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男人的事業(yè)

    我牽著洗衣粉走在買菜的路上，滿腦子都是剛才的情形，心想剛才那個筆記本爽死了，我如果是那個筆記本多爽，筆記本啊筆記本啊，奈何你是個死物，沒有知覺，否則你豈不是享盡艷福了。

    洗衣粉不知道人類的感情很復(fù)雜，走在街上左顧右盼，貌似在尋找美女狗，假如看到順眼的，恰好時機(jī)也允許，估計(jì)洗衣粉一個飛身就騎上去了。我羨慕地看了看趾高氣揚(yáng)得意洋洋的洗衣粉，擔(dān)心地把繩子牽緊了點(diǎn)。

    買菜的時候，果然發(fā)生了點(diǎn)小意外，趁我挑菜的時候，洗衣粉和一個老婦女牽的怪異品種的狗眉來眼去的，起初我沒在意，以為只是動物間的相互欣賞，但是后來不對勁了，那個怪異狗似乎對洗衣粉產(chǎn)生興趣了，徑直走到洗衣粉身旁嗅來嗅去，而洗衣粉終于做了件讓我放心的事，它馬上對怪異狗橫眉冷對呲牙咧嘴，我很開心，覺得洗衣粉很有原則，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種不良小狗?？僧?dāng)老婦女猛力牽回怪異狗，我看到怪異狗雄性特征的時候，我才知道，其實(shí)洗衣粉并沒有想像中的守身如玉堅(jiān)貞不屈，只是出于對同性的厭惡罷了。

    買菜回來后，發(fā)現(xiàn)沒帶鑰匙，敲了半天門李樂才開，她說，香皂你神經(jīng)病，按個門鈴你會死??！

    我說，太費(fèi)電了，剛換了電池。

    李樂說，本來以為你摳，想不到你摳到這程度了。下次你把門敲壞我也不給你開了。

    我發(fā)現(xiàn)李樂似乎已經(jīng)忘記剛才發(fā)生的事了，又失去了少女的矜持，變得沒臉沒皮了。現(xiàn)在的女孩子觀念之開放，令人咋舌。比如夏天的時候她們穿著低胸超短裙，時常走光，我不小心看到了，恨不得發(fā)揚(yáng)愛心，伸手幫她們捂起來，可她們卻毫不避諱，依然我行我素。假如夜深人靜走在寂寞的街上，危險(xiǎn)，危險(xiǎn)??！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就進(jìn)了廚房，打算把菜洗洗，開始做飯。

    李樂也跟了進(jìn)來，說，香皂我?guī)湍阋黄鹋桑?br/>
    我說，你玩去吧，我自己來好了，看你大家閨秀的樣子，我不忍心啊。

    李樂哼了一聲，說，你又罵我是吧，我才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皮二斯小時候打不過我，你信不信？

    我看了看細(xì)胳膊細(xì)腿的她，說，不信。

    她說，真的，小時候感覺皮二斯長得跟妖怪似的，不跟他玩，可他老跟著我，就經(jīng)常跟他打，他就是打不過我。

    我心想原來李樂從小就這么蠻橫，現(xiàn)在長大了乍看還能看，像個淑女，可處久了才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那回事。

    李樂站我旁邊，幫我洗著菜，除了火火，就李樂一個異性和我這么親近了。李樂的出現(xiàn)給我的生活帶來了很多樂趣，可我又驚訝發(fā)現(xiàn)，因?yàn)槔顦返某霈F(xiàn)，我的生活變得像一場電影一般，情節(jié)起伏，匪夷所思。我禁不住多看了李樂兩眼，李樂此刻正入神的洗著菜，菜葉的每一個脈絡(luò)都用手輕輕撫過，清水從她指間流過，就宛如月光灑下，很溫情。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李樂也有純美的一面。

    做飯的時候，我說，李樂你別在廚房呆著了，玩游戲去吧。

    李樂說，我一個人玩著沒意思。幫你做飯嫌棄我啊？你吃我做的飯的時候怎么不說啊！

    假如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說嫌棄這個詞，很容易引起男人的胡思亂想。如果我對李樂說我不嫌棄她。又很容易引起女人的胡思亂想。所以，我什么也沒說，就任她對我指手畫腳，妨礙著我精湛廚藝的發(fā)揮。

    做好飯的時候，火火還沒有回來。我看了看時間，這個點(diǎn)也該回來了。外面都夜色朦朧了。

    李樂說，香皂，火火姐怎么還不回來??？是不是不回來吃了啊？

    我說，當(dāng)然回來了，你火火姐是那種一下班就回家的女孩子，特別讓人放心。

    話雖這么說，可我心亂如麻，因?yàn)橄挛缁鸹鸾o我打電話的時候，說那個李多陽要邀她參加什么同學(xué)聚會，這對于浸淫情場多年，經(jīng)驗(yàn)豐富的我看來，簡直是約女孩子的小把戲?；鸹鸩粫娴娜チ税?？不會的不會的，就算真去了，也是為我的工作去的——

    正想著電話響了。我拿出手機(jī)一看原來是胖子，不禁特別失望，我說，他媽的胖子吃飯的點(diǎn)給我打電話干嗎啊？

    胖子說，哇靠我真幸運(yùn)，我去你家吃飯啊，正在路上，馬上到，跟你商量點(diǎn)事。

    我說，你不能吃了飯?jiān)賮戆?？沒做你的飯。

    胖子說，你別他媽的沒義氣啊，我是給你帶財(cái)運(yùn)來了。

    掛了電話，我看了看李樂，說，往鍋里添碗水吧，胖子要來。

    李樂嘻嘻一笑，說，來就來唄，胖子哥比你好多了。

    我說，那你跟他住去啊！

    李樂說，沒門，房租都給你了，休想讓我走?；仡^給你簽協(xié)議，免得你沒良心地收錢攆人走。

    說完，李樂真的進(jìn)廚房往鍋里添水去了。

    看著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我才體會到火火做好飯之后在家等我的心情。此刻我才體會到這一次，可火火經(jīng)常在體驗(yàn)啊。這是多痛苦的一件事情啊，她卻一直在承受著。原來女人真的是很偉大的，雖然做的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拿起手機(jī)撥了火火的號碼，響了一會兒沒人接，我心里默念快接啊快接啊，可電話被掛斷了。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火火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正失魂落魄間，門鈴響了，我滿懷期待地去開，結(jié)果一打開門又失望了，我說，他媽的胖子，你就不能早來或者晚來啊！

    胖子不明所以，說，媽的香皂要不是看在李樂的面子上我早把你掀翻了，不就吃你頓飯嗎！

    我說，你趕緊坐那和李樂吃吧，我等等火火。

    胖子這才發(fā)現(xiàn)火火還沒有回來，說，這點(diǎn)也該回來了啊，你打電話問問。

    我又緊張地?fù)芰颂柎a，剛撥，門鈴又響了。我迫不及待打開門一看，門外那個婀娜多姿的美女不是火火是誰，要不是礙著胖子和李樂的面，我早就把火火抱在懷里恣意愛憐一番了。

    火火進(jìn)了門，我說，老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打電話你又掛斷。

    火火吁了口氣，說，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都快走到家了，還浪費(fèi)那個電話費(fèi)干嗎。加了會班，快累壞了。胖子哥也來啦！好幾天沒見了。

    胖子說，嗯，來和香皂商量點(diǎn)事。

    李樂說，火火姐還好你回來了，把香皂擔(dān)心得都快吃人了！

    餐桌上，胖子只顧吃不說話，我說，胖子你是不是餓了好幾天才來我這里吃飯啊！

    胖子說，P話，我是覺得李樂做的飯好吃才多吃點(diǎn)的，真羨慕你小子，兩個美女給你做飯。

    李樂搖了搖頭說，胖子哥你算是說錯了，今天的飯是香皂特意給火火姐做的。

    火火聽了看著我，笑了笑。笑得我心里甜甜的，覺得就算是什么都不做，給火火做一輩子飯也無憾了。

    胖子皺了皺眉頭，說，怪不得我今天來吃飯，香皂這么不歡迎，哈哈。

    我說，行行，少扯皮了，你不是找我說事嗎，邊吃邊聊吧！

    胖子說，香皂與其找工作，不如自己當(dāng)老板，咱們合資開餐廳吧！

    我說，你說的倒輕巧，有這么容易嗎？

    胖子說，我現(xiàn)在基本已經(jīng)從股市抽出身來了，資金方面沒什么問題，你看著湊點(diǎn)就行。

    我想了想，說，還是懸，在哪開餐廳、開什么樣的、什么檔次的、以及餐廳人員等等，全是問題。

    胖子說，不瞞你說，其他的我都考慮好了，要不我也不會專門為這事來找你，就開中檔的中餐廳，已經(jīng)聯(lián)系轉(zhuǎn)讓餐廳的人了，沒什么問題，地段也不錯，一切安置妥當(dāng)?shù)脑挘筒钫腥肆?。假如你這里有現(xiàn)成的更好。

    我看了看火火，火火對我點(diǎn)點(diǎn)頭說，香皂你可以考慮一下，胖子哥的主意挺不錯的，假如做的好，應(yīng)該比你上班不差的?？墒恰?br/>
    我說，老婆，可是什么呢？

    火火猶豫了一下說，你那么貪玩，真怕你做不好。

    我一聽心里樂了，我知道火火這是側(cè)面激勵我要努力做自己的事業(yè)，寄人檐下不是長久之計(jì)。好歹咱也有文化，見識也不比別人低，假如認(rèn)真做，說不定還真的能有所成就呢。

    李樂說，開吧，你招人我第一個去，要不要我？

    這下子胖子樂了，胖子說，小樂你要是去，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往那里一站，保管生意火得不行。

    我說，胖子我再考慮考慮，考慮好給你消息。

    胖子夾了一口菜，說，別他媽婆婆媽媽的，機(jī)會不會等你的。我都考慮得不能再考慮了。要不然也不會拉你下水。

    我看著火火鼓勵我的眼神，想著火火為我的工作日夜操心食難下咽寢難安枕，看著李樂期待的目光，我覺得我該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一字一頓，狠狠地說，行！媽的開餐廳！

    胖子撫掌大笑，說，等得就是你這句話。就這么定了。我可以放心地去聯(lián)系了。

    我問，哪我做什么？

    胖子開心地說，你負(fù)責(zé)招工吧，想辦法招點(diǎn)優(yōu)秀的人，服務(wù)員一定要漂亮，往那里一站就跟模特似的，就算是不吃飯，你光看兩眼也覺得舒坦！

    從沒看到胖子這么興奮過，男的看待事業(yè)就好像女人看待化妝品，不僅僅是面子上的事，還讓人滿心喜歡樂趣無窮。

    火火開心地看著我，微微笑著，就仿佛她在看她種的花，一點(diǎn)點(diǎn)的成長，都讓她開心不已。

    李樂說，哈哈，找我吧找我吧，我不要工資。

    胖子兩眼閃爍地看了看李樂，說，小樂你別開玩笑，我真的考慮讓你去的。

    李樂說，反正呆著無聊，不都是玩嗎！火火姐你說呢？

    火火開心一笑，說，萬事開頭難，你們要加把勁！

    胖子說，該考慮的我都考慮過了，現(xiàn)在有香皂加入，我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

    吃完飯后，商量了一下細(xì)節(jié)，胖子走的時候仿佛喝多了酒，走路也不貼著地了，跟飛起來似的。我從背后注視著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家伙，一種踏實(shí)的感覺油然而生，又看看在廚房收拾的火火和李樂，我覺得縱然末日來臨，起碼我是不孤獨(dú)的。

    臨睡前，我喂好了洗衣粉，看著它聽話地鉆進(jìn)狗屋里睡覺，我自言自語說，以后你就天天有肉吃了。洗衣粉瞇著眼看了我一下，就懶洋洋地蜷成一團(tuán)睡了。我笑了笑，進(jìn)房間了。

    剛躺床上，聽見有人去洗手間了。僅憑腳步聲我就知道是火火。李樂這家伙走路才不會這么安靜，生怕不知道她出來似的。

    我悄悄地把房間開了個縫，果然一會兒火火出來了。我伸出手，一把把火火拽進(jìn)屋里?；鸹鹚坪鯂樍艘惶?，說，香皂你裝鬼呢！

    我把火火攬?jiān)趹牙?，說，忽地一聲炸雷，我香皂從天而將，將你擒住，縱然你是七仙女，今晚出不了我的妖魔洞了。

    火火趴我懷里，輕輕地伸手抱住我，像一只溫順的小貓一樣安靜。

    秋天的夜清冷，可我懷里的火火如此溫暖。

    聞著火火身上散發(fā)的香味，好陶醉。手不由自住越抱越緊，恨不得將火火放進(jìn)我心里，再也舍不得拿出來。

    我說，寶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火火輕聲說，你壞。

    我在火火耳邊說，是真的想，很純潔地想。

    火火忽地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柔情似水，看得我心底的**倏地膨脹，向火火柔軟地小嘴唇上親去。

    火火緩緩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愛的到來。

    好溫柔的感覺，內(nèi)心激蕩起狂風(fēng)，吹走了清冷的夜，迎來了春雨淅瀝。

    在這種無法言喻的感覺里，是幸福是滿足？我已經(jīng)無法分辨，我只知道我此刻抱著我最愛的人，已經(jīng)忘了整個塵世，我只要我的火火，柔情纏繞，盈滿甜蜜，不是風(fēng)輕云淡，是春意盎然，醉在了這場細(xì)雨里。

    是誰的歌聲響起，那么地近那么地近，近得讓人無可奈何，響得讓人心煩意亂。

    火火輕輕地推了推我，說，手機(jī)響了，別鬧了，快接了吧！

    我極度不舍地松開火火，抓起床頭的手機(jī)，說，媽的都睡覺了打什么電話！

    電話里傳來胖子因?yàn)榕d奮而走調(diào)的聲音，說，睡個P啊，剛才聯(lián)系了轉(zhuǎn)讓餐廳的人了，搞定了，明天一起商談一下，我去接你！

    我說，行行！全他媽聽你的！

    掛了胖子的電話，再次抱住火火，說，老婆今晚就在我屋睡吧?。?br/>
    火火笑著說，就想看你這猴急的樣！

    我迫不及待地說，那你答應(yīng)啦！

    火火說，給你一個期待，等你做好這件事，我就答應(yīng)你一次。

    我不悅地說，我好愛你！

    火火輕輕地吻了我一下，說，老公乖！聽話，記得我說的話。把我抱門口吧！

    我抱起火火，那么輕，我說，老婆你瘦了。

    火火的胳膊抱著我的脖子，說，你不是喜歡我瘦點(diǎn)嗎？

    我說，那是和你開玩笑的。我更喜歡你胖胖的，肉肉的，抱起來舒服。

    火火捏了一下我的耳朵，說，那你好好做，把我養(yǎng)胖胖的！

    把火火抱到米老鼠屋門口，火火又吻了我一下，進(jìn)屋去了。開門的一瞬間，我看到李樂穿著睡衣坐在我曾經(jīng)擁有的大床上玩電腦，她的睡衣領(lǐng)口開得那么低，低得我火上澆油。

    門關(guān)上了。一切都仿佛沒有發(fā)生過。秋夜依舊清冷。

    呆呆地站在門口，聽見李樂咯咯笑著說，火火姐，我知道剛才香皂把你綁架了，哈哈。

    我像根木頭一樣走進(jìn)屋里，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想著火火給我說過的話，她說，男人生來就是做大事的，女人把機(jī)會給了男人，就不會在小事上為難男人，男人一定要做出讓女人值得炫耀的事來，因?yàn)榕艘彩菒勰教摌s的。

    可是我溫柔的老婆，我此刻覺得好為難啊！我看著我下面男人的驕傲，它此刻也木訥得像根木頭，我對著那根高高隆起的木頭，生氣地說，頂那么高干什么，睡吧！

    早上起床，木頭還高高地豎著。我握了一下，說，哇靠，你不會徹夜未眠吧！

    出來洗漱好，看到火火做好的早餐，我大喊，懶豬，起來吃飯啦！

    李樂在屋里慵懶地說，你先吃吧，我再睡一會兒。

    我說，你是不是想讓我進(jìn)去把你揪起來??！

    我知道因?yàn)榛鸹鹱吆?，懶惰的李樂也不會刻意地去鎖臥室的門。我推門進(jìn)去她也沒辦法。

    誰知道李樂卻說，有膽量你就進(jìn)來??！

    我向往地瞅了瞅門，差點(diǎn)抬腳進(jìn)去。在意念里，我推門而入，走到床邊，忽地掀起被子，看著春光大泄的李樂，說，怎么樣我不是進(jìn)來了嗎！不僅要進(jìn)來，我還要……嘿嘿。在李樂驚恐的眼神里，我惡向膽邊生，伸出無恥的魔爪，向渾身打顫的李樂摸去……

    我說，胖子一會兒來，去看餐廳，你不是特有興趣嗎，去不去？

    李樂說，你等我一會兒啊，我馬上起來，胖子哥什么時候來？

    我說，都什么時候了，馬上就來了。

    隔了一會兒，李樂蓬著頭發(fā)，睡眼惺松地出來了，我看著李樂亂七八糟的頭發(fā)說，你遭雷劈啦！

    李樂囂張地說，你才遭雷劈了呢！抱著火火姐睡真舒服?。?br/>
    我拿她實(shí)在沒辦法了，說，趕緊洗完吃飯！恨不得把你扔下樓去，摔死算了。

    李樂扭著細(xì)腰，一搖一擺跟跳舞似的進(jìn)了洗手間，洗手間傳來一陣輕快的歌聲。

    吃完早飯的時候，胖子打電話說已經(jīng)到樓下了。

    我對正在洗手間打扮的李樂說，別磨蹭了，胖子來了。

    李樂說，你讓胖子哥等一小下啊，我馬上就好！

    女人真是的，就算是到人老珠黃的時候，還不會忘記擦脂抹粉，老黃瓜刷綠漆,裝嫩。殊不知狡猾的男人怎會意識不到與其看著裝飾出來的老美女，還不如再找一個貨真價(jià)實(shí)的小美女。所以有很多婚姻都是不美滿的。哎，火車出軌了車毀人亡，人出軌了妻離子散。全是悲劇。

    當(dāng)李樂折騰完，到樓下的時候，胖子看到李樂又呆了。我仿佛能體會到胖子的感受，就仿佛我愛上火火的時候。

    胖子興高采烈地對李樂說，小樂今天真漂亮！

    李樂撩一下長發(fā)，說，胖子哥是說我以前不漂亮了？

    胖子誠惶誠恐地說，漂亮，每天都漂亮，只是今天更漂亮。

    我忍不住一笑，說，胖子你什么時候?qū)W得這么油嘴滑舌了。

    李樂瞪了我一眼，說，再油嘴滑舌也沒你油嘴滑舌。

    一路上，胖子的話想洪水似的滔滔不絕，逗得李樂前俯后仰。我不禁感嘆，愛情啊，能讓一個癡呆變成愛因斯坦。后來的某一天，我問過胖子當(dāng)時為什么不直接向李樂表白，或許有機(jī)會也說不定。胖子卻說了一句浪漫但凄涼傷感的話，他說愛情就像秋天的落葉一樣，葉子飄落的時候才最感人，你撿一片落葉也覺得美麗?？墒侨绻阍谒渚G的時候摘下來，葉子死了，美麗也碎了。

    到餐廳的時候，轉(zhuǎn)讓的店主已經(jīng)在等了。我看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還真不錯。人的流量大，假如經(jīng)營合理，賺錢似乎并不是一件難事。可是店主為什么要轉(zhuǎn)讓呢。

    兩鬢有些蒼白的店主看來已經(jīng)五十多歲了，他說，年紀(jì)大了，這幾年賺的錢也夠養(yǎng)老了，趁還能動，和老伴享享清福，自家孩子又不是干這的料，讓給你們有能力的年輕人折騰吧！

    他說的很真誠，令人深信不疑。而后他又帶著我們參觀了一下餐廳，共分兩層。一層是主經(jīng)營的，裝修有些破舊了。廚房一片油污，可以想像到當(dāng)時的火熱。二層是放雜物的，凌亂不堪。

    老店主說，這個店是我一輩子的家當(dāng)了，你們租了之后就好好干。二層給你們可以像我一樣當(dāng)成儲物間，我也懶得收拾了，房租給你們算便宜點(diǎn)。

    胖子低聲對我說，二層空間也不小，咱們也可以利用起來。

    參觀完，又聽老店主給講了些細(xì)節(jié)，比如進(jìn)貨渠道、經(jīng)營方法、如何和相關(guān)部門打交道等等一些他積累的經(jīng)驗(yàn)。聽得我跟胖子面面相覷，不知道開個餐廳還有這么多規(guī)矩。

    李樂卻顯得有點(diǎn)不以為然。在餐廳里轉(zhuǎn)悠來轉(zhuǎn)悠去，一會兒摸摸吧臺，一會兒又去門口看看，似乎在找她以后在這里工作的感覺。

    我給火火打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表示很滿意?；鸹鹫f很期待開業(yè)的時候。

    最后向老店主暗示現(xiàn)在錢不多，可能一下子付不起兩年的。因?yàn)樗笞獾脑捑妥鈨赡?。否則年年易主，不利于后來人。

    我和胖子給他商量了老半天，最后老店主同意說，不著急，你們慢慢來，先交一年也行。等你們掙錢了你們會主動跟我續(xù)租的。

    我和胖子大喜，先交了定金。租金等過幾天湊齊了再交。

    老店主臨走時，站在門口默默地看了餐廳兩眼，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李樂說，我放心了，這個地方能掙錢。

    我和胖子大惑不解，說，你怎么知道？

    李樂說，你們男人笨就笨在太實(shí)際，老關(guān)心實(shí)際的東西。你看那個老店主，戴的戒指是鉆石的吧？衣服也不寒磣吧？臨走的時候還自己開車走了，他的錢總不是搶來的吧？那怎么來的呢？

    李樂的話讓我和胖子恍然大悟，心里的石頭也落地了。

    胖子說，行啊小樂，真看不出你還有點(diǎn)鬼心眼。

    李樂得意地說，跟你們沒辦法交流，太笨！

    離開前，我又和胖子轉(zhuǎn)悠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有不少單位，也有不少小區(qū)，中檔餐廳的定位應(yīng)該錯不了。我和胖子對視一眼，看得出彼此都很有信心。

    想象著以后開著自己的車在北京的馬路上奔馳，那是一件何等開心的事。

    胖子決定今晚去飯店吃，也好偷學(xué)一下別人的經(jīng)營手段。

    我打電話給火火，說，下班去接她。

    火火開心地說，好??！看來你們心情不錯！

    經(jīng)過一家商場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安靜。我對胖子說，胖子，咱們?nèi)グ察o工作的商場看看吧！今晚吃飯的時候叫上安靜。

    胖子說，暈，還差點(diǎn)忘了，咱們營業(yè)了讓安靜也來給咱們幫忙怎么樣？

    李樂開心地說，好啊好啊！其實(shí)我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

    到安靜工作的商場后，安靜依然還是挎著條幅，在做商場的引導(dǎo)。面容有些憔悴?？吹梦乙魂囆耐?。

    安靜看到我們，顯然很開心，大老遠(yuǎn)就向我們開心地笑著。

    李樂沖上去抱住安靜，說，妹想死你了！

    隨后我們給安靜說了我們開餐廳的計(jì)劃，又表示希望她能來餐廳幫忙，安靜略一思索，似乎不敢相信，我們說是真的，她終于輕輕地點(diǎn)了一下頭，眼睛里滿是期待。

    快到火火下班的時候，我們接上安靜，向著火火的單位出發(fā)了。

    等到火火單位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我走到他身邊，說，你怎么在這里？

    李多陽看到我份外驚訝，說，哦，是香皂，我……找火火有點(diǎn)事。

    我一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從第一次看到就開始就揍他的**。真想跟撕紙似的把他撕掉。尤其是他戴的眼睛，給人的感覺格外虛偽。

    胖子他們也湊上來，聽到我的對話，又看到我生氣的樣子，似乎明白了一個大概。

    我說，那就不好意思了，她今晚沒空。

    李多陽沖著我們尷尬的笑了笑，說，不知道你們有約，我代表同學(xué)們來邀請火火參加一下聚會，大家都在等她呢。

    李樂走上前來，剛要說話，看到火火從單位出來了，沖火火喊道，火火姐怎么才來，我和姐夫來接你了！

    聽到李樂叫我姐夫，李多陽的臉?biāo)查g變得像烤過的豬臉?？吹交鸹疬^來了，我不便發(fā)作，轉(zhuǎn)過身不再看李多陽。

    火火看到這個場景似乎很意外，向安靜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對李多陽說，多陽你怎么來了？

    我聽到火火叫李多陽的時候連姓都不帶，心里猛得一沉，很不舒服的感覺涌遍全身，對火火說，他找你來了。

    李多陽說，那個是這樣……昨天不是同學(xué)要聚會，又推遲在今天了，怕你不來，就想直接來你單位等你算了，我也恰好順路。

    我越聽越來氣，他分明是在胡謅。假如火火不在，我真想痛揍他一頓。我覺得我的忍耐已經(jīng)到極限了。真怕控制不住自己，讓地球上又少一個人。

    火火對李多陽說，真抱歉，我已經(jīng)和香皂越好了，今晚聚餐，實(shí)在不好意思讓你白來一趟，就替我向同學(xué)們問好吧，下次我請大家。

    李多陽似乎找到了臺階下，說，行，我替你向大家問好，那我先走了。他看了火火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李樂大聲地說，姐夫，你請我和火火姐吃什么好東西??！

    我看著李樂，輕聲說，你叫姐夫叫得真難聽！

    李樂哼了一下，對火火說，火火姐那個男的是你同學(xué)啊，好討厭。

    火火說，就是個初中同學(xué)，很熱心的一個人。

    然后火火走到安靜面前，高興地拉起安靜的手說，妹又漂亮啦！

    安靜開心地?fù)u搖頭，看著火火，似乎在說沒姐姐漂亮。

    李多陽一走，我心里好受多了。畢竟也沒有什么，也許只是我胡思亂想。看著他們?nèi)齻€親密的樣子，我就怎么也生氣不起來了。

    胖子低聲對我說，香皂想不想揍那個賤人，我一眼就看出他沒對火火安好心眼。

    我示意胖子不要再說，怕自己剛平復(fù)的心情又掀起風(fēng)浪。

    李樂和安靜先上的車，火火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悄悄地對我說，老公別生氣，你要自信，也要相信我。

    一聽火火叫我老公我心里就甜甜的，覺得剛才自己有點(diǎn)失態(tài)，不過哪個男人碰到這情況能心平氣和呢？就好像自己的內(nèi)褲被別人穿了，而后人家還告訴你說，穿了你幾天內(nèi)褲你，不過我洗干凈了，你可以接著穿。如此誰也無法保持平靜的心態(tài)。

    不過看到火火看我的眼神那么地溫情那么地堅(jiān)定，我終于開心地笑了，說，老婆快上車，今晚胖子請客，咱們痛宰他一頓！

    火火看我笑了，面容像花一樣綻開了，笑著說，老讓胖子哥請客，你也該表示一下了。

    我說，我跟胖子不分彼此，你說呢胖子？

    胖子沖我嘿嘿一笑，說，媽的你也太摳了，趕緊上車！

    在街上轉(zhuǎn)悠了一會兒，挑了一家不錯的餐廳進(jìn)去了。以前在外面吃飯的時候不怎么注意飯店的經(jīng)營方式，今天卻份外留心。比如菜單的設(shè)計(jì)、菜系取向、服務(wù)理念等等，又看著餐廳的裝修風(fēng)格，面向的就餐人群等。稍加思考，發(fā)現(xiàn)開餐廳要比談戀愛簡單得多。

    我問胖子，你看出這家餐廳的不足來了么？

    胖子環(huán)顧四周，說，餐位安排得相當(dāng)擁擠，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F(xiàn)在又是吃晚飯的點(diǎn)，該是人最多的時候，可是飯店并沒有坐滿?？梢赃m當(dāng)去掉多余的座位，讓出空間來，應(yīng)該給人的感覺很好很多。

    我對胖子豎了一下拇指說，呵呵，贊同贊同！

    安靜也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火火對安靜說，妹妹假如胖子和香皂真開了餐廳，你愿意來幫他們嗎？

    李樂說，火火姐真好，跟我想一塊去了，今天我們還邀請安靜來著，安靜答應(yīng)啦，以后安靜就能和我一起玩啦！

    我仿佛看出安靜的眼神里充滿了幸福。是啊，這個可憐的女孩命運(yùn)多舛，除了她媽媽，自己生活在孤獨(dú)里，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過這么多年的。而且性格還這么樂觀堅(jiān)強(qiáng)。實(shí)在是難得。

    胖子看著安靜，說，小靜，我和香皂是鐵了心要一起干了，你以后想做什么？

    安靜用白皙纖細(xì)的手指指了指門口，仿佛是說要做門口的迎客小姐。

    我心里暗痛，好安靜，你這么無欲無求，開了餐廳之后，再困難也不會讓你受苦的。

    火火對安靜說，妹，胖子哥他們的餐廳不大，你可以做其他的！

    李樂說，對啊妹，到時候我照顧你，別怕。

    安靜搖了搖頭，仿佛在說自己不行。

    胖子說，沒關(guān)系，就是個破餐廳，讓你來真怕委屈了你。

    安靜看著大家，微笑著，眼睛仿佛有淚光閃爍，神情充滿了感恩。

    稍后又討論了一下如何裝修如何招工等等。說到招工，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李大棍。那次好像聽他說以前是當(dāng)廚師的，不開出租車之后，想重操舊業(yè)當(dāng)廚師。想像著李大棍穿上廚師裝，還真有點(diǎn)大師的味道。也不知道他和那個跳樓的女孩怎么樣了。

    我給他們提了一下李大棍。說可以看看他適合不。

    火火忍不住一笑，說，那個出租車大哥給人的感覺很好的。

    李樂說，看他的樣子就像當(dāng)廚師的。

    胖子說，香皂你問問他，看看他行不行？

    我撥通了李大棍的電話，響了半天才接。我說，大棍哥，猜猜我是誰？

    李大棍說，甭猜，香皂是吧，你的聲音我記得太清楚了。

    我問他，你正干嗎呢？

    他說，在老家呆著呢，漫游啊，有啥事快說吧。

    我問，你以前真的是做廚師的？

    李大棍一聽這個提起了精神，說，這還有假？不信你去打聽打聽，吃過我李大棍做的菜，有誰不夸的？再不信我把廚師證給你看，一級廚師證，南北大菜各式烹飪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做不到。

    我一聽心里大爽，說，那你怎么不做廚師了。

    李大棍哈哈大笑，說，開黑出租更他媽掙錢！

    我說，我正在搞一個餐廳，上次聽你說想重操舊業(yè)嗎，想不想來幫忙？

    李大棍說，以咱們的交情沒啥說的，工資給足了就行！

    我想他媽的李大棍還是那德行，就跟坐他的出租車似的，說了不要錢，可真要是不給他，他就追命似的給你要。

    掛了李大棍的電話，我對大家說，有戲！說是一級廚師。估計(jì)可以幫我們不少忙。

    胖子說，那就好，服務(wù)員怎么找？

    其實(shí)自從胖子給我說了開餐廳的事，我就想到了一個人，那個有個妖嬈身材美麗PP的美女。假如能讓她來，餐廳的人氣必定低不了。想不到上帝的安排是如此之巧，竟讓我在那個落魄的夜里碰到了李大棍以及她。

    我看著火火李樂他們，竊竊地想，現(xiàn)在不能說不能說。

    隨后又聊了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話題，比如掙大錢后怎么花?；鸹鹇牭酱蠹业膲粝胄Φ们案┖笱?。而李樂則顯然沒按好心，老是打擊我和胖子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只是可憐了安靜，一直微笑聽著。

    吃完飯后，出了飯店，卻不見了火火。

    我說，我去看看。

    到餐廳一看，發(fā)現(xiàn)火火正在和服務(wù)員把剩下的菜打包。

    我說，老婆你弄這個干嗎？還打算下次熱熱讓我吃?。?br/>
    火火說，帶給安靜的狗吧，安靜可能可慮到我們，沒有帶走這些剩菜。

    我心里一陣感動，覺得能擁有火火這么善解人意的老婆真是三生有幸死而無憾了。

    在外面，大家決定先把安靜送回去。安靜表示太遠(yuǎn)了，執(zhí)意不要送她了。

    胖子說，妹啊，你嫌你哥的車破嗎？放心吧，哥的車運(yùn)行良好，一直沒出過毛病。正因?yàn)檫h(yuǎn)才要送你的。

    說服了安靜，于是大家就出發(fā)了，可是剛跑到半路車就突然熄火了。

    看著外面透著秋涼的夜空，我對火火他們說，外面冷，你們在車上呆著吧，我跟胖子下車看看出了什么毛病。

    我跟胖子下車打開車蓋，借著路燈的光，看著滿是油污的機(jī)器，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處理。

    胖子問我，香皂，看出毛病了沒有？

    我說，我他媽的對車一竅不通，你問我頂個P用！

    胖子說，天太黑，我去車?yán)锬檬蛛娡舶　?br/>
    胖子又返回車?yán)锬昧耸蛛娡策f給我，說，香皂你幫我照一下，讓你看看你老哥的技術(shù)。

    我拿手電筒幫胖子照著機(jī)器，胖子偌大的身軀，幾乎鉆進(jìn)機(jī)器里了，用手把里面油漆漆的線都整了一遍，整理后看起來整整齊齊地非常好看。

    我問，你這樣整有用嗎？

    胖子站起來，說，應(yīng)該有用。

    我看他的胖臉在機(jī)器上蹭了一片黑。我說，胖子你臉上蹭了點(diǎn)油。

    胖子下意識一抹，手上的油又抹了一臉，更黑了。

    返回車上，胖子一打火，果然可以了。我詫異的說，哇靠，你他媽神了。

    胖子得意地說，好歹我也是有車的人嘛。

    結(jié)果話音未落車又熄火了。這次不管怎么折騰也啟動不了了。

    我問胖子，胖子你多久沒加油了，是不是沒油了？

    胖子說，不會吧，你看油表還顯示油不少呢。

    我說，好像我上次就瞅見你的油表在那個位置呢。

    胖子納悶的說，不會吧！

    他伸手拍了拍油表，結(jié)果油表一下子彈回到底了，指著一個字母E。貌似是EMPTY的意思。

    胖子說，媽的果然沒油了。

    隨后胖子留守，我打車去加油站弄了點(diǎn)油回來，總算是把車救活了。

    我說，你他媽的趕緊把車賣了吧。

    胖子說，好用著呢，才舍不得呢。

    送到快到安靜家的時候，路還是沒修好，全是他媽的大坑。掉下去估計(jì)就摔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停好車后，步行到安靜家。這次幸好有手電筒。否則說不定真的得翻溝里一個。

    安靜表示這條路好久都沒修了。一直這樣。

    到安靜家的時候，安靜示意大家進(jìn)去坐坐。

    火火說，妹妹不早了，伯母可能已經(jīng)睡了，你快回去吧。

    安靜不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輕輕地打開小鐵門，正要進(jìn)去時，火火說，妹等一下。

    說完火火把手里拎的打包的剩菜遞給了安靜，安靜稍一驚訝，隨后滿是驚喜地看著火火，點(diǎn)了點(diǎn)頭。

    回來的路上，李樂說，火火姐想得真周到，我都沒想到把菜打包帶給安靜。

    我說，你腦袋里裝得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想到才怪呢。

    胖子說，等開了餐廳之后，肯定把安靜的狗狗們都喂的胖胖的。

    火火突然說，對了香皂，你們今天一天沒在家，早上出門的時候給洗衣粉準(zhǔn)備吃的東西了嗎？

    我心里一驚，大叫一聲糟糕！

    到了樓下，來不及和胖子說再見，就撇下火火和李樂，我腳下生風(fēng)，連蹦帶跳地沖到樓上，打開門一看，洗衣粉蜷縮在地上，它看到我，搖著尾巴嗚嗚地向我跑過來，看起來是餓極了。

    我蹲下一把抱住洗衣粉，說，洗衣粉乖不餓不餓。

    洗衣粉伸出濕溜溜的舌頭，添了一下我的臉。我站起身來去廚房拿了點(diǎn)東西吃，看到它狼吞虎咽的樣子，我心疼之極，說，下次肯定忘不了你了。

    火火進(jìn)屋后把我數(shù)落了一番，我深刻檢討，火火的批評讓我深刻地意識到不關(guān)心洗衣粉也是一件狼心狗肺的事。

    后來幾天我一直為籌錢的事愁眉不展，本來已經(jīng)欠著好多，自己近來根本沒有攢下多少錢。就算是我現(xiàn)在去賣身，就算是有人要，我也弄不來這么多錢啊。想起那句話，男人有錢就學(xué)壞，女人學(xué)壞就有錢?？墒欠催^來講并不一定成立?？磥砟信g還是有差距的。

    秋意已經(jīng)很濃了，北京的氣溫降得有些不近人情。

    呆在家里實(shí)在憋悶，火火趁著周末，提議大家去八達(dá)嶺國家森林公園看紅葉。火火說紅葉已經(jīng)到觀賞期了。

    當(dāng)進(jìn)了森林公園，看到紅葉嶺的時候，我們都驚呆了。漫山遍野全部紅燦燦一片，和宏偉的長城相映成趣。讓人心曠神怡。走進(jìn)了一瞧，滿樹的紅葉仿佛用過的衛(wèi)生巾一樣，紅得耀眼，紅得鮮明。不禁令人感嘆造物主的神奇。

    可是逛了一會兒我就非常累了。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不肯起來。

    火火似乎也很累了，靠在我旁邊，欣賞著滿山的紅葉。

    李樂拿起相機(jī)說，香皂，我給你和火火姐照一張照片。

    說著拿起數(shù)碼相機(jī)就要拍，我趕緊伸手抱住火火，拍了一張合影。

    盡管和火火戀愛這么久了，可是還真沒有拍過一張真正的合影。后來，我把照片傳到電腦上做了桌面，一直舍不得改。照片上，火火溫柔的依在我懷里，笑得那么甜，身后是層林盡染的紅葉，真的很美。我又拿到相館里洗了很多張，火火仔細(xì)地把其中一張剪小了，放到我的錢包里，每次買東西付錢的時候，我看到錢包里面的照片，付錢的動作都瀟灑了很多。

    回來的路上，李樂看著我，說，香皂你真不夠哥們，兩個美女陪著你，你還這么愁眉苦臉的，誰得罪你啦！

    火火看著我不說話，我知道她肯定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如此憂愁。

    回家后，趁著李樂在玩電腦的機(jī)會，火火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個大信封，說，香皂我借了些錢，你看看夠不夠？

    我非常驚訝，接過來一數(shù)，差不多就夠了。

    我問火火，老婆從哪里借的這么多？不會又是給你家人要的吧？買房子已經(jīng)……

    沒等我說完，火火搖了搖頭。

    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我一把抓起火火，說，你是不是向那個李多陽借錢了？

    火火看著我的眼睛，沒有說話。從她的眼神里我知道這錢一定是李多陽的。

    盡管我現(xiàn)在很需要用錢，誰的錢我都能接受，可我唯獨(dú)接受不了李多陽的。

    我突然有一種心如刀割肝腸寸斷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無法呼吸，我大口大口地呼氣。直恨自己無能。

    我憤怒地把錢摔在地上，伸手抓住火火的雙肩，近似吼叫般地說，你給我還給他！我死也不要這些錢！

    火火看著我因?yàn)樯鷼舛で哪?，在我面前瑟瑟發(fā)抖。我的心里一軟，一把將火火抱在懷里。

    我最親愛的寶貝，是我把你抓痛了嗎？為什么你的眼里全是淚水？

    我抱著火火，卻無法組織語言，不知道說什么好?；鸹鹜崎_我，看著我的眼睛，讓我無法正視。她臉上掛著淚花，可還是非常柔情地說，老公我一輩子就愛你一個人，不要胡思亂想好嗎？

    我伸手抹去火火臉上的眼淚，心里仿佛在滴血，痛得無法形容。我說，老婆什么都無所謂，我是太愛你，愛得心都變小了，我小器，我小心眼，我心胸狹窄，窄得只能容下你一個人了。

    火火嘴角一彎，臉上現(xiàn)出一個好看的微笑來，說，你又這么說！

    我再次伸手抱起火火，說，老婆，那個李多陽看似也不容易，錢先別用了，我老感覺跟把你賣了似的。

    我剛才的激憤還沒平復(fù)，胸膛起伏不停，火火趴在我懷里，不言不語，似乎在聽著我的心跳聲，她輕聲說，香皂有你我覺已經(jīng)覺得很滿足了，就算是窮困潦倒，只要你愛我，我就是幸福的，什么都樂意為你去做。

    我鼻子一酸，一種久違的感覺涌上心頭，火火啊，其實(shí)這句話是我最應(yīng)該對你說的。你為我付出那么多，我為你做過什么呢？一直都是你在默默付出，家里的一切都是你在打理。不管是洗衣也好做飯也罷，我們還沒結(jié)婚，你都甘愿如此付出，而我卻一直在傷害你。上輩子的緣一直未了么？讓你這輩子跟我受苦。我把你抱緊一點(diǎn)，再抱緊一點(diǎn)，離痛苦遠(yuǎn)一點(diǎn)再遠(yuǎn)一點(diǎn)，你給我的已經(jīng)夠多了，我現(xiàn)在要好好還了。