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政晨的自殺被發(fā)現(xiàn),眼尖的偵查組輕易的將埋在地下的兇器找到。有了此次的發(fā)現(xiàn),林艷的死亡之謎算是迎來了重大突破。
既然宇飛想得到,那么掌握了諸多佐證的警方也不可能能想不到,他們順勢將兩件事聯(lián)想到一起,結(jié)合宇飛等人所提供的口供,案件很快的就被破解。
政晨因為林艷的背叛殺了她,在殺人后政晨又在山間的土窟處自我了斷。
這一件駭人聽聞的慘案算是告白于天下。
王成也從拘留所中被放出來了,那一日他感動到語無倫次的哭了。
林艷的事算告一段落了,但是宇飛的事還遠(yuǎn)遠(yuǎn)沒結(jié)束。
藏于宇家的亡靈,鄭州的執(zhí)念,這些問題一直都在困擾著宇飛。
時隔一個月,高考結(jié)束后,迎來了暑假。
在暑期的第一日,班級組織了一次活動,經(jīng)過林艷家的同意后,班級以學(xué)校的名義籌錢給林艷的弟弟林蕭治病,也算是給她的家人一些慰問。
這一日,烈日滾滾,班主任帶領(lǐng)著班級里的同學(xué)到訪了林艷家。
林艷原本是住在市內(nèi)的一處小區(qū),為了林蕭的病,在多年的治療下幾乎掏光了所有的積蓄,連市區(qū)里的房子都賣了。
最后迫不得已,他們搬回了鄉(xiāng)下。
推開積滿灰塵的門,陰暗的屋子內(nèi)坐有兩人,一位是面色憔悴滿頭白發(fā)的中年婦人,還有一位是身材消瘦的男子。
男子是林艷的父親林田,婦人是她母親郭春。
兩人見大家的到來,熱情的迎接,皺皺的臉盤也擠出了笑容。
屋子里的空間窄小,人數(shù)多了都有些擠不下,宇飛在屋子里坐了會就走了出來。
他打量著四周的事物,和林艷記憶中的景象相差無幾。
看了眼手上柳葉狀的烙印,宇飛低聲道:“既然到你家了,那就帶你好好看看吧?!?br/>
雖然林艷的靈魂早已消亡。
屋子外面就是街道,也沒啥好走動的,瞎逛了一圈后,來到屋子后面,這邊只有一間逼仄的小房間,通過林艷的記憶來看,這是一間堆放雜物的地方。
門沒完全關(guān)上,還有一絲小縫隙,宇飛慢悠悠的走去,推開門,門上黏著的土塊脫落下來,他前腳一踏入,紙皮發(fā)爛的潮濕味就充斥在鼻孔邊。
能在這么熱的天氣里還這么潮濕,這間屋子也算是個奇葩了。
宇飛捂住鼻子走進(jìn)去,里面極其陰暗,唯一的一絲光源就是屋頂上破裂的縫隙有太陽光的照入。
隨意的打量著四周,宇飛聽見角落處有滴水的聲音,走過去湊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連接下水道的水管漏水。
不止這一處,這一條水管有好幾處在漏水。
難怪這屋子這么潮濕。
雜物間沒有太多東西,都是清一色的紙皮,不過有些底層的紙皮已經(jīng)被水滲爛。相比起這間屋子,宇家那個倉庫真的算是雜物間中的豪宅了。
就在轉(zhuǎn)眼間,宇飛發(fā)現(xiàn)在一沓紙皮的后面有一堆黑色大袋子顯得格格不入,正好處于屋頂上陽光落下來的位置,異常顯眼。
黑袋子是系著的,不過從袋口的隙縫還能看見里面裝有暗黃色的東西。
這是什么?
宇飛抱著好奇的心態(tài)過去翻開了袋子,將里面東西拿在手上。
通過那一道微弱的太陽光,看清楚了手上的東西,是人造皮,很粗糙劣質(zhì)的人造皮。
人造皮一般只有演員演戲時身材不行或者改妝換容時才會用到這個。
難道林艷的父母還兼職去當(dāng)群眾演員了?
還是說他們在街邊擺攤表演賺外快?
翻了下,袋子里面裝的都是人造皮,宇飛看了幾眼后也沒興趣,將它又裝了回去。
環(huán)視了眼四周,雜物間里倒也沒其他什么特別的東西了。他起身,一轉(zhuǎn)身就看見門邊站著一個人。
本能的驚了一下,不過當(dāng)看清楚面孔時,宇飛撓頭干笑道:“是叔叔啊?!?br/>
“你怎么跑這來了?!绷制G的父親林田走進(jìn)來,看了眼黑色袋子,旋即對著宇飛道:“大家找你半天,還你為你跑哪去了,你阿姨給你們做了好吃的,趕緊去吃吧。”
點了點頭,宇飛走出了雜物間,來到屋子里后,果然看見大家都在吃面餅。
眼尖的宇飛還發(fā)現(xiàn),屋子里多出來了一個男孩。
從相貌上看過去,才十五歲左右,只不過臉色很蒼白,完全沒有屬于這個年紀(jì)的年輕人該有的氣色。
這應(yīng)該就是林艷他弟弟林蕭了。
宇飛拿了塊面餅咬了口,順手端了個凳子坐在男孩旁邊,問道:“你這是得了什么病。”
男孩有些怕生,低著頭緘默不言,他身邊的郭春聽見后,一臉愁慮的開口道:“他的病一直是個謎,尋醫(yī)問診這么多年了,都沒得出個結(jié)論,每次發(fā)病的時候就抽搐吐血?!?br/>
“這些年錢花了不少,但是他這個病卻一直沒頭緒。”
說起這個,郭春原本就憔悴的面容暗淡了下來,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了眼眶:“為林蕭了這個病林艷她……”
話說到一半,郭春哽咽的停頓住,抽泣了起來。旁邊的林蕭也受到情緒的影響,表情難受,眼眸上覆蓋了一層淚水,可能是因為人多的原因,他強忍著沒哭出來。
林艷的事大家也都有所耳聞,所以也知道怎么回事。
“阿姨,放心吧都會好起來的,現(xiàn)在醫(yī)學(xué)這么發(fā)達(dá),相信過不了多久,林蕭的病就能痊愈。”
班主任走過來,狠狠地揪了宇飛一下,然后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讓開。
眼前這一幕讓宇飛尷尬無比,他沒想到這一問居然戳到人家的痛處了。
看樣子還是暴擊。
訕訕的傻笑著,宇飛把位置讓給了班主任。
班主任一坐下就在那不停的安慰,她是語文老師,這時候就輪到展現(xiàn)出她的文學(xué)功底來忽悠了。
周圍同學(xué)皆投來責(zé)備的眼神,宇飛尬笑一聲溜到了門外。
“宇飛你是腦子有病吧。”
剛走出來,宇嫣祺的聲音也跟在后面,圓溜的大眼睛不滿的瞪著宇飛,道:“不會說話不知道閉嘴啊?!?br/>
宇飛雙手在嘴巴前做了一個封閉的動作,表示我不會再說話了。
抿了抿嘴后,宇嫣祺又道:“我打算和班主任留下來在林艷家住兩天陪陪她家人,看她們也挺可憐的,所以你也留下來吧?!?br/>
沒想到她凈身了一段時間沒想到還凈出圣母心了,平常在家怎么不見她可憐自己一下。
宇飛看了眼她,開思忖了起來。
反正回去也沒事干,在這呆兩天也不是不行。
“你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币娪铒w猶豫不決,宇嫣祺頤指氣使的再次開口道。
本來宇飛要答應(yīng)下來的,不過被她這么一說,到嘴的話立刻改變:“我要是不呢,你能拿我怎么樣?!?br/>
“我,我,我……”宇嫣祺一時語塞,通紅著臉,“我”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到最后重新措辭才脫口出一句:“我讓你回去了也進(jìn)不了家門。”
不屑的冷笑一聲,宇飛罷了罷手,道:“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不靠譜的大話了,留下來就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