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第二杯,才慢慢喝起來。
林曉雪將雞湯放進鍋里燒,聽著小酒吧那邊輕微的動靜,輕抿嘴唇。
雞湯沸騰了,她拆開包裝包,將整包餛飩都倒了進去……
喝著酒的荀天想著心事,當顧洛宸那些退讓的話回響在耳畔時,他譏諷地笑出聲了。
他的笑聲顯然引起了林曉雪的注意,當他回頭時,看到她站在廚房門邊看他。
顧洛宸哪會那么好心退讓,是感到害怕了,難道不是嗎?
林曉雪還有那個即將出世的孩子,成了顧洛宸最大的軟肋,與了無牽掛的他相比,顧洛宸已經(jīng)輸不起了。
“你……你過來一下。”荀天看她的眼神冷刺刺的,像是要吞掉她似的。林曉雪是怯怕的,卻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竟然對他開起了口。
荀天沒有回應(yīng)她,端著酒杯啜了一口酒,越過杯沿的目光微斂。
見荀天不動,林曉雪努努嘴,放棄地退回廚房。
當她坐進小餐桌拿起湯勺舀餛飩吃時,荀天端著酒杯進來了。
“嗯?”他看她,挑眉。
“吃宵夜?!绷謺匝┲钢笇γ娴奈恢?,桌上擱著另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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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他的份一起煮了?荀天看著那碗餛飩,有些意外。
不怪他意外,他傷害了她,她恨不得他下地獄,怎么會好心給他煮宵夜。
“嘿,煮多了吃不完就倒掉,我可不是垃圾筒?!避魈鞗]好氣地道。
“你一天都在后山?”林曉雪問。
荀天不置可否,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那兒可沒吃的,”林曉雪說,“是特意煮了你那份,怎么說,身為家人這么做于情于理吧?”
“……”這種話說得荀天沒了脾氣。
“快吃吧,久了會糊掉的?!绷謺匝┎豢此?,催促。
荀天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濃郁的雞湯香味撲鼻而來,荀天覺得更餓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只餛飩送進嘴里,湯水合著嚼碎的餛飩滑入腸胃,比酒精帶來的感覺更溫暖更舒服。
荀天從來不覺得餛飩好吃,這一次卻意外的喜歡-也許,只是真的太餓了。
“有顧洛宸陪著,你都睡不安穩(wěn)嗎?”半碗餛飩?cè)敫梗魈齑蚱屏瞬妥郎系某聊?br/>
林曉雪咽下口中的食物,抬起頭來看對面的男人:“懷孕是件很辛苦的事情,沒有哪個母親是容易的。”
“不和他在一起,你會輕松很多?!避魈靵G給她一句話,低頭繼續(xù)吃宵夜。
林曉雪像是沒聽到他這句話似的,端起碗喝湯。
他們幾乎同時吃完的餛飩,林曉雪起身收拾,卻被荀天搶先了一步。
“你去睡吧!”他說。
這回,輪到林曉雪感到意外了,在她的印象里他從來是個不會為他人著想的人,哪怕是主動洗個碗。
“干嘛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荀天端著收拾好的碗筷,繞過林曉雪?!爸皇窍磦€碗,覺得我做不來?”
林曉雪回過神來,她任著荀天洗碗去了,獨自一人上樓去。
嘩啦啦的水流聲中,荀天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微垂的眼神掠過一抹復(fù)雜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