠心,但Boss著實被嚇著了,有段日子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切了他?!?br/>
想到事后聽說的“天神論”,斯夸羅臉上露出一個牙疼的表情。
“后來Boss認為這樣還是太便宜他了,我又給他提供了一個方案,比如讓列維‘自產(chǎn)自銷’……你不要露出那個表情,就是你想的那樣沒錯,將他的黃瓜塞到自己的菊花里什么的,學名自攻自受……最后似乎沒有成功吧,我猜可能是列維先天條件不夠,當公公不是正好么……”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暫且不提。
不想再去看列維給自己找不痛快,伊拉莉亞轉(zhuǎn)身滿心歡喜地拆包裹,是Reborn從日本給她寄來的日文原版《算命占卜學》。巴利安干部們都被要求掌握四門以上的語言,有傳聞?wù)f彭格列一世退休后在日本隱居,所以日語是他們的必修課。
和書一同寄過來的還有一張照片和一封信。
“伊拉莉亞吾徒,展信佳。”
“為師在日本又給你和迪諾收了一個師弟,彭格列門外顧問沢田家光之子沢田綱吉,是一個比你與迪諾當年還要廢柴一百倍的廢柴……”
伊拉莉亞一目十行地看完,臉上表情一瞬間變換了好幾個。隨手一揚信紙就變成了碎末,她拿起那張相片仔細觀察,照片上的男孩不過十五歲,棕色的頭發(fā),兔子般的眼睛,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的。
——果然是那個最近頻繁出現(xiàn)在夢里的人。
——命運之子,原來是叫沢田綱吉么?
“伊拉,拿過來?!?br/>
Xanxus之前就在注意她,如此下令道。
巴利安眾對她的稱呼各不相同,Xanxus嫌她名字太長,尾音和人妖路斯利亞相同,便只叫她“伊拉”;斯夸羅叫她全名,路斯利亞是蕩漾的“小莉亞~~~”,貝爾沖Xanxus以外的人都叫“庶民”,列維則是充滿怨念的“臭丫頭”;只有瑪蒙一個沒有拒絕她的要求,叫她“孔蒂”。
聽見Xanxus的聲音,伊拉莉亞沒有立刻動作,一邊靜候著的爾坦公公當仁不讓地搶過照片遞到Xanxus手中。
Xanxus隨意瞟了一眼就將照片扔了。上面的人他怎么不認得,那個新鮮出爐的彭格列十代候選人,幾乎已經(jīng)是內(nèi)定的繼承人了。本著知己知彼的原則,Xanxus早就搜集了沢田綱吉的一切資料,琢磨了幾個月也沒看出他身上有什么可以成為黑手黨Boss的特質(zhì)。
要是他還是八年前的Xanxus,多半直接殺到白蛤蜊總部去質(zhì)問九代首領(lǐng),現(xiàn)在他卻多了一分看戲的心思,正好九代首領(lǐng)他們把注意力放到日本那邊,他的計劃就更容易實施了。
“怎么,特意告訴你你多了個師弟?”
她點頭,將《算命占卜學》翻開迅速進入學術(shù)狀態(tài),Xanxus也不再多言,一時間指揮大廳里只有書頁翻動摩擦的聲音。
Xanxus不知道伊拉莉亞沒有說的是,Reborn在信里不僅僅是告知她沢田綱吉身份這么簡單。
——他認真地,誠懇地希望伊拉莉亞能做沢田綱吉的云之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