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說話???”周九金看著自己懷里一動不動的冰月,“莫非,被我撩到了?”
“嗚......”冰月輕聲低吟著。
讓開,交給老娘。
“嗯?嬌喘?”
“喘你X嘞個臭嗨?!敝宦牨乱宦暣蠛?,原本正常的耳朵突然開始顫抖著生長,細胞以肉眼能捕捉到的速度分裂,僅在一秒鐘之內,冰月的耳朵就變得十分尖長,宛如蝙蝠的耳朵一般,上面還裹了一層毛茸茸的黑色毛皮,眼睛也由原本晶瑩透亮的紅水晶般淡紅變?yōu)榱缩r血般的深紅。
只見她雙手鎖住了周九金的黑背,隨后仰倒下去。周九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也跟著倒了下去,兩個人的重量在一瞬壓得他在冰月背上的手奇痛無比。
“我的手!”周九金驚叫一呼,疼得下意識松開了雙手。
冰月趁此機會將他朝左側一扔,重心不穩(wěn)的周九金便被隨意地扔了出去,倒在一旁。
“敢動老娘?想死?”冰月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表情有些黑暗,甚至說有些扭曲。
“呵,好嘛,挺厲害的嚯?!敝芫沤鹁従彽卣局绷松眢w,擺起了架勢。
“你這副姿態(tài)……”周九金站穩(wěn)后才發(fā)現(xiàn),冰月的耳朵和眼睛發(fā)生了較大的改變,與其說這是人,不如說這是一只妖怪。
“那是……蝙蝠的耳朵?!你,究竟是什么人?不……難道你不是人?”周九金嚇得說話有些結巴。
“切?!北卵例X一咬,棒棒糖應聲而碎,“來,姑奶奶送你去地獄?!?br/>
只見冰月腳一踏,便以極快的速度沖鋒而去。
周九金左腳朝前踏一步穩(wěn)定重心,隨后右手一擊直拳便朝冰月臉上糊去。
在擊中前的一瞬間,冰月輕輕朝自己的右方輕歪了一下頭,使那記直拳正好從自己的頭上擦過。
冰月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她在躲過的一瞬間便使動起在自己臉前的左手朝左側錘去,而這一錘恰好打在了周九金的肘窩上,這一瞬的疼痛讓他咬緊了牙關,等他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冰月的右拳已經直指他的鼻梁了。
還好周九金反應迅速,立馬將空閑的左手撤回擋下了這一擊,正當準備踢腿還擊時,卻見冰月在撤回兩只手的一瞬間進行了一個側踢腿,正好踢在周九金的膝蓋部位。
強大的力量使周九金的身體自然而然地朝旁邊輕歪了一下,正當他準備后撤調整身位時,冰月卻以另一只腳為軸,進行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在旋轉的同時擺好了右手臂的姿勢,使右手肘在身體轉過去的一瞬間完美地打在周九金的臉上。
這一擊重擊讓周九金眼前大冒金星,重咬牙關。
好快!周九金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他一次又一次所受到的驚嚇。
旋轉穩(wěn)定的一瞬間,冰月并沒有放棄進攻,反而雙腳同時朝前一小躍,在腳踏地的一瞬間又朝其胸部打出了一擊右直拳。
還沒有緩過神的周九金只覺胸口一陣悶痛,便又被逼退了兩步。
當后退完畢,眼睛勉強能看清眼前的事物的時候,冰月又是一快速的前踢腿迎了上來,動作迅而猛,毫不客氣地撞擊在了周九金的腹部。
胸口和腦袋的疼痛還沒有緩過來,腹部又遭了一腳,這可使周九金痛苦不堪。只覺胃部一陣翻滾和抽搐,一陣嘔吐感便直涌上心頭。
他沒有多想,伸進口袋里拔出了一把小手槍,熟練地提上保險栓的同時并使槍口對準了冰月的頭部。
“checkmate!”他冷笑了一聲,“少女喲,你的體術確實verygood,但是你的拳頭能快過我的gun嗎?”
喂喂喂!快停下來,不要動!在槍對準冰月的時候,正常狀態(tài)的冰月在心中瘋狂提醒著現(xiàn)在正占據(jù)著身體的戰(zhàn)斗狂人格的冰月。
嘖,艸!這臭男人居然這么陰的。
好了,接下來交給我吧......他有槍,可不能亂來。
嘖,媽XX,溜了溜了.
“呼......”冰月的表情發(fā)生了驟變,從剛才的黑暗扭曲變成了現(xiàn)在的平靜如水,耳朵和眼睛也很快地恢復了原狀,剛才爆裂的殺氣在此時化作烏有。
喂等等!雖然讓戰(zhàn)斗狂的她停下了拳頭,但是現(xiàn)在我可是被槍指著腦袋的呀!怎么可能平靜如水!
于是冰月的臉上突然又多了一絲恐懼,印堂都在發(fā)黑。
“......你是學變臉的吧?!敝芫沤鸢櫫税櫭碱^。
“不......不,我其實......呀,放下槍啦,好好說話?!北抡f的每一個字都在顫抖,身體的動作也是一直保持著被槍指上前的一瞬間的動作,根本不敢亂動一下。
“呵,這下知道聽話了,剛才不是挺猛的嗎,rubbish!”周九金的表情也逐漸從痛苦轉化成了愉悅。“給我坐下!”
冰月撤回了雙腿和雙手,呆站在原地,以一種可憐楚楚的眼神看著周九金的臉。
“我叫你sitdown,please。啊沒有please,只是說多了習慣了????!?br/>
面對那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迸出火花的槍支,冰月只好將兩只腳朝兩邊打開,大腿朝中間靠攏,身體漸漸地滑了下去,形成了一個鴨子坐的姿勢。
“喲,少女挺熟練的嘛?!敝芫沤鹄湫χ鴵u了搖頭。
冰月將手放在腿上,緩緩地仰起頭,像只可憐的小狗似得,微微顫抖著紅寶石般的眼珠,牙齒也很委屈地咬住了下嘴唇。
“哈哈哈哈哈哈!聽話!坐在那里不準動哦,敢動的話我就開槍打爆你的貧乳!”周九金露出了一抹紫蝎子何佛般的邪笑。
“切......人家才不是貧乳?!北路艘粋€白眼,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句威脅的話的關鍵點會變成貧乳這兩個字。
“呵。”周九金看了一眼冰月的胸部,甩下一絲冷笑留給冰月獨自品讀。
“沒事吧,兄弟們?!敝灰娭芫沤鹱哌^去,抱起了張雨燕懷里的大鐵箱子,眼中充滿了水珠般的印跡。
“欸......”冰月乖乖地坐在原地,靜觀這位飚著意義不明的英語的矮子帥哥。
他......干嘛抱著一個鐵箱子傷感。
“嘿,沒事吧?”冰月問了一句。
“沒事沒事,不用你管?!敝芫沤饠[了擺手,明明眼中已經充滿了淚水了,卻依然死鴨子嘴硬。
真是個奇怪的人。冰月在心中默道。
“啊,怎么了,剛才我怎么突然摔倒了?!睆堄暄嗤蝗粡牡厣献似饋?。
“不準動?!敝芫沤鹉闷饦寣χ鴱堄暄啻蠛鸬?。
“......啊?!睆堄暄囝澏吨c了點頭。
喂,好機會啊,還是讓給老娘來操作吧。
欸,等等等等!
正常版的冰月還來不及阻止,便被戰(zhàn)斗狂版的冰月占據(jù)了身體,耳朵和眼睛再一次呈夜蝙蝠狀。
只見她一只手撐地,以極快的速度站起了身體,似個餓狼一般撲向了周九金。
周九金聽見后方有動靜便將頭轉過了頭來,其看見的是從空中撲面而來的冰月。
“給老娘受死!”冰月利用重力壓在了周九金的背上,又同時抓住了他的手臂,控制住了他手中的槍支。
“艸!”周九金奮力甩著手臂試圖將槍口轉過來對準冰月。
好大的力氣!不,應該是......這三年沒有鍛煉以后……自己的肌肉早就沒了力氣!正常的冰月在心中解說道。
切,早就叫你們鍛煉身體,嘖,額啊,老娘控不住了。
周九金憑借著力量的差距,成功掙脫了冰月,再一次使槍口對準了冰月的頭。
嘖,算了算了,突然就想睡覺了,接下來交給你了,老娘溜了!
喂喂喂!什么就交給我了!
冰月突然停下了掙扎,又像只小貓一樣,騎在周九金的背上一動也不動,眼睛和耳朵又回歸了人形。
麻蛋!你怎么說走就走??!冰月在心中瘋狂的哭喊著。
沒辦法,老娘突然就困了,哎呀,好想睡覺啊。隨后......隨后便沒了戰(zhàn)斗狂冰月的聲音。
QWQ。
“給我下去?!敝芫沤鸬恼Z氣很冰冷。
“遵命?!北侣貜乃谋成舷聛?,然后乖乖地回到了鴨子坐的狀態(tài)。
“錯了沒?”
“錯了,錯了,嘿嘿嘿”
“是不是不想死呢?”
“不想,不想,嘿嘿嘿”
“那就給我*?!?br/>
“*,*,嘿嘿......欸?什么鬼?”
周九金站起了身子,臉上揚起了一抹微笑?!耙惶斓酵砭拖胫闶虑?。”
冰月吐了一下舌頭,翻了一個白眼。
“想不想聽聽,我的故事?”周九金嬉皮笑臉的表情在一瞬間冷淡了下來,變得很嚴肅。
“嗯......”冰月一邊搖著頭,一邊回答著。
“嗯?”周九金握槍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嗯!”冰月嚇得立馬點起了頭。
“其實吧,如果換成其他人的話,我可能就已經殺了她了。”周九金很是嚴肅,那表情正說明著他的話并不是開玩笑。
“你知道為什么我不但不會殺你,而且還要跟你講講我以前的事么?”
“為什么......”冰月歪了歪頭。
“因為,你......除了頭發(fā)的顏色以外,不僅性格和語氣,就連長相也和她幾乎一模一樣?!敝芫沤鸬难凵聍龅似饋恚坪跏且恍┎缓玫幕貞?。
“這樣啊......那,她是誰?”
“我的初戀女友?!敝芫沤鹫f得很痛苦,眼中的淚花在眶上不停地打轉。
“嗯......你說吧,我聽著呢?!?br/>
“謝謝?!敝芫沤鹎辶饲迳ぃ汩_始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呢,原本只是一個打工仔,經常端著一把木吉他在酒吧里唱歌,本來昏暗腐爛的生活卻因為遇見了她而得到了天翻地覆地改變?!?br/>
怎么感覺這么老土。冰月在心中吐槽道。
“你不要笑,雖然有點套路,但都是我真切的感受......唉,她很喜歡聽我彈唱,所以我在閑暇之余都會瘋狂地作出新的歌曲來取悅她,還為她出過專輯,這種累但是很開心的日子持續(xù)了兩個月。”他頓了一下。
“然后呢有一天,她突然沒來酒吧聽我唱歌了。我很著急,于是聯(lián)系酒吧里結識到的各個黑道白道的人去尋找她,結果都是無功而返。在后來的某一天,我收到了一個消息。她自殺了?!彼煅柿艘幌隆?br/>
“于是我百般打聽,才知道她被逼婚了,并且呢,他的那個丈夫是個荒淫無度的富二代。兩人最開始感情還是不錯的,但是到了后來,他的那個混蛋丈夫居然將她拋給了自己另外的幾個色魔朋友,打著‘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名號,讓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隨意地侮辱她。然后......然后她抱著我送給她的專輯,服下了一整瓶安眠藥?!?br/>
冰月沒有說話,只能從緊皺的眉頭只見讀出她的憤怒。
“后來,我通過各種渠道查出了那天在場的所有人,并開始了復仇之路。盡管一向待我很好的酒吧老板一直在勸阻我說:‘那些人都是富豪,有著不小的家庭背景,一但動手,是沒有人能夠贖你出來的?!墒牵粋€世界要是沒了太陽,那還如何在那個世界生存?我最終還是動手了,挨著挨著用著不同的手法將他們依次殺害,那個時刻,可是鬧得滿城風雨,由于殺害了人,而且是很多大背景的人,所以我被列入了十大極惡異端者?!?br/>
“然后......然后就是,我一個人在家里等著天道會軍隊執(zhí)行干部們的敲門聲,等著死亡的到來。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終于被敲響,但門后的人卻并不是什么天道會干部,而是我現(xiàn)在的老大,宜都一大頭目。他當時這樣對我說:‘孩子,我的部隊需要的,就是你這樣不畏權貴的無情殺人犯,無情的極惡異端者?!?br/>
冰月點了點頭,“所以,你就跟著那個頭目咯?”
“對,老大手下的人,不是殺人犯,就是著名的打手,里面除了異端者外,更多的是極惡異端者,但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是迫不得已才動的手,并不是那種天生就窮兇極惡的匪徒。所以,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我在老大這里得到了一個新的人生,新的一個太陽。”
周九金看著已經聽呆了的冰月,眼睛稍微瞇了一下。
“唉,我本來想殺了你的,但是只要看見了你的臉,就好像是看見了她一樣,在扳機上的手指也會自然而然地松軟下來。畢竟,這也是個看臉的世界。”他冷笑著,搖了搖頭。
冰月嘆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么。別人的故事,哪里有資格去干涉,默默聽完便罷。
隨后,冰月把視線放在了周九金一直在意的那個鐵箱子上。
“那個鐵箱子,又是怎么回事?”
“哦,它啊。是現(xiàn)在僅剩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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